第10章：约饭
王家在京市只设了个办事处，位置在中京大剧院附近，规模不大，只有三间房，里面也没什么职员，平时王一博也不在这儿办公，今天情况特殊。
王一博立在窗前，看着枝叶枯黄的海棠，神思有些飘远。两年前，也是在这里，他看了一整晚的雨，雨停后，花枝落了一地。
“他回来没？”
被问话的二助，端着一杯手磨咖啡，轻轻放在红木大桌上，“回王总，赵秘书马上就到。”
王一博不是控制欲强的雇主，只是今天不知怎么的，心中有些焦躁。昨晚他指派完赵明送东西后，翻腾了一整夜没睡好，他觉得护肤品这种东西，指向性太强，怕肖战看出他的心思。
他现在还不想表明自己的心意，肖战心里依旧念着张明泽，这不符合他追爱以及做事的原则。
赵明进来时，王一博已经喝了两杯咖啡。
“王总，我来了。”
“嗯。”
王一博回得简洁，可赵明懂他想知道什么。
按赵明之前的办事速度，今天是慢了些。毕竟送东西嘛，很快的，费不了多少功夫，“王总，我到南湾时，肖先生在用餐，就等了会儿。”
赵明这话说的不算真，但他不准备汇报肖战收下东西前的事。
“嗯。”
王一博听完，抬首看向赵明，示意他继续，可赵明却顿住了。原是王一博今天换了发型，从一丝不苟的侧背头换成了青春洋溢的碎盖头，引人注目。
“接着说。”
等不到回复的王一博还是开口了，赵明收敛目光，“肖先生收到后，心情很好，他想今晚约您吃饭，在南湾。”
赵明的话，犹如春风拂耳，听得王一博一喜，但仅仅数秒后，他的脸就又沉了下去。
患得患失、胡思乱想，都找上了他，哪怕他在其他领域是个强者，也逃不开这乱心的情。
察觉到不对的赵明，斟酌后补了一句，“王总，肖先生还为您备了礼物。”
礼物？这是王一博想都不敢想的，他了解肖战，同时也清楚自己在她那儿的位置，可人啊？总会有侥幸心理，他也不例外，万一肖战真的给他备了礼物呢？
一旁的赵明，看着王一博阴晴不定的脸，决定再推一把，“王总，南湾订餐需要提前，您看？”
南湾是王家的产业，不存在主人要去用餐，吃不到的情况。赵明如此提，也是一种很明的助攻。
不过现在的王一博完全想不到这层，他在纠结肖战约他的真实用意。
“嗯，去准备吧！”
赵明得了回复，唇角微扬，马上应下。
“还有，备些桂花。”
王一博知道肖战所有的喜好，君和府的那几株四季桂，就是为他栽的。
赵明听到这儿，似是想到一件事，“王总，肖氏丝纺的权属变更，要加快吗？”
按正常财产交割的速度预估，这番权属变更至少需要七个工作日，但以王家的影响力，可以加快到三个工作日，这样就能在肖战在京期间完成交割。
王一博抬眸看向赵明，不觉一笑，“阿明，属你做事靠谱，去办吧！”
肖氏丝纺是他收来给肖战的，但不急在此时。有些事，他还要再理理。
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桌上，王一博转着杯子，眼神锐利。
二助送来行程表，一辆银顶迈巴赫从办事处开出。
京市的节奏很快，肖战见完做策展的老师，就开始找场地。
一直跑腾到下午，他才有时间给徐沐辰打了电话。
“辰子，你查下账上的钱，这边场地需要预付百分之二十的定金，大概需要二十万。”
电话那头的徐沐辰，语气颓唐，“战战，账上就剩十万了，都不够这个月收料的钱，你那儿能赊账吗？”
二十万放在以前，只是他一天的花销，现在却成了一笔大钱。
“行，那钱你拿去收料，这边我再想办法。”
挂了电话，肖战上了车。
司机很有礼貌，和他确认接下来的行程。
“回南湾。”
他不想再看秀场，当下的难题是资金，不是策展人，更不是场地。
夕阳映着这座城，满目金黄。
随着车子驶入平安街，肖战的眼神逐渐清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会有些强人所难，但也算正道。
赵明送来的桂花，是观赏盆栽，不高也不大，摆在石桌旁，很不起眼。
肖战进来闻到花香，还找了一会儿，“这桂花，小小巧巧，包装得真不错。”
包装？他一下被自己脑中闪过的这个词惊艳到。
管家来找他过菜单时，肖战正在剪东西。
“肖先生，这是今晚的菜单，您看还需要增减吗？”
对于吃的，肖战很随意，只要味道不怪，他都可以。但今晚有王一博在，他还是放下剪刀，接过菜单看了起来。
南湾宴请的菜系，也是主推淮扬菜，清淡又雅致，是没什么可挑的。
肖战看完，又让管家加了两道南洋的小吃，慢煎糕和佩利塔，他记得王一博给李老师送过，想来他自己也爱吃。
管家记好后，又给他报了个时间，晚餐在一个小时后开。
一个小时，肖战看了眼腕表，表示可以。
王一博行程保密度高，只有他贴身的助手才知道。不过半小时前，赵明给肖战同步了王一博晚间的行程。
七点到九点，南湾用餐。
九点到十一点，越洋会议。
其实饭后的行程，赵明不用发给肖战。
不过，肖战也不是多嘴的人，他发了他看了，这事他又不会往外传。
王一博说是七点到，等到时，已经七点半了。
外面的天都黑透了，他才裹着清冷的风进了屋，赵明接下他的大衣，就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他和肖战。
因是晚餐，喝茶不好入眠，肖战就让管家备了银耳羹，“王先生，好辛苦，先用碗热汤暖暖。”
肖战笑意盈盈，有那么一瞬，竟让王一博生出错觉，他在讨好他。
他没判断错，他是在讨好他。
他要从他那里拿些钱来，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公平公正合法的交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