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礼物
赵明突如其来的认错，令王一博哭笑不得，他向来公私分明，从不会因私事去怪罪自己的下属。况且，这事赵明又没做错。
“不是你的问题。”
王一博收敛坐姿，恢复到正常的工作状态。
赵明得了回复，就没再提肖战的事儿，他了解王一博的习性，“王总，和冯总对接的法务已就位，相关协议明天就可拟定，想问您还有什么交代？”
肖氏丝纺，作为老牌纺织厂，经营模式老旧，对于王一博来说，不算高质量资产，但其所持的核心专利，算是优质资产。
“跟进下知识产权过渡。”
赵明应下后，没急着离开。
王一博抬眸，“还有事？”
“回王总，我......让二助买了些大牌的护肤品，您看？”
听到这个，王一博有些讶异，他知道赵明为人严谨板正，心思算不上细腻，但今晚怎么像换了人一样，这么懂“事”。
“嗯，送去吧。”
赵明见王一博同意，心里那股不得劲才消散。这次，他一定要为自己老板扳回一局。
京市的早晨，鸽哨声掠过晴空，将这座城唤醒。
肖战睁开眼，熟悉的环境让他梦回两年前，那时他的作品刚通过中京大剧院的审核，被批准可以对外演出，为了去剧场排演方便，他借李老师的关系住进了南湾，那段时光真是充实又美好。
许是心情好，肖战没有赖床，简单洗漱后，就到院中逗起了鹦鹉。
“来跟我学，您吃了吗？”
“人吃了吗？人吃了吗......”
“不对，是您。”
“人吃了吗？人吃了吗......”
几经拉锯后，肖战泄了气，“好像也没问题......”
这儿的服务人员不多，而且都是“隐形人”，除非你打内线电话找他们，否则一切都是“自助”。
赵明来时，肖战刚吃上早点，他不从事演艺工作后，饮食丰富了许多，像包子、羊杂汤这类，他都可以吃了。
“要是再来套煎饼果子，就更完美了。”
他尝了两口羊汤，发出满足的声音。
“肖先生，早上好。”
赵明拎着两个大纸袋，绅士地站在两米外。
肖战闻声，偏头看向赵明，“赵秘书，你来有事？”
说着话，他把手里的包子放下，神情自然。
被问话的赵明，不觉扬起唇角，他终于可以为自己老板表现了，“肖先生，王总让我给您送些礼物。”
话落，他就大步上前，将纸袋放在石桌的另一侧。礼物？王一博可没这么说过。
肖战端坐着，面对眼前多出的两大袋物品，神色微动，他的眼神先是落在纸袋的logo上，而后又转向露出的物品，“这些该不会都是护肤品吧？”
肖战略带吃惊的语气，让赵明不知如何回。
他在揣测肖战是否喜欢这种行为？若不喜欢，他就回是自己会错了王一博的意思。若喜欢，他就回是王一博安排的。
久久得不到回复的肖战，垂首叹了口气，只这一下，赵明像是受了什么暗示一般，回了话，“肖先生，是我办事不力，和王总无关，这些我先拿回去了。”
他说完，也不等肖战开口，就将纸袋拿开。
这番举动，令肖战有些茫然。在他的印象里，赵明处事稳妥，行事利落，不该是这个样子。
“等......一下。”
被叫住的赵明，面色讪讪，“肖先生，有事吗？”
肖战站起身，向他走近，很随意地接过纸袋，“赵秘书，我没说不要，你不用紧张。”
赵明双手一空，心也顿了一下，这是办对了？
就在他愣神之际，肖战递来一张卡，“拿着，这是我给你们王总的回礼。”
赵明抬眸，那是一张王府百货的储值卡。
“没有期限。”
肖战又补了一句。
赵明看着眼前的卡，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肖先生，您要给王总礼物的话，还请亲自给，今晚王总就有时间，您看要预约吗？”
肖战悬着的手，僵在了半空，他不太理解赵明的脑回路，同时他怀疑眼前的人被夺了舍，一点儿都不像昨天果决驾车离场的赵秘。
赵明举止奇怪，一定和王一博脱不开关系。
肖战开始检索赵明的话，最终锁定了关键词，今晚王一博有时间，等他约他。
“可以。”
肖战顺着赵明的话应了下来，他现在在人家地盘上，多来往也正常。
赵明这边得了回复，内心一阵激动，“好的，肖先生，这边马上给您申请，不……是，给您安排。”
赵明离开，周遭再次安静下来，肖战瞥了一眼纸袋里的护肤品，不觉叨咕了一句，“败家。”
最近一年，肖战在做国风服饰，材质主推的是宋锦，也算是一只脚踏进了实业，做实业嘛，费钱。他手里的现金都砸了进去，半年前得了徐沐辰注资才撑到现在。
虽然他现金拮据，但手里的卡很多，例如商场的储值卡、美容卡、餐卡等消费卡券。
年少不知穷滋味，花起钱来不眨眼，是肖战之前生活的写照。
收拾完这两大袋物品后，肖战挑了一件宋锦改良的唐式西装换上，整理收拾了下自己，晚会儿他约了一位做策展的老师在钟鼓楼见。
他想趁着在京，办一场秀，推一推自家的服装。
毕竟时不我待，既然王一博愿意为他撑场子，他若不借机在京市推介自家产品，倒显得他傻了。
月白的西装，将他的身段完全展现出来，修长清俊，贵气十足。
他出门时，京市早高峰已经结束，路上很通畅，管家给他配的是奥迪A6L，低调又不失身份。
他看着一闪而过的中京大剧院，目光复杂，这个地方于他而言，谈不上美好，但却是他梦想起航的地方。
车子很快拐入钟楼胡同，心情平复的肖战给徐沐辰发了收件地址，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战战，合同已盖章，需不需要配些样衣一起寄过去？】
肖战纤细的手指摁在屏幕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回了一句，【先不用，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信息里的他们，指的是江南的孙家。
【好，他们也蹦哒不了两天了，等海贸会审核通过，我们就不用再憋屈了。】
肖战看到这儿，眉头微皱，连带眼中的光都暗淡了许多。
地头蛇，没那么容易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