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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周辞感觉心猛的被攥紧,伸手不住的揉揉他的头和背,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声音有些哑:“瞎说,我要”

沈宵语听到他说的这句话,眼睛猛的一酸,在他肩膀处蹭了蹭,就这么依畏在他怀里,小声说了一句:“不能反悔哦”

周辞在他头顶蹭了蹭,眼睛弯弯的:“不反悔”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做

“对了,要给你做吃的来着”沈宵语有些不舍得离开他的怀抱:“等我一下”

周辞跟着他起身:“做什么吃的啊?”

“饭后甜点”沈宵语开门接过外卖小哥手里的材料,道完谢往厨房走去

‘咚’的一声

沈宵语与玻璃门来了个亲密接触

周辞吓了一跳,差点没把还喝水的杯子给摔了,但没有去查看

[这件事太突然了,估计还没缓过来,等他冷静一些]

“没事,没注意”沈宵语揉揉额头说着进厨房捣鼓起了材料

周辞应了一声,靠在厨房门上看他做着饭后甜品,拿着手机对着他做东西的背影拍了一张

没一会就端出了两碗甜品:“试试看”

周辞看着面前摆的碗,挖了一勺吃:“没想到沈同学还有这么一手”

沈宵语看他美滋滋吃着甜品,心里暖洋洋的:“我妈妈之前做甜品的,跟她学的”

其实也没认真的教过他,偶尔无聊的时候在旁边看多了就会做了

周辞点了点:“都很厉害啊”

吃着吃着两人看着对方乐呵呵的

……

老屋里东西摆了一地,老太太看着地上正专注收拾的女儿有些无奈

“阿绣,都说我来弄就行,你好好休息”

何绣麻利的整理东西,头也不抬的说:“没事,躺几个月我骨头都要躺软了,刚好活动活动”

“而且两个人请起来快些,不然照你这样子要弄好久”

“东西就放在那,我等会搬”

老太太说不过女儿只能帮忙清着东西

何母人很勤快,一天没事就喜欢整理家里,但是随着年龄的增大,有些事情干起来力不从心了

今天说是把之前攒的纸壳都卖掉,就是搬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把何绣吓了一大跳,所以也不管母亲的反对,坚持过来帮他

“这些东西都是什么时候的,还留着呢”何绣把床底的一个箱子拉了出来,全都是小时候四姐弟的东西,玩具,书本什么的

何母叹了口气,拿起放在最上面的全家福,抻手摸了摸:“不舍得扔,你们长大以后一个个不着家,我就留起来了,有个念想”

“一转眼你们四个都长这么大了”

何母撑着腿站了起来:“我给你倒壶水去”

“好,小心点”何绣将几个纸箱都拉了出来

‘咚’一个东西掉了出来,纸箱一直放在床底下,有些潮湿,刚才被她这么一拉,撕开了一个口子

何绣下身去捡,突然发现床脚的最里面还有一个铁盒子,这些纸箱一堆,压根就看不到

“这是什么呀?收这么严实”说着拿扫把一伸一勾,就把它带了出来

一个方形的铁盒子,拿起来晃了晃,有个东西被晃的叮当响

估计是他们谁放的东西忘在这儿了

门外传来何母和别的老太太聊天的声音,乐呵呵的

何绣将铁盒揭开,入目是一堆信封,可能是因为放了很久,信已经变成蜡黄

听声音盒子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东西,伸手将信纸全拿了出来,有厚厚的一沓

等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何绣缓缓睁大眼睛,手中的纸张因为手抖撒了大半

空旷的铁盒里还有一枚戒指,已经变色了

‘啪哒’

何绣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小心的拿起了那枚戒指,举起左手,戴在无名指上,有些大了,但里面的刻字她认得……

“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像是想到什么胡乱的抹了把脸,抓起地上的信纸

手抖的不成样子,翻开的时候撕坏了一个角

左上角标明的日期是四月二十六,她和何丘结婚日期的前一个月

-亲爱的,见字如面

很抱歉让你久等了,等这次救援行动结束,我们就结婚,给肚子里的小孩一个家

当时听到这个信息的时候,我高兴的都要疯了,围着这里的操场跑了三圈,还是没能冷静下来

笑的太开心了,他们以为我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呆瓜他们还羡慕我呢

我冷静下来想了想名字还你取吧,我取不好,他肯定会继承我英俊的样貌的

……

——最爱你的人.贺承

这么长一封信大多都是碎碎念

何绣好像看见那一脸桀骜不驯的男人,背着光抱着信纸傻乐的样子了,笑着说:

“这么不要脸,你怎么这么确定啊”

刚才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这回一整串的滴在信纸上,仿佛要将这些文字砸出个洞来才罢休

何绣将看完的信纸折好放在一旁,拿起一张新的继续看

她和贺承的初遇在那开满花的春天,那时蛋糕店门口有一小块土被种满了鲜花

那天一个男人追着一个抢包的小偷,眼看着要追上了,起跳一脚把他踹进了花丛中

那些花朵一下都被压扁了,当时她还心疼了好些天

“不好意思啊,我有急事,我等会回来”男人一手按着那小偷,另一只手掏出钱包放在她手上,头也不回的带着小偷去了公安局

那天晚上快关门了,男人才过来,那时知道他的名字,叫做贺承,当兵的

他是家中的老二,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家中不算富裕,但很美满,说实话她还挺羡慕的

那次以后,他时不时会来店里买个面包带回去给母亲和妹妹吃,顺带着一些种子,有时候还会在门前摘两枝花带回去

何绣被他的肆意张扬给吸引,贺承同样被她温柔美好留住脚步

贺承跟她表白时,跟平时完全不是一个样子,手里捧着一大束花,说话结结巴巴的,问她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当然愿意啦,她说

在一起三年多,一次出任务时,贺承对她说:

“等我,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就娶你,想我了你就给我写信”

何绣轻笑一声:“想得美”

贺承只是朝她笑着,挥了挥手:“我会给你写信的!”

可是从此都杳无音信

何绣看着面前一堆信,不知道是该高兴他信守承诺,还是该恨自己压根就不知道爱人给自己写过这么多封信

当得知有孩子的时候,立马兴奋的写了一封信寄到他们军营里,隔了很久都没有收到回信,就以为他压根就没收到

结果……结果……

是被人藏起来了呀……

有些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的事,只要破出一道口就能立马连接起来

何绣心里有只大手紧紧的攥着他的心脏,有些喘不过气

‘叮咚’手机有些不合时宜的响起,是一条陌生的短信,上面只有短短的八个字……

给钱!不然……你知道的!

当察觉到阳光落在身上的时候,何绣只觉得温暖而又寒冷,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将手机推远了些

[就这样吧……]

……

“你走吧,我不要你了!”

沈宵语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伸手去抓却没抓到:“妈妈?”

“看吧,都说你妈不要你了”一个男生从身后走来,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你还不信?”

“真是小可怜,他爸当全校人的面打他也不见他妈妈”一转头又见几个小孩围在一起说话

[才不是,我妈妈也有自己的事]沈宵语想冲过去对他们大声的说,但是却挪不开脚步

画面一转,男人狠狠的揪住他的头发,一边往他嘴里灌东西,一边恶声恶语的说着一些难听的话,他想躲但是动不了

“你给老子喝!喝啊!你不喝老子弄死你!”

“你不是最喜欢喝了吗?!喝啊!”

“奶奶的!”

“碍眼的玩意儿”说着就要按着他的头狠狠的砸向桌角

沈宵语猛的一睁,眼前的人突然消失了,周围变得黑漆漆的,唯一能看清的是面前的一块白色画布

一晃神‘呲啦”一把刀直直破开画布直直朝他刺来,血色瞬间渲染

“你也去死吧!”

‘叮当’东西掉落在空旷的房子里显得格外的空寂

福团听见动静跳上旁边桌子上有些疑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手机

沈宵语猛的坐起,大口呼吸着空气,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在客厅的躺椅上睡着了

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没有血、是假的、是梦

但是怎么看都有些不真实,感觉还在梦境中没有醒来

沈宵语迅速起身抓着手机、关灯、关门、飞快的朝一个地方奔去

……

周辞接到电话的时候刚洗完澡,坐在阳台上放空,核桃把脑袋枕在他腿上,听到那头微微喘气的声音觉得有些不对劲,站起身来:

“沈同学,怎么了?”

“没事……”那边停顿了一下,笑着说:“就突然很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在呢”周辞应了一声,拍了拍核桃的头,将被它踢翻的花盆扶了起来,抬头时看见路灯下的人儿

因为时间太久的原因,路灯已经很暗淡了,但还是一眼看清了灯底下站的是谁

手机那头依旧没声,只有对方微微的喘气声

“你在哪呢?”

“……在家呢”

周辞快速的用手机拍了张照,转身拿着钥匙跑出了门

……

沈宵语看着楼上亮着的灯和打给同桌的电话,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晚上11点了,大半夜跑到对象楼底下,还给人家打电话,真的……有点神经

但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原本悬着的心,迅猛的落地

“你在哪呢?”周辞有些紧张的问了一句

沈宵语抬头望着二楼,笑着说:“在家呢”

“好”

话音刚落,有两条信息弹了出来,沈宵语挑了挑眉,有些好奇,是谁这么晚还给他发消息

点开微信发现是他现在很想见的人,看到信息的时候愣住了

一张图片和一句话:宝贝,你在等谁?

“宝贝,抬头”温柔的声线从手机里传出酥酥麻麻的

沈宵语有些迷糊的抬了头,一阵带有栀子花香的风袭过,被人抱了个满怀

刚才有些酸的眼角,这会儿终于坚持不住,一滴泪划过脸颊

周辞将他牢牢抱住,低头看着怀中的宝贝儿,伸手将他眼角的泪抹去,捧着他的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在等你”

周辞牵起他的手回了家

跟着他走进房间之后,沈宵语靠在沙发上,目光随着周辞移动,可能是做了噩梦的缘故,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刚一眨眼,眼前出现了一个狗头,伸出舌头在他脸上快速舔了一下后,立马跑回了主人脚边

沈宵语眨了眨眼看着核桃:“你咋在这儿?”

“我爸最近有些忙顾不上,我今天遛狗顺带牵过来”周辞倒了杯热水递给还在发愣的同桌,挨着他坐下

抽了张纸巾,扶着脸帮他把核桃的口水擦掉

沈宵语乖巧坐着让他擦,低头抿了口水,看向身旁的人:“甜的?”

“是,蜂蜜水,喝了心情会好一点”周辞温柔的笑着,伸手摸摸他的头

沈宵语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杯子,好一会像下定决心般,舔了舔嘴唇:“我今天做了个噩梦,被吓着了”

“吓坏了吧?”周辞搂过他的肩,让他靠着自己

沈宵语顺着他的动作,把头枕在他肩膀上:“嗯……其实我之前也做过同样的梦,做了挺多次,我都快有免疫力了”

“结果还是被吓到了,一醒来就突然很想见你,所以我才半夜跑过来的”

周辞抓住他紧握的双手,抚摸着:“下次直接打电话,我去见你”

“我父亲家暴,从我记事起他在外面打工,后面回来以后染上了赌博,我妈劝他,他不听还打人”

“后面我妈不愿意在家里待着了,能不回家就不回家,父亲没地撒气就拿我撒,我那时在想这样挺好”

“只是有一次我买了瓶雪碧,被他发现了,被拉着灌了一整箱,就不太能喝冰的了,还挺倒霉的”

沈宵语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我在家里画画的时候刚好被他撞见,觉得我败家,动了手,可能是越想越气,进了厨房拿着刀就出来了,朝着我捅了过来”

“但是没捅着我,我妈把我护在了身前,流了好多的血,她跟我说对不起,我当时在想,明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