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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你喜欢他

肖战带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但王一博还是从那薄薄的面纱下,瞧出了他的憋闷,嘴角微微扬起。

昨夜受的气儿,散了不少。

他冷冷嗯了一声,面色疲惫地扬手道,“累了,都散了吧。”

“是。”众人齐齐俯身行礼。

王一博余光瞥到候夫人欲言又止的模样,率先开口,将她喉咙里的话堵回去。

“祖母,母亲,孩儿还有事儿单独与你们说。”

待众人离去,候夫人拧眉,挥了挥手,将身边的侍婢屏退,犹豫地试探道。

“世子今日这遭,可是瞧上兰园那小子了?”

那这小子可留不得了。

“母亲说什么浑话呢?”王一博冷脸。

“昨日祖母与母亲兴师动众,要将兰园的那个赶出去,就不怕朝堂上有心人参我们侯府一本?说我们欺凌孤儿,权势压人?”

候夫人脸色一白,一时慌了神,“可……”

王一博拉着她的手,安抚道。

“母亲,眼下侯府四面楚歌,不仅我在前头行事需谨慎,您和祖母,在这后院的一举一动,也是被有心人盯着的,莫要意气用事。”

“一点行差踏错,都能成为上头那位对我们侯府的绞杀。”

王一博说得严重,将困在后宅的妇人唬得一愣一愣。

候夫人脸色惨白,攥紧手里的锦帕,心底戚戚。

曾经的侯府,何须如此小心?

当年的皇帝和镇北候,可是兄弟相称,两肋插刀的存在。

如今……唉……

王一博拍了拍她的手背,脸色缓和不少,哄着她。

“母亲,儿子本不该插手您管理后院,但昨日儿子刚回来,便被刺杀……儿子这……也是无奈之举,望母亲、祖母宽宥。”

王一博低垂眼帘,姿态谦卑恭顺。

“孩儿在边境得了两株千年人参,一会儿让霍九给祖母和母亲院子里送去,补补身子。”

“你留着便是。”候夫人一口拒绝,“你还在病中,才该好好补身子。”

“儿子重伤,军医说不宜大补。”

王一博随口扯了谎,便清浅喘气儿,像是用尽力气。

候夫人立刻提心吊胆,扶着人躺下。

“你快歇着!莫要再说话!我与你祖母便不扰你了。”

王一博顺从地躺下,“孩儿恭送祖母,母亲。”

候夫人为他拉上锦被和帐幔后,才准备扶着老夫人离去。

始终不做声的老夫人突然严肃道。

“秦氏,你去门外候着。”

候夫人顿住,犹豫地扫了眼床上的王一博,随即俯身退下,“是,母亲。”

房内只剩王一博和老夫人。

静默在空气中蔓延,俩人似乎在较劲儿,等着对方先开口。

半炷香后。

老夫人终于还是坐不住,笃定开口。

“你喜欢那小子,甚至为了他劳心劳力作秀,哄着你母亲与我,又是当众打脸你母亲的行事作风,又是事后送人参安抚,你把军营里那套放在了我们身上。”

一声嗤笑从帐幔里传出。

“祖母,怎的您也像母亲般关心则乱?”

老夫人没应。

半晌,房内传出一声叹息。

“罢了,终究你已及冠,是要想想终身大事的,不过那小子身份过于低微,等你娶了正房夫人,纳进房里便是。”

老夫人又敲打道。

“那小子聪明,又是个病秧子,万不可让他察觉你的心思,否则,他指不定做出什么出阁的事儿,为自己博个前程。”

“祖母。”王一博的嗓音冷了下去,“我累了。”

老夫人的叮嘱还未说完,被他这么打断,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她站起身,轻哼出气儿。

“护着他也要有个限度,知道如今侯府举步维艰,便少将心思放在感情上!”

“若是为了那小子威胁到整个侯府,你便是我嫡孙,整个侯府的世子,也照罚不误!”

说完,不等王一博回应,老夫人便气冲冲地离开了。

门扉阖上那一刻,王一博睁眼,盯着头顶的帐幔,嘴角露出一抹讽刺,轻声低喃。

“笑话……”

小孩若是真想在他身上博个前程,他倒是巴不得。

可惜,他拱手送出的前程,把人家吓得一病不起。

他视他为洪水猛兽,巴不得离他远远的呢。

连治疗心疾的药都不要,也要与他划清界限。

真是……令人头疼呢。

……

肖战扶着刘氏,身后跟着王元香,三人在回兰园的途中。

肖战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整个人十分紧绷。

他怕……怕王一博这一闹,让他和刘氏彻底成为候夫人与老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一怕,便慌了神。

“姨娘,您想过带着元香离开侯府吗?”

刘氏愣住,随即面色大骇,连忙观察四周,挥手将后面跟着的婆子丫鬟都赶走,只留阿福和李妈妈。

低声呵斥,“胡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王元香却十分兴奋,凑上前。

“姨娘,哥哥说让您带着我离开侯府!”

她不想在这侯府呆着,每日像被绳子锁住的看家狗,只能在方寸之地来回踱步。

不能叫,不能哭,不能闹,否则就是严厉的惩罚。

还要给那些嫡出的姐姐们当逗乐的玩具,还不能反抗。

候夫人不喜她们这些妾室和庶出,每月给的份例也紧巴巴的,还要靠丫头婆子做的绣工卖些银钱,补给生活。

这样的日子,不如离开侯府。

“你这丫头,跟着胡闹什么?!”刘氏扯了扯王元香的耳朵,警告道。

“日后这样的言论,不许说!”

“被候夫人抓到,那是私逃,要没命的!听到没!?”

王元香捂着耳朵,面色戚戚,“知道了……”

刘氏看向肖战,面色严肃,“你也不许说!想都不行!”

这一骂,将肖战的理智骂回来了。

是啊,妾室和庶出,死都是主家的鬼,若是生了叛离的心思,主家可随意打杀的。

他露出苦涩的笑意,换了个说法。

“姨娘,战战的意思是……战战已然及冠了,姨娘可否帮昭昭寻个人家?战战一直赖在侯府,总归让您为难。”

该嫁人了……

可谁能配得上皇子呢?

“三姨娘。”一道低沉的嗓音倏然传入耳畔,“战战及冠了,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