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例为小酒保出头

高级会所的包厢里烟酒气息混杂，笑语喧哗不断。

“叶秘，忙活完卧底那摊子事，总算肯赏脸出来坐坐了？”男人举着酒碰杯，身旁一众友人怀里全都搂着陪酒的人，唯独叶秘孤身靠在沙发内侧，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

朋友打趣道：“叶秘，偌大的会所，各色美人任意挑，你就这么干坐着？未免也太无趣了。”

叶秘浅酌一口酒，淡淡丢出两个字：“不必。”

另一个人附和道：“他向来洁身自好，咱们可比不上。”

正说笑间，会所经理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端着酒具的盛阳。

“几位老板，店里新出了几款特调，让调酒师送来给各位尝尝。”

盛阳一身简约工装，脸上架着厚重丑陋的黑框眼镜，宽大的镜框遮住大半张脸，纤细的身形在奢靡包厢里格外突兀。他垂着眼，依次将三杯色泽各异的酒摆上桌。

最先尝酒的男人眼睛一亮：“这酒口感绝了！调酒师留下，再调几杯！”

“好的。”盛阳应声。

抬眼时，目光撞上叶秘的视线。男人面容冷峻压迫感极强，和其他宾客全然不同，他微微一怔，飞快收回目光。

叶秘淡淡扫了他一眼，没多停留，自顾饮酒。

席间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起身凑了过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小家伙，看着挺乖巧，陪哥哥喝两杯？”

“先生，我只负责调酒。”盛阳侧身避开。

“在这儿上班，还装什么清高。”油腻男拽住他手腕。

“先生，请自重。”盛阳侧身避开。

混乱拉扯间，眼镜“啪”地一声摔在地上，镜片裂开细纹，盛阳慌忙躲闪，整张脸暴露在灯光下，眉眼精致昳丽，肌肤白皙，比在场的女人还要夺目。男人眼睛瞬间发亮，笑得愈发猥琐。

“原来是个极品，藏得够深啊。走，陪我喝几杯。”

他死死拽着盛阳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拉。盛阳挣脱不开，慌乱之下看向叶秘，眼底满是求助。

中年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嗤笑出声，语气戏谑又刻薄：“怎么？想求他？看上叶秘了？我劝你别痴心妄想，他这种人物，你一辈子都攀不上。”

话音落下拿起烈酒，捏住他下颌就要灌，盛阳偏头抗拒，可力道悬殊，一口酒进肚就被呛得眼角泛红扶胸猛咳，我见犹怜的样子让男人更加兴奋，还要继续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够了，来喝酒，不是让你滋事的。”

全场瞬间安静，众人满脸诧异，谁都知道这位总统身边的红人向来冷漠寡言，从不会为无关之人开口。

中年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碍于叶秘的身份不敢造次，悻悻松开手。

“行，算你走运，叶秘破天荒替你出头，还不快端酒敬酒道谢。”

盛阳端起一杯酒，神色真挚：“多谢先生解围。我敬您。”

谁都清楚叶秘素来拒人千里，从不接陌生人的敬酒。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叶秘抬手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我的天！叶秘居然喝了？”

“这小酒保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叶秘破例？”

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他泛红的手腕，语气听不出情绪：“回去吧。”

“是。”盛阳躬身不敢多留，转身捡起地上的眼镜快步退出了包厢。

朋友凑到身边打趣道：“叶秘，今天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以前多少豪门贵女捧着酒凑你跟前，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今儿却喝了一个小酒保的酒！难不成真看上那小子了？”

叶秘神色依旧淡漠，看不出半分情绪：“无关紧要。”

而包厢外，盛阳靠着墙壁，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捏着破碎的眼镜，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个冷硬却出手帮了他的人。后场走廊人来人往，盛阳蹲在角落，指尖抚过裂开的镜片，眉头微蹙。这副眼镜陪了他许久，如今彻底没法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