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妻
楚烬抬手,温柔地揉了揉江知鱼的发顶,语气温软又带着几分哄劝:“小鱼儿,你先回屋歇歇,我有要事跟暗一交代。乖,回屋子里乖乖等我。”
江知鱼抬起头,水汪汪的杏眼直直望着楚烬,似是想从他深邃的眼眸里,读懂他眼底藏着的未尽之言。沉默片刻,他乖乖地点了点头,轻应一声,转身像只灵动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进了屋,还细心地顺手合上了房门。
楚烬一直目送着江知鱼的身影消失在门内,周身温和的气息瞬间散尽,转而覆上一层凛冽寒意。他转过身,目光冷冽,不怒自威,声音冰得如同淬了寒:“查得怎么样了?”
暗一立刻低头抱拳,语气沉肃恭敬:“回王爷,已查明幕后黑手,正是苏家二少爷苏铭。”
“此人觊觎王妃已久,得知王爷与王妃情深意笃,便心生歹意,处处设计陷害,妄图离间你们二人的感情。不仅如此,他还暗中勾结江湖恶势力,伺机对王妃下手,欲行不轨之事。”
楚烬眉头骤然紧锁,眸底寒光乍现,周身戾气翻涌:“好大的胆子,竟敢算计到本王头上,还敢动本王放在心尖上的人。”
暗一躬身,继续禀报道:“属下还查到,苏铭正在筹备一场鸿门宴,特意派人邀约王妃赴宴,打算在宴席上当众羞辱王妃,让他难堪。”
楚烬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将计就计。”
“暗一,你即刻去安排得力人手,随我一同前往苏府,本王要让苏铭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字字铿锵,“切记,务必护好小王妃,绝不能让他受分毫伤害。”
“王爷放心!”暗一直视楚烬,眼神坚定,“属下定当竭尽全力,誓死护王妃周全!”
二人不再多言,迅速低声部署起后续计划,气氛凝重而肃杀。
待一切安排妥当,楚烬脸上的凝重稍缓,推门走进屋内。他缓步走到床边,凝视着端坐于此的江知鱼,声音放得低沉而严肃,带着几分深意:“小鱼儿,你可曾听过苏家的二公子——苏铭?”
江知鱼歪着头,细细思索了片刻,茫然地摇了摇头,满眼疑惑:“从未听过,王爷,他是什么人?为何突然提起他?”
楚烬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量,缓缓将实情和盘托出:“这苏铭心怀鬼胎,对你觊觎已久,不仅设计陷害,还想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如今他设下鸿门宴,假意宴请,实则妄图对你不利。”
江知鱼瞬间瞪大了双眼,眼底满是惊讶与愤然,语气带着怒意:“他怎能如此不择手段,卑劣至极!那王爷,我们该如何应对?”
楚烬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笃定:“我们便将计就计。我已安排好暗卫随行,一同前往苏府,定让他为自己的歹毒心思付出代价。你尽管安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到半分伤害。”
看着楚烬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江知鱼心底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意,全然放下心来,轻轻点头:“我信王爷,一切都听王爷的安排。”
楚烬见状,又抬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却带着狠厉:“乖,此次前去,定要让苏铭知道,动本王心尖上的人,是何等滔天大罪。”
说罢,二人凑在一起,细细商讨起赴宴的应对之策,每一处细节都斟酌周全。
几日后,鸿门宴当日。
楚烬携着江知鱼,带着暗一与一众暗卫,缓步踏入苏府。苏铭早已等候在门前,见二人到来,立刻堆起满脸假笑,假惺惺地躬身相迎:“楚王爷、王妃大驾光临,真是令苏府蓬荜生辉啊。”
楚烬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满脸不屑,并未理会,径直拉着江知鱼的手,迈步径直入席,周身的疏离与冷意,让现场气氛瞬间凝滞。
宴席之上,苏铭频频举杯,妄图给江知鱼灌酒,想让他酒后失态、当众出丑。楚烬始终将江知鱼护在身后,但凡递过来的酒水,尽数替他一杯杯饮下,眉眼间满是护犊之意。
苏铭见一计不成,眼中闪过阴鸷,当即心生一计,抬手示意下人,命人捧上一幅画卷,当众展开。画卷上赫然是恶意丑化的江知鱼,极尽侮辱之态。
苏铭指着画卷,故意放声嘲讽,字字刻薄:“王妃这般‘风采’,真是独特得很啊!”
楚烬脸色骤然一沉,周身寒气暴涨,猛地起身,腰间佩剑“唰”地出鞘,冰冷的剑锋直指苏铭,怒声呵斥:“苏铭,你竟敢如此羞辱本王的王妃,找死!”
苏铭脸色瞬间惨白,却依旧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辩解:“王爷,不过是个玩笑,何必动怒!”
话音未落,暗一带着暗卫迅速行动,顷刻间便将苏铭勾结的一众江湖恶势力彻底控制,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楚烬眸中杀意凛然,声音冷得彻骨:“苏铭,你勾结匪类,设计陷害,意图伤害王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他手腕运力,挥剑便朝着苏铭斩去。苏铭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一股热流顺着裤腿蜿蜒而下,竟当场被吓得尿了裤子,狼狈至极。
他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趴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声嘶力竭地哭喊求饶:“王爷饶命!小人知错了,求王爷高抬贵手,饶小人一命!小人罪该万死,不该羞辱王妃,求王爷开恩啊……”
楚烬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跪地求饶的丑态,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丝毫不为所动:“现在知道害怕?太晚了!”
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刹那,苏铭的父亲苏家主急匆匆从外奔入,噗通一声跪在楚烬面前,连连叩首,苦苦哀求:“王爷,我儿年幼无知,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我苏家世代对朝廷忠心耿耿,也曾立下微末功劳,求王爷看在苏家满门的份上,饶他一命啊!”
江知鱼见状,于心不忍,轻轻拉了拉楚烬的衣袖,声音轻柔:“王爷,就饶他这一回吧。”
楚烬眉头紧锁,沉默思索片刻,终究收回了佩剑,语气依旧冰冷刺骨:“今日看在苏家主与王妃的面上,暂且留你狗命。但若你日后还敢心生歹念,再犯分毫,休怪本王手下无情,定将你碎尸万段!”
苏铭如获大赦,趴在地上连连磕头谢恩,头都不敢抬。
楚烬不再看这一地狼狈,紧紧牵着江知鱼的手,带着一众暗卫,转身昂首离开了苏府。
经此一事,苏铭彻底收敛了锋芒,再也不敢生出任何歹毒心思,安分守己起来。而楚烬与江知鱼的感情,也在这场风波中愈发深厚,彼此信任相依,往后携手共渡风雨,成了世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可谁也不曾想到,楚烬与江知鱼的身影刚消失在街角,瘫坐在地上的苏铭缓缓抬起头,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愤怒与刻骨的仇恨,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话语:“楚烬、江知鱼,你们这对狗男男,我定要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拖着狼狈不堪的身子,满心怒火地回到苏家,一进门便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力气仿佛被彻底抽干。
苏母察觉到他神色异常,快步走到他身边,满脸关切地询问:“儿啊,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气成这副模样?”
“还不是楚烬和江知鱼那对狗男男!”苏铭拍着桌子,怒火冲天,咬牙切齿地说道,“母亲,你说那江知鱼是不是不识好歹!我看上他,让他做我的男宠,难道不好吗?他就算嫁了人,我都不曾嫌弃他半分!”
苏母本就溺爱儿子,当即满脸鄙夷地附和,话语尖酸刻薄:“可不是嘛!那个小贱人就是不识抬举,放着好好的福气不享,偏偏跟着楚烬。我看他早晚被楚烬一脚踹开,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嚣张!”
说罢,苏母还得意洋洋地冷笑起来,全然不顾自家儿子的卑劣行径。
而另一边,王府内的寝屋中,气氛却缱绻又暧昧。
江知鱼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目光羞涩,频频躲闪着楚烬炽热的视线,心跳不由得愈发急促。
楚烬静静凝视着眼前的人,眸底闪烁着滚烫的情意,声音带着几分克制的沙哑,轻声唤道:“小鱼儿……”
江知鱼身子微微一颤,缓缓抬起头,迎上他深情的目光,轻声应道:“嗯……”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娇羞。
楚烬缓步上前,慢慢靠近他,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你知道吗,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
江知鱼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能清晰感受到楚烬温热的呼吸洒在脸颊,带来一阵灼热的暖意。他紧张地轻咬着下唇,满心期待地等着他的下文。
“我喜欢你,小鱼儿。”
楚烬终于说出心底的情意,眼神真挚而热烈,满是藏不住的渴望与宠溺。
江知鱼的脸颊瞬间染上更浓的绯红,羞涩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良久,才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声回应:“我……我也喜欢你。”
楚烬眉眼间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重新对上自己的目光,眸中深情滚烫:“那么,往后余生,让我倾尽所有,护着你、陪着你,好不好……”
江知鱼心跳如鼓,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他抬眸望着眼前满心都是自己的人,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烁着欢喜与期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