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订婚宴
肖战微微一愣，随即又不甚在意的一哂。
肖母没注意，继续道："王岚虽然和你平级，但她的能力各方面都不错，我更倾向于她。只是没想到，王家又出了一个SS级的Alpha，我想，也许这就是命运。注定肖家会拥有一个优秀的后代。"
"他在王家没有什么实权，说是我买来的也不过分，我看中的也只是他的基因而已。他入赘过来，你也不会受制于自己的夫家，这场联姻里，你才是主导者，明白吗?"
买来一个SS级的Alpha和他生孩子吗?
肖战突然很想笑，却又笑不出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除了冷霜还有麻木。
他又何尝不是一个商品呢?
"嗯，辛苦母亲筹备这些。"
说这么多也有些口干，肖母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我只是看你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不上心所以多操心了一些。"
"既然你们已经见过面了，我和王家约个时间，两家办个订婚宴，商量一下结婚的具体事宜和日期。"
肖战听到这些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说的是张三李四，不是他肖战。
"知道你不爱操心这些，你人到场就行，剩下的我会跟他们沟通。"
肖战垂下眼，淡声应了。
肖母说完正事，又关心了几句公司上的事，直到没什么要提的了，沉默片刻便问肖战今晚留不留宿。
肖战自然是拒绝，他披星戴月回了市里自己的房子，到这里他才能够有一瞬喘息，卸下伪装露出疲态。
他突然觉得很累，躺在床上甚至想着，要是一闭眼一睁眼，发现是一场梦就好了。
然而总裁大人第二天一睁眼就是手机上某人亲切的问候。
"早上好未婚妻，今天有时间跟你的未婚夫共进晚餐吗?"
肖战：".. "
去他妈的。
肖战不做理会，包括后面几天王一博锲而不舍的问候都当看不见。
从头到尾贯彻两个字：很忙。
这一忙就忙到肖母通知他赴宴，他的订婚宴。
地点是肖家另一处房产园林山庄，平常都是做宴请用的。
林秘书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还坐着一动不动垂着眼睫发呆的总裁，一时间不确定要不要喊人。
他们总裁大人是不是在发呆......?
是的吧?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肖总。
"肖总......?"
肖战慢了两拍抬眼，那里面的茫然看着特别易碎，让林秘都忍不住恍神。
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维持冷静："到园林山庄了。"
"嗯。"
虽然应了声，肖战却还是没有下车。
像是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他才收拾好多余的情绪，从容冷静地下了车。
今天来的只有王家和肖家人。
王家来的人尤其多，只要沾亲带故的，都想来蹭一蹭肖家人的关系，无论什么手段，只要和肖家的人沾上了关系，那可就飞黄腾达了。
事实上，园林山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肖母早就做了准备，发了宴函，没有宴函的人根本进不来。
门口不知道是哪家的人，和门卫起了争执，吵吵嚷嚷的。
肖战蹙眉，偏头问侍者情况。
"回少爷，那边说是王家的人，没有夫人发的宴函，被门卫拦下了。"
莫名的，肖战想到了见面时王一博说的话。
他说王家巴不得舔肖家的脚。
"直接让保安赶出去吧，别堆在门口，影响其他客人。"
"好的少爷。"
肖战目不斜视阔步离开。
前后脚的功夫，王一博也到了。
他骑着摩托车一个潇洒的漂移停在门口，吸引了门前一众人的目光。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这谁?
王一博今天难得一身正装，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破开规则束缚张牙舞爪的狂，配合着摩托车低低的嗡鸣，活像一个西装暴徒。
把钥匙丢给门童，王一博摘下头盔，也扔到那门童怀里："给我放好了，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门童强颜欢笑，听他的话接住头盔小心翼翼的，生怕赔钱。
那边还在拉拉扯扯的王家不知道哪里来的远房亲戚，一看见王一博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装扮花枝招展的女人装模作样就往王一博怀里扑。
"表哥哎呀!"
王一博一个闪身，完美避开了投怀送抱，那女人脚一歪，狼狈扑倒在地。
门卫被这眼前一幕弄的发愣，男人已经走到他面前，两指夹着宴函："我可以进了吗?"
门卫接过宴函确认无误，恭敬道："王先生里面请。"
被拦在外面的人还想往里挤，发了疯一样："我们也是王家的人，他能进我们怎么不能进了!?"
王一博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谁让你们来的，你们找谁啊。让她带你们进去。"
叫嚷的最凶的那个女人怔住了，被保安推搡着离开门口。
最开始扑王一博的女人还在挣扎："啊呀!放开你们的脏手!别抓我!妈!"
"松开松开，我们自己走!"
那女人怨毒的看了一眼这座大宅，拉着女儿走了。
她身边的男人拽着被扯乱的衣服跟上："老婆等等我，我们就这么走了?门都还没进去呢......"
"就是啊妈，不进去怎么......"
"两个蠢货!没听到刚刚那人说什么吗?恐怕已经有人知道了，混进去真要按那人说的办事，我们就是替罪羊!"
"什么?!怎么会，那人不是说我们只要......"
一家三口渐行渐远，门口的闹剧彻底结束。
门卫松了口气，幸好没冲撞到谁，不然夫人怪罪下来，他怕是饭碗不保。
肖家和王家都是庞大的家族体系，这场订婚宴来的人并不少，无论是看戏还是攀关系，只要能拿到宴函的人，无一缺席。
王一博对这些肖家的或者王家的商界政界大亨一个都不感兴趣，走进大厅就看到心心念念骚扰了几天都没给予回应的人，那才是他的目标。
肖战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浅淡的颜色让他看着没那么沉闷了，站在肖母身边游刃有余的应酬宾客，虽然在交谈，但那内藏的边界感隔老远都能感受到。
王一博认不全王家的人，更认不出肖家的人，大概是哪边的长辈吧。他勾起漫不经心的笑，一步一步靠近他的Omega.
Alpha的长相气质本就引人注目，他一进门就引起了或多或少的注意，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在暗地里打量他，议论声逐渐围绕他展开。
"这就是家主之前送出国的那个Beta?"
"嘘，小声点，现在他可不是之前那个任人欺负的私生子了。"
"听说分化成了Alpha?"
"是这样，好像等级还不低，但是私生子终究是私生子......知道今天是谁的订婚宴吗?他这是被家主推出去联姻了。"
"你说今天肖家的订婚宴是和他的?"
"可不是?不过等结了婚，他就不算是王家人了。"
"怎么说?"
"肖家只看中了他的基因，但又舍不得自家的 Omega受委屈，联姻的要求是要Alpha入赘。"
"霍，Alpha入赘?这还是第一次听说。那不就跟买了个生育机器一样么?"
"这有什么的，毕竟是肖家啊。"
"你说这种好事家主怎么不让岚姐去呢?"
"你傻啊，这算什么好事?岚姐入赘了，王家谁继承?去肖家可就不是姓王的人说了算了。",
"你说得对，那想来想去，这私生子分化的挺是时候?"
"可不是?攀上肖家，王家以后又能更上一层
了。 "
"只有我好奇他分化的等级吗?"
"用脚趾头猜也是A以上了，不然肖家要低阶 Alpha联姻做什么?"
"你说会不会是......SS级别的?"
"你怕是在做梦，SS级是街边大白菜吗?随随便便就能分化出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很快又换了一轮话题，说到当今风头正盛的几位高阶Alpha.
耳边窃窃私语声不休，肖战听到一耳朵，偏头看过去，就看见王一博正往他这个方向走过来，男人今天一身黑色西装，褪去了初见时的轻浮，应该可以稳重些，可他偏偏系了一根红色领带，那抹深红在压气质的黑色中显眼又跳脱，肖战想不注意到都难。
这么出挑的搭配完美契合那张轮廓深邃的脸，毫无违和感。
这人有多喜欢红色。
招摇。
肖战默然收回目光，有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意味。
然而有人偏偏就不让他如愿，Alpha走过来，语气亲昵，像是情侣间的低喃："战战。"
肖战："......"
肖母也听见了，她抬手示意和他交谈的人停下话题，眼神扫了一眼站在旁边无动于衷的儿子："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
肖战深吸一口气，正在努力憋出一个"嗯",王一博就已经走到他身边，掌心自然而然抚上他的腰身，露出一个宠溺又得体的微笑，目光专注，眼神深情："谢谢伯母牵线，我和战战很投缘，一眼定情。"
那声"嗯"彻底是嗯不出来了，肖战飞快抬眼，眉眼压着风雨欲来的风暴看向身边不要脸皮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