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别碰他
三人从学校出来时已经过了饭点，肖灿辉嚷嚷着饿得前胸贴后背，硬是拉着两人找了家附近口碑不错的餐馆。
一顿饭吃下来，时间才刚过一点，距离晚上的演出还有好几个小时。
从餐厅出来时，午后的阳光正盛，热浪裹着蝉鸣扑面而来。
肖灿辉站在路边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干嘛？总不能现在就去Live House门口蹲着吧？”
王一博垂眸看了眼时间，顺势邀请：“要不要去我工作室坐坐？离这儿不远，开车十几分钟。”
“正好我下午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你们要是不介意，可以过去待会儿。”
肖灿辉眼睛瞬间亮了，“明星工作室？”
“算是吧。”王一博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就是我们组合平时练舞、录音的地方，有点乱，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你简直说笑了，”肖灿辉那股兴奋劲儿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刚好我也想去参观参观。”
肖战觉得不太好，“那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不会。”王一博回答得很快，“平时朋友过来也经常待着。”
其实根本没什么非处理不可的工作，只是觉得，距离晚上的演出还有很久，如果现在分开的话，那中间空出来的几个小时，未免有些可惜。
于是十几分钟后。
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一栋现代化办公楼前。
肖灿辉刚下车，就忍不住感叹：“卧槽，原来明星真的有工作室啊。”
肖战看着面前这栋楼，心想，张远清要是知道他现在跟着王一博去工作室，大概能在宿舍尖叫到整层楼都听见。
王一博带着两人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
随着数字不断跳动，肖灿辉明显越来越兴奋，“你们平时是不是就在这里工作？”
“嗯。”
“会有其他明星来吗？”
“偶尔。”
电梯门打开整层楼安静而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将阳光引进来，走廊两侧挂着不少海报和摄影作品。
有些是王一博参加活动时拍的，有些则是舞台照。
肖战下意识多看了两眼，照片里的王一博和现实里的感觉完全不同。
舞台上的他锋利、耀眼，带着一种令人移不开视线的侵略感。
而平时相处时，却又显得随意温和许多。
王一博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喜欢那张？”
肖战一愣：“啊？”
“刚刚那张照片。”
肖战耳根莫名热了一下，总有种偷看被抓包的感觉，“拍得挺好的。”
王一博唇角轻轻弯了一下，“摄影师听见应该会很开心。”
旁边的肖灿辉已经开始四处观摩了，一会儿看看奖杯，一会儿看看海报。
“卧槽！这是不是你拿的奖？”
“卧槽卧槽！这个奖杯是金的啊？”
工作室里今天人不算多，前台小姐姐看见王一博带人过来，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职业素养极高，立刻笑着打招呼，“老板下午好。”
王一博点点头，语气淡淡的：“给他们拿点喝的。”
“好的。”女生应了一声，转身往茶水间走去，动作利落又自然。
肖灿辉站在原地，目光从那女生背影上收回来，又落到王一博脸上，神情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你是她老板？”
王一博笑了笑：“我怎么可能是老板，工作室都这么喊，叫着玩的。”
肖灿辉随即“哦”了一声，似乎也没太在意，转头去打量墙上的海报和奖杯了。
肖战目光被墙角的一排头盔吸引了，整整齐齐摆在展示架上，旁边还有几张赛车照片。
“你喜欢摩托车？”他下意识问。
王一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那排整齐码放的头盔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纵容：“嗯，要看看吗？”
“可以吗？”肖战问道，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当然。”王一博走过去，修长的手指从架子上取下一顶哑光黑色的头盔，转身递给肖战。
肖战接过来，比想象中重一点，冰凉的壳体贴着掌心，内衬是柔软的绒面。
“要不要试试？”王一博开口。
“啊？”肖战抬起头。
“戴上看看。”王一博说得很随意。
肖战摇了摇头，这毕竟是私人物品，“不用，我，”
话没说完，一只手伸了过来，“别动。”
肖战身体微微一僵。
王一博站在他面前，垂着眼，神情专注而淡然，手指捏着头盔的两侧，稳稳地帮他戴了上去。
肖战甚至忘了呼吸。
视野被头盔的镜片收拢成一个小小的世界，这个世界里只有王一博近在咫尺的脸，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唇瓣、垂下的睫毛，每一处都清晰得不真实。
王一博退开半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嘴角微微弯了弯，“挺合适的。”
肖战紧张地呼吸都放轻了，耳朵开始一点一点发烫。
而王一博也没有比他好多少，离得太近了，近到他甚至能闻见肖战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味道。
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
偏偏就在这时。
“战战！！”
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肖灿辉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一面签名，“快过来！这里有你偶像签名！”
王一博闻言，目光落在肖战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你不是不追星吗？”
肖战：“……”
他尴尬地取下头盔，刘海被头盔压得微微翘起来一撮，也顾不上整理，把那顶哑光黑色的头盔小心地放回架子上，摆得端端正正。
假装没听到这句话。
王一博也没追问，安静地看着他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眼底浮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肖战也不敢自己待了，哪怕他哥穿的衣服让他觉得眼疼，也跟个小尾巴似的走哪跟哪。
肖灿辉看海报，他就在旁边假装也看海报；肖灿辉蹲下来研究音响设备，他就在后面跟着蹲下。
肖灿辉转身差点撞上他：“战战，听话，去沙发上坐着喝水去。”
“哦……”肖战闷闷地坐回沙发上，开始看手机。
王一博走过来：“我要去练舞了，你们随意。”
肖灿辉来了兴趣：“练舞？我也去看看！上次你教我那几招，还挺帅的，你今天再教教我呗？”
“行。”王一博应得爽快，回头看了一眼还窝在沙发上的肖战，“那你弟呢？”
肖灿辉笑着看向肖战：“战战，要去看吗？”
肖战捧着柠檬水的手指微微收紧，脑子里瞬间闪过很多画面，王一博跳舞的样子他已经在手机屏幕里看过无数次了，每一帧都让人心跳加速。
“不用了。”他垂下眼，假装对杯子里漂浮的柠檬片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我在这儿坐会儿就行。”
肖灿辉也没勉强，点了下头：“行，那你别乱跑。”
王一博目光从肖战身上落下，心里有些遗憾。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练舞房里音乐声停了。
王一博拿起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擦了一下额角的汗，动作随意而舒展。
肖灿辉已经累得够呛，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声音里带着喘，“不行了不行了，你这舞也太费体力了，我腿都在抖。”
王一博轻笑了一声，没说什么，拧开一瓶水递给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练舞房，穿过走廊回到休息区。
沙发上，肖战此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脑袋微微歪向一侧，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那杯柠檬水还放在茶几上，杯壁上的水珠早就凝成了水痕，里面的冰块化得干干净净，只剩几片柠檬孤零零地浮在杯底。
肖灿辉走过去，放轻了脚步，他在沙发边上蹲下来，看着肖战安静的睡脸，正准备伸手将人喊醒。
王一博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声音沉下来：“你别碰他。”
“嗯？”肖灿辉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中，转过头来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奇怪。
王一博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神色微微松了松，“反正离演出还有时间，让他睡吧。
肖灿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沙发上睡得正沉的肖战，“行，你这儿有毛毯吗？空调太凉了，我怕我弟感冒了。”
“有。”王一博应得很快，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薄毯，拿在手里，转身走回沙发旁。
他正准备给肖战盖上，一只手却从旁边伸了过来，不轻不重地把毯子接了过去。
“谢了。”肖灿辉说。
王一博的手顿在半空中，指尖微微蜷了一下，随即收了回去，他没说什么，往后退了半步，把位置让给了肖灿辉。
肖灿辉走到沙发边，俯下身，展开那条灰色薄毯，动作不算轻柔但也称得上细心，“你这毯子挺软和的，哪儿买的？”
“……网上。”王一博移开视线，声音淡淡的，“忘了。”
“哦。”肖灿辉点点头，也没追问，大大咧咧地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睡半个小时就行，睡太多不舒服。”
王一博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姿随意地靠在椅背里，长腿交叠，手机在指间转了一圈才解锁屏幕。
他低垂着眼，看了一会儿消息列表，然后假装不经意抬眸。
Omega睡得毫无防备，灰色的薄毯从肩膀滑落到臂弯处，露出里面浅色的短袖领口，他的脸侧向沙发靠背的方向，睫毛在眼下落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而轻柔。
王一博喉结轻轻滚动，趁着肖灿辉不注意，相机对着肖战偷偷拍了一张，然后设置成两个人的微信聊天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