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手段
王一博在车子驶离后,给李丰打了电话,随后走进山河厅。
服务生来沏茶时,他正在看一段视频,画面里是一辆被拆解的奥迪R8,苏牌的。
肖战选车的品味不错,手笔也大,这让王一博有些怀疑他是否真如传言那般落魄。
视频不长,他看完后,又点开检测报告逐帧查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有异常的数值。
这些资料,他下午就收到了,恰好那时肖战也在问物流的事,可他不能回他的车被自己拿去检测了,只能冷面岔开话题。况且,检测结果还很糟糕,他车的刹车系统被人动了手脚,若不及时处理,大概率到最后会车毁人亡。
谋财害命,那帮人算是做绝了。
两年前,肖家被江南的孙家蚕食,京市冯家躲在幕后坐享其成,这些王一博都知道。本来财富更迭,是件很正常的事,可坏就坏在他们不守规则,滥用对赌协议,把圈中风气带坏,这就犯了大忌。
现在,王一博要出手整治他们,也是迫不得已。
夜幕降临,给君和府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几辆豪车驶入大院,没多久,山河厅就热闹起来。
王一博摆弄着茶碗,端坐在正位,言语不多。李丰陪着冯荣轩聊了会儿最近的娱乐新闻,话说最近有个大花作得很,把资本得罪了个遍,连带着冯家公司的股价都跌了好多。
“轩子,你就是不解风情,人家大明星那么愿意贴你,你低低头,从了人家,也不至于真金白银地往里折,这股市吃人啊。”
李丰拍拍靠在红木大椅上的冯荣轩,笑意灿然,饭局中,美人的八卦,可是催化剂,能让厅内气氛瞬间燃起。
“我倒是愿意赔些钱,男人嘛,还是要找喜欢的,博哥,你说对不对?”
冯荣轩的手随意搭在椅靠上,眼神戏谑。
李丰见此,瞥了一眼王一博,圆和了一句,“咱们喜欢归喜欢,结婚可不一样,博哥和阿芸最合适,还有轩子,你这是不是眼热人家博哥和明泽关系更近了?”
最后,李丰的眼神又落在张明泽身上,意味深长。
冯荣轩冷哼了一声,就端起茶碗,喝了两口。
坐在对面的张明泽,垂首不语,揭开茶碗看了眼,见是八宝茶,眸中泛起笑意,神情眷眷。
他这模样,让端坐的王一博有些不爽。
“阿泽,以后我是不是得叫你一声儿,明泽哥?”
王一博是懂刺激人的,可他这么讲,也让自己的心更堵了,堪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张明泽显然被那三个字触动了,原本温和的脸起了悲意。
“哎呀!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就别提旧事了,博哥,这是你组的局,可别坏气氛啊!来来来,我们喝一杯。”
李丰说完,招呼服务生倒酒。
酒喝开了,事情才好谈。
王一博率先对冯荣轩发难,冯家最近股票大跌,是个很好的切入点,“阿轩,证监会给你发牌的事,不讲讲吗?这季度的财报,怕是不好看吧,那分红是不且就更沿影了?”
王一博很少摆他的股东身份,毕竟王家控股的企业太多,记名的,不记名的一大堆。
不过他这话一出口,席间的气氛就变了,由原先的随意,变得紧张起来。
就如冯荣轩所说,这次亏掉的钱,在冯家的承受范围之内,而且股东的分红又不是在这个季度,王一博现在就提这茬,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冯荣轩感情上不着调,但处事还是有分寸的,他很快就明白过来,王一博要敲打他什么,“博哥,我们冯家没让你亏过钱,证监会那边也没多大事,发个公告就可以了,不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王一博见他情绪起来了,就知刚刚发难的点儿找对了,轻笑一声道:“那你把这三年的分红方案出一下,年后走账,怎么样?”
冯家家大业大,可现金流也是紧紧恰恰,三年的分红,可是个不小的压力,冯荣轩没敢应声,身子也随之板正起来。
一旁的李丰也不知王一博会突然找冯家要分红,也是一脸懵,就没出来圆场。
短暂沉默后,王一博又开口了,“很难?”
他的语气慵懒,神色松散,谈判和谋利,是他的舒适区。
见对方不表态,王一博接着道:“难的话,我收些产业也可以,比如肖氏丝纺就不错。”
这话出,冯荣轩还没反应,张明泽却开口了,“肖氏丝纺,怎么在冯家?”
王一博看着面带惊诧的张明泽,心里有些好笑,他真不知肖战是怎么喜欢这种柔弱公子的?若非张家产业的壁垒足够高,张明泽怕是要被市场啃食干净了。
“那你得问阿轩了?”
王一博嗤笑一声,眼神落在冯荣轩身上。
冯荣轩被盯得心里发毛,脑中盘算后,他决定摊开讲,毕竟王一博既然当面提了,那手里必然已经有证据,再说这事他处理的干净,没什么好怕的。
“孙家上供的,你要的话,就拿走。不过肖家的东西,明泽不想要?”
能玩到一起的,都是知道对方死穴的,说起话来,刀刀见血。
张明泽性子是温和,可遇到肖家的事,他眼中的执念就特别深,“孙家为什么要给你上供?”
“啧……阿泽问的真好。”
王一博没被激怒,反而给张明泽帮起了腔,有些事情也该说清楚了。
此时,沉默了许久的李丰,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王一博,起身挡在冯荣轩身前,“来添点儿水,润润嗓子,大家有话都好好说。”
屋内沉寂了数秒,张明泽再次开口,“我没记错的话,轩子你家主做的是服务业吧!孙家在江南,也是靠文娱发的家,怎么现在都要转行做实业了?你做的明白吗?”
呵!张明泽的攻击力也不弱,王一博垂首避开李丰的示意,玩起了茶盏,他要看看肖战喜欢的人,能为他争些什么?毕竟,当年张冯两家婚事谈崩,张明泽可是连夜出的国,全然不顾肖战会被人围攻。
被点的冯荣轩满不在乎地靠回了坐椅,语气轻慢,“实业我做不做的明白,再论。但做人这方面,我比你强,遇到事,我可不会跑,不像你扔下两个人就跑了,你有脸吗?”
被戳到痛处的张明泽,眸光暗淡,当年离开,非他所愿,但事实已成,多辩无益。
“一事归一事,你妹妹的事,我很抱歉。但肖家的事,你不能不地道,生意要正经做。”
张明泽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这让看戏的王一博很失望,柔弱公子就是柔弱公子,撑不了太久。
他放下茶盖,抬眸看向冯荣轩,“阿轩,生意要正经做,这话你得听。孙家他长不了,不义之财呢!拿了也会赔出去,想想这次亏的,长长记性。肖氏丝纺,我要了,过几天,我让法务联系你。”
王一博语气平和,不带情绪。
得了话的冯荣轩还想挑事,但被一旁的李丰按了回去。
王一博没理会他俩的小动作,转首看向张明泽,“阿泽,承让了。”
他的话,堵了张明泽的嘴。
李丰见事情落定,又招呼着上酒。
王一博理完事,就不再端着,酒也喝的多了些。在这个圈子,利益处理好了,私怨不重要。
酒过三巡,王一博通知秘书来接他。
不过十秒,秘书回了信息,【王总,我和肖先生在外面等您。】
这条信息,让王一博瞬间酒醒,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