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记一次探班
春天来得悄无声息。
窗外的玉兰开了又谢，谢了又开，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被面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肖战还睡着，睫毛垂下来，呼吸均匀而绵长，一只手搭在王一博的腰上，指尖微微蜷着，像怕他跑掉一样。
王一博没动。
他就那样侧躺着，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肖战的轮廓。从额角到眉心，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人中，从人中的弧线到上唇的唇峰，然后停在嘴唇下方那颗小小的痣上。
那颗痣他亲过太多次了，闭着眼睛都能说出它的位置、它的形状、它在他唇下的触感。但他还是看不够。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王一博伸手摸出来，屏幕上堆满了消息，经纪人发来的、节目组发来的、各种工作群里跳动的未读红点。他粗略扫了一眼，目光停在其中一条上。
《共生时刻》最后两期的收视率破3%了，网络播放量累计过亿。他的微博粉丝突破了一千万，肖战的也过了一千万，两个人的超话稳稳挂在cp榜第一的位置。
涨粉三百多万。这个数字在开播前他根本不敢想。
他把手机重新塞回枕头底下，翻过身，把脸埋进肖战的颈窝里。那里有肖战身上特有的味道，干净的、温热的、像阳光晒过的棉被，又像刚出炉的面包。他深吸了一口，觉得自己可以就这样埋一辈子。
“嗯……”肖战被他弄醒了，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和软糯：“几点了……”
“还早。”王一博的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声音含混不清：“再睡会儿。”
“你手机一直在震……”肖战的手从腰上移上来，插进王一博的头发里，指腹慢慢摩挲着他的头皮：“是不是有什么事？”
“工作的事。不急。”
肖战半睁开眼，目光落在王一博毛茸茸的发顶上，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追问，只是把手指收紧了，让王一博的脑袋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肩窝里。
窗外的鸟叫了一声，又安静了。
他们的生活被切割成碎片，塞进更密集的行程表里。片场、机场、采访间，像不停旋转的陀螺。
肖战接了一部古装权谋剧，要进组封闭式拍摄三个月。
临行前夜，公寓里的灯光昏黄得像旧时光。肖战在整理行李，将一件件衣服叠好放进小袋子里，那是他的一个习惯，每次买衣服都喜欢把袋子留下，这样很容易分类打包，特别方便。
王一博靠在门框上看着，眼神沉静，只有手腕上那道银墨色的共生符，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威亚注意安全。”王一博蹲在箱前，声音闷闷的：“还有，要记得吃饭”
王一博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着他发顶。
“嗯。”
手臂收紧了些，将那份不安稳的空隙填满。
肖战反手向后摸到他后颈，指腹下的皮肤温热，脉搏平稳地跳动。不需要太多言语，这无声的触碰里，已说了千万遍“等我回来”。
肖战拍戏的这几个月，王一博接了一部滑板综艺和一些广告拍摄。
探班是在一个月后。
王一博戴着最普通的黑色口罩，棒球帽压得很低，还叠戴了卫衣的帽子，避开所有剧组的视线，悄悄溜进了肖战的休息室。空调的凉气扑面而来，带着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
肖战刚卸了妆，穿着宽松的戏服中衣，头发用发带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间还带着角色浸染的、不属于他的肃杀与疲惫。见到王一博，那层冰霜似的盔甲瞬间融化，露出那丝柔软来，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气，像一株久旱的植物汲取水分。
“你又瘦了哥哥”王一博的手抚上他后背，已经抱着有些硌手了。
“唔”肖战的声音含糊，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王一博颈侧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肖战带到小沙发上，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空间逼仄，气息交融。王一博的手指解开肖战束发的发带，黑发散落，扫过他的手背，痒痒的。
“想你了。”王一博的声音很轻，嘴唇贴着肖战的发顶。
肖战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的鼻尖抵着王一博颈窝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嘴唇贴着他锁骨上方那根血管的走向。
“王一博。”肖战终于开口，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一点鼻音，听起来像撒娇。
“嗯。”
“你也瘦了。”
肖战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一个月不见，王一博的下颌线更分明了，颧骨下方那块区域凹进去一点，显得那双丹凤眼更深、更沉。但他的眼神没变，看肖战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依旧那么炽热。
肖战最喜欢王一博的下颌骨了。
“别瘦了。”肖战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但又温柔得要命的东西：“再瘦就不好看了。”
王一博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奶膘鼓起来，丹凤眼弯下去，笑起来的样子和十七岁时一模一样。
他抓住肖战停在他下巴上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在上面落了一个吻。
“你也是。”王一博的嘴唇贴着他的掌心，声音含混：“别瘦了。”
肖战的掌心被他嘴唇的温度烫了一下，手指蜷起来，抓住了王一博的下巴，把他拉近。
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好久不见的急切。
肖战的嘴唇有点干，拍戏的日子他总忘记喝水，唇纹比平时深了一些，下唇上那颗小痣的轮廓更加分明。
王一博的舌尖描摹着那道唇纹的走向，从左边到右边，从上唇到小痣，一遍又一遍。
“崽崽……”肖战的声音从他嘴里溢出来。
“我在。”王一博的嘴唇贴着他的嘴角，声音低沉：“我在这儿。”
亲了好一会，两人才分开。
“战哥。”
“嗯。”
“你的戏还要拍多久？”
“两个月。”肖战的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大概。”
“那我还去探你。”
“你不是有综艺？”
“可以请假。”
“别耽误工作。”
“你比工作重要。”
肖战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
“崽崽”他说。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的？”
王一博小括号带着甜：“认识你之后。”
“我喜欢”肖战拉过他亲了一口。
“再抱一会儿。”王一博说，声音带着撒娇，却又霸道：“又要好久不见了。”
肖战安静了，他把脸重新贴回王一博的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感觉很安心。
“崽崽“肖战突然开口：“滑板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自从滑板综艺开始，肖战在微信里的嘱咐最多的话便是这个。
他伸手，把王一博左手腕的袖口往上推了推，露出那圈银墨色的共生符号和旁边那根红绳。
他用拇指指腹摩挲着那颗金珠，摩挲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金珠上落了一个吻。
“平安。”他轻声说：“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王一博也拉过他的手腕吻了一下：“你也是战哥，我们都要平安”
窗外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红绳上的金珠碰在一起，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碎的声响。
那是平安在敲门。
You are not alone
（你不会孤单）
I am here with you
（我永伴你身旁）
Though we're far apart
（不管天涯海角）
You're always in my heart
（你在我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