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得知真相 亲情破冰
肖清辞这些日子，一直安静待在肖家僻静的别院。他依旧冷漠，对周遭人事漠不关心，这些年早已习惯了被困在这里的日子，麻木又落寞。他从不在意肖家的商业争斗，也从不关心那个被他视为耻辱、刻意疏远多年的儿子肖赞，在他心里，肖赞是那场强迫婚姻的烙印，是他一辈子无法摆脱的污点，所以他从不关注，从不问起。
直到这天，伺候他的佣人于心不忍，看着少爷为了他卑微求人，委屈自己，终究忍不住，趁着无人之时，悄悄把一切告诉了肖清辞。
“先生……您就一点都不关心小少爷吗？”佣人看着窗边落寞的肖清辞，语气带着心疼，“这次黄金地块竞标，小少爷拼命筹备，只为了一个承诺——家主说，只要拿下地块，就放您彻底自由，离开肖家。”肖清辞身子微微一僵，背影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却依旧没什么波澜。他早已不指望谁为他付出，也不觉得那个陌生冷漠的儿子，会真心为他着想。”佣人叹了口气，忍不住把后续全盘托出，“竞标输给了王家的少爷，小少爷为了能让您重获自由，亲自去求人，王亦博提了条件，愿意无偿让出地块，只要求小少爷答应和他在一起，做他的omega。”“小少爷从小到大，从没被您疼过，没感受过一丝亲情，如今却要以自己的终身和自由来换您的解脱……先生，您真的忍心吗？”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肖清辞的心底。肖清辞愣在原地，浑身僵硬，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怔住了，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愧疚、懊悔、心疼，万千情绪瞬间翻涌上来，席卷了他所有的冷漠与麻木。原来……他拼尽全力争那块地，不是为了肖家，不是为了名利，只是为了放我自由？原来那个被我从小嫌弃、刻意疏远、连一句软话都不肯给的儿子，从来没怨过我，还在默默为我着想？我一辈子困在婚姻的牢笼里，痛恨身不由己，痛恨被人摆布人生，可我却亲手忽略、冷落了自己的孩子。他从小没有亲情的疼爱，活在冰冷的豪门里，和我一样孤单，一样被宿命困住，如今却要牺牲自己，来换我的解脱……巨大的愧疚瞬间淹没了他。这些年，他只顾着沉溺自己的痛苦，只顾着怨恨命运、怨恨丈夫，却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一眼那个孩子。他生下来就被贴上耻辱的标签，从小得不到爹地半点温情，独自在冰冷的别墅里长大，养成清冷孤僻的性子，心里藏着多少委屈，多少孤单？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记挂着自己，愿意放下骄傲，甚至赌上自己的余生幸福，去换他的自由。肖清辞眼眶骤然泛红，心口酸涩得发疼，鼻尖发酸，多年压抑的情绪瞬间崩塌。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可怜的人，却没想到，自己无形中，伤透了最爱他的孩子。他自私地把自己的痛苦转嫁，冷漠无视，吝啬温情，到头来，却是被自己忽视的孩子，在默默为他着想。满心的悔意与心疼密密麻麻爬上来，再也装不下半点冷漠。他再也坐不住，转身就往外走，脚步仓促，带着慌乱与愧疚，只想立刻见到肖赞，想跟他道歉，想弥补这么多年的亏欠。他不能让肖赞为了自己，委屈妥协，走上和自己一样被情爱捆绑、身不由己的路。他吃过的苦，受过的罪，绝不可以让儿子再重蹈覆辙。肖赞刚回到自己的公寓，身心俱疲，就在他独坐窗边失神时，房门被轻轻敲响。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肖清辞时，肖赞愣住了。这是这么多年来，肖清辞第一次主动来找他，眉眼间没有往日的冷漠疏离，反而带着明显的泛红与落寞，眼底藏着浓烈的愧疚与心疼。肖清辞看着眼前清瘦淡漠的儿子，看着他眉眼间藏着的孤寂与疲惫，心口又是一阵刺痛。这是他的孩子，眉眼有几分像自己，却满身清冷，心事沉沉，明明才二十七岁，却活得像历经沧桑。“阿赞……”肖清辞嗓音微微发颤，这是他第一次温柔唤他的名字，语气里满是愧疚，“我有话跟你说。”肖赞侧身让他进来，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心底却泛起一丝波澜，有些茫然，有些无措。他不明白，一向刻意避开自己的爹地，为何会突然找上门。客厅安静无言，雪莲香的信息素淡淡的，带着一丝不安的起伏。肖清辞看着他，眼底泛红，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那块地的事，我都知道了。”肖赞指尖微顿，沉默着没有说话。
“对不起……阿赞，对不起。”肖清辞望着他，眼底满是懊悔，“是我太自私，这些年只顾着自己的怨恨，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你，没有给过你半点疼爱，还把你视作负担，疏远冷落你。”“我以为你不懂我的委屈，以为你生性淡薄，却不知道你心里藏了这么多事，更不知道你会为了我的自由，委屈自己，甚至答应王亦博那样的条件，拿自己的终身来换我……”
他一步步走近，眼底满是心疼：“不值得，阿赞，真的不值得。我被困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我不需要你用自己的人生来换我的自由。”“我一辈子被婚姻禁锢，身不由己，尝遍苦楚。我不要你走我的老路，不要你为了妥协，把自己捆绑在一段不情愿的关系里，委屈度日。”肖赞怔怔听着，清冷的眼底，第一次泛起淡淡的湿意。这么多年的孤单、委屈、渴望亲情却求而不得的酸涩，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他从来没想过，冷漠的爹地会跟他道歉，会看懂他的隐忍，会心疼他的付出。
积压多年的情绪堵在胸口，却依旧倔强地忍着，不肯流露太多。
“我只是……想完成承诺。”他嗓音微微发哑。
“那也不能拿你自己做赌注。”肖清辞红着眼，轻轻抬手，犹豫了许久，终究小心翼翼落在他的肩头，带着笨拙的温柔，“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以前是我不好，忽略了你，冷落了你，往后我再也不会了。我不要什么自由，我只要你好好的，不用委屈自己，不用勉强自己。”这是肖赞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受到来自爹地的温柔触碰，笨拙却真诚，瞬间击溃了他心底厚厚的冰壳。可现实依旧残酷。
父亲的承诺摆在那里，若错失这次机会，爹地永远无法挣脱禁锢；答应王亦博，就要把自己捆绑在一段未知的关系里，面对世敌，面对他最恐惧的情爱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