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板好像吃醋了
第8章 老板好像吃醋了
琑儿抬起头，冲她露出个甜甜的笑：“姐姐好！我是琑儿！”
“借住的。”肖赞头也没抬，继续修改画稿，语气尽量平淡，“他父亲在客房。”
林小溪想起之前刷到的那个咖啡厅古装帅哥视频，目光在琑儿酷似肖赞的脸上转了一圈，又瞟了瞟紧闭的客房门，悄悄掏出手机，给同事小五发了条消息：
“！！！重大新闻！老板带了个古装帅哥回家！就是那个古装帅哥！还带个小孩！那小孩跟老板长得一模一样！我怀疑……”
消息还没发完，客房门开了。
王耶啵走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月白色的改良汉服，大概是刚洗漱过，发梢还带着湿意，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清俊。
林小溪的消息直接卡在了输入框，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王耶啵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接水，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肖赞轻咳一声：“小溪，把早餐放下吧，今天有什么安排？”
“啊？哦！”林小溪捡起手机，脸红红地把早餐放在桌上，“上午十点有个视频会议，是关于下个月和汉服品牌的合作……”
她一边汇报工作，一边偷偷用余光瞟王耶啵，心里的八卦之火烧得更旺了——这帅哥的气质也太绝了吧！穿汉服跟拍古装剧似的，难怪老板会……
正想着，林小溪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是小五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个短视频链接。
她随手点开，下一秒就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老板！！！你快看这个！！！”
林小溪激动地把手机怼到肖赞面前。
王耶啵看到林小溪凑近画架，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视频——正是王耶啵早上在公园打拳的画面，配上了激昂的古风音乐，画面被剪辑得极具氛围感。
视频标题赫然写着：“公园偶遇古装帅哥打拳，这是穿越来的将军吧？！”
肖赞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王耶啵打拳的样子被拍得很清晰，尤其是转身收势的瞬间，眉眼间的凌厉和史料里描述的“镇北将军”重合在一起，让他的心脏莫名一缩。
“你看你看！”林小溪滑动着屏幕，“已经十万+点赞了！评论区都炸了！”
肖赞扫了一眼评论：
“卧槽这气质！说是刚从古代战场下来的我都信！”
“这身材这腰！古代将军都这么绝的吗？”
他的指尖在“这腰绝了”那条评论上顿了顿，像被刺扎了似的移开视线，却在画稿上用力过猛，笔尖戳破了纸——刚好戳在将军铠甲的腰腹位置，像是在泄愤。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又看。
“有人扒出来他穿的是‘衍之’家的改良汉服！品牌方已经在评论区认领了！”
“衍之”……肖赞的指尖顿了顿。
那是他去年投资的一个小众汉服品牌，名字取自肖衍之的字，没有什么人知道。
他自己也只是买过几件放在工作室，其中就包括王耶啵身上穿的这件。
琑儿跑过来，趴在肖赞身上一起看视频。
小家伙指着视频里议论王耶啵的大妈，皱着小眉头：“她们为什么总看父亲？父亲是爹爹的。”
说完，他还往肖赞怀里钻了钻，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和王耶啵刚才下意识护住肖赞画架的动作如出一辙。
“把声音关掉，太吵。”肖赞移开视线，语气尽量平静。
“爹爹，我和父亲去看画画。”
“去吧。”肖赞拍了拍他的背部。
“老板，你是不是不高兴啊？”林小溪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问。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肖赞拿起画笔，假装专注于画稿。
“因为他突然红了？”
“他不是‘突然红了’，他只是被人拍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客厅。
王耶啵正坐在沙发上，陪着琑儿看绘本，阳光落在他身上，侧脸柔和了许多，和视频里那个凌厉的“将军”判若两人。
不知为何，看到视频里那么多人称赞王耶啵，肖赞的心里竟有点不是滋味，像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人发现了似的。
他低头看向画稿，画布上那个将军的侧脸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清晰——正是王耶啵的模样。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王耶啵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画布上，声音低低的：“你以前总说，我的侧脸比正脸好看，画出来更威风。”
肖赞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用颜料把那部分盖住，动作慌乱得像个被抓住秘密的孩子。
林小溪在旁边看着老板泛红的耳根，又看看沙发上岁月静好的王耶啵和琑儿，默默掏出手机，给小五发了条新消息：
“我收回刚才的话。我觉得……老板好像是吃醋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落在画架上，给那片被盖住的颜料染上柔光，像个欲盖弥彰的秘密。
肖赞看着那片模糊的色块，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个念头：也许，留下他们，也不是那么难接受的事。
………………………………
明媚的阳光把公园草坪晒得暖洋洋的。
肖赞牵着琑儿的小手走进去时，远远就看见王耶啵还在晨练的那块空地上。
他已经打了一上午拳，换了好几种招式，时而刚劲如松，时而轻盈如鹤，额角的汗珠子顺着下颌线往下滚，砸在月白色的衣襟上，却丝毫不见疲态。
“父亲！”
琑儿挣开肖赞的手，像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张开双臂抱住王耶啵的腿，仰着小脸亮晶晶地喊，“琑儿也要打拳！”
王耶啵立刻收了势，弯腰把他捞起来，粗糙的掌心擦过孩子软乎乎的脸颊：“想学？”
“想！”琑儿用力点头，小胳膊小腿在空中蹬了蹬，“像父亲一样厉害！”
王耶啵低笑一声，把他放在地上，自己则半蹲下来，耐心地教：“站好，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对，手这样抬起来，像抱着只小兔子。”
琑儿学得有模有样，小胳膊努力往起抬，膝盖弯得像只小青蛙，认真的样子逗得围观的大爷大妈们直笑。
可别说，他的架势竟有几分王耶啵的影子，尤其是出拳时那股子认真劲儿，眉眼间竟透着点小将军的英气。
肖赞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王耶啵教得耐心，琑儿学得专注，偶尔相视一笑，画面温馨得像幅精心绘制的工笔画。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红绳，心里那点别扭的情绪不知何时已经散了，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安宁。
“小伙子，这是你家娃儿吧？”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凑过来，笑眯眯地打量着琑儿，“长得真俊，眼睛鼻子嘴巴像你，这股机灵劲儿倒像那个打拳的。”
肖赞的耳根有点发烫，下意识地否认：“不是，我家的。”
“哦？”大妈眨了眨眼，视线在他和王耶啵之间转了一圈，“那那个打拳的小伙子是你什么人啊？我刚才可听见了，那娃儿叫你‘爹爹’，叫他‘父亲’呢。”
肖赞的喉结动了动，找不出合适的措辞，只能硬邦邦地说：“……小孩子认错人了。”
王耶啵不知何时停止了教拳，站在肖赞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扫过大妈时带着一丝锐利——像当年在边关，有人调侃肖衍之文弱时，他也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挡在前面。
肖赞后颈一热，知道他又在护着自己，心里虽然别扭，却也没有躲开。
大妈却显然不信，拖长了语调“哦”了一声，眼神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认错啦？那可真是太巧了，长得还一模一样……”
肖赞没再接话，假装专心看琑儿打拳，耳根却越来越烫。阳光落在身上，暖得有些让人心慌。
他假装看琑儿，手指却在长椅边缘抠出浅浅的印子——和上次在咖啡厅被王耶啵打断相亲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王耶啵余光瞥见那泛红的耳根，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眼睛里满是温柔。
回家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琑儿兴奋地跑在中间，一手拽着王耶啵的衣角，一手死死攥着肖赞的手指，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琑儿喜欢这样走路！走在父亲和爹爹的中间，琑儿最喜欢啦～”小家伙仰着小脸，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像糖葫芦一样，串在一起！”
肖赞没说话，手指却被那温热的小肉手攥得更紧了些。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王耶啵，对方也正看着他，眼底映着夕阳的余晖，像盛着揉碎的星光，看得肖赞心里一跳，连忙移开视线，假装看路。
三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在人行道上紧紧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回到工作室时，林小溪和小五还在加班。
看到他们三个手牵手走进来，林小溪的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画笔“啪嗒”一声掉在调色盘里……
这明明就是一家三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