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7章:王一博!混账!

刘氏知晓现在不宜问这些,可她心底终究不安。

世子被皇帝的人刺杀,怎的就让战战碰见了,真是老天造孽!

“和阿福回来路上,在角门碰巧遇见了。”肖战将早已想好的说辞拖出。

“这样……”

刘氏松了口气,拍了拍肖战的手背,叮嘱道。

“这样便好,今日你让阿福来寻我,做得很好,以后也要谨记,千万离世子远远的。”

世子知晓战战的身份,虽说当年战战进侯府,世子默许了。

可离得近了,总归危险。

“是。”肖战敛眸,心底发涩。

即便姨娘不这般叮嘱,他也会离王一博远远的,越远越好。

这一世,他是再也不愿和他有一丝瓜葛。

刘氏听出他嗓音里夹杂的淡淡哀伤,思索是否自己刚才语气太过强硬,又委婉解释道。

“世子喜怒无常,素有‘军中阎王’之称,你患有心疾,不宜与世子多接触,万一吓着你了,加重病情,总归令人担忧。”

“战战知晓。”这次肖战的嗓音平缓不少。

“那我便不扰你了,好好歇息,别多想,有事儿也别憋在心里,和姨娘说。”

她终究……是亏欠战战了。

一个好好的皇子,却要跟着她在这后院里委曲求全,处处低头。

心积郁结,都怪她。

刘氏将他的手塞回锦被,掖了掖锦被边角,偏开头,不让他瞧见眸底的泪珠。

“知道了,谢谢姨娘。”肖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意,“姨娘莫担忧,我会好好将养的。”

“嗯,姨娘走了。”

“好。”

刘氏起身将帐幔拉上,确保不漏风后才离开。

室内重归寂静。

阿福送完府医归来,阖上门扉。

肖战听到动静,低声吩咐。

“阿福,将所有窗户封上。”

“表少爷醒了!”阿福先是惊喜,随即愣住,“这是为何?”

“冬日寒凉,窗户漏风。”

肖战盯着头顶帐幔,语气薄凉。

上一世,王一博那厮总爱夜里翻窗入他房内。

这一世,他要绝了所有和王一博有接触的路径。

哪怕今日和上一世已然不同,可他还是不安,总要事事都周全一点,才能入眠。

“是。”阿福听到他这般说,忙不迭行动起来。

夜里。

临睡前,肖战还是不放心,亲自起身,将整个寝室的门窗都检查了几遍,确保外头人无法轻易打开后,他才勉强安心。

房内烛火刚灭一刻不到,房顶传来瓦片松动的响声。

肖战心思重,即便房内熏了安神香,也无法沉睡。

那吱呀作响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登时睁眼,指尖攥紧锦被,心跳如雷。

心底默默祈祷。

希望房顶的动静不过是下雪的声音,可一切总是不如他所愿。

下一瞬,房内响起清浅的脚步声,一步步踩在他心尖,将他的希望踩碎。

王一博!混账!

肖战闭上双眸,呼吸一深一浅。

幔帐外的脚步声停下。

王一博立在梨花木床前,一手拿着白日里用的,镶嵌着红宝石的小匕首,一手背在身后,脸色沉沉。

他在装睡。

“哈……”

一声低笑从喉咙溢出,王一博饶有兴趣地凝着帐幔。

肖战身子不好,常年畏寒,即便是夏日,也总是将自己裹得严实,冬日更甚。

他冬日用的床幔都是他命人从边境带回来的,可抵御边境严寒的料子,十分厚实挡风,虽然瞧着不够精致,但在侯府不会太显眼。

这会儿,这帐幔倒成了阻碍他前进的绊脚石。

床上的人儿没错过他那一声嗤笑,掌心不知不觉变得湿濡,锦被被他攥得皱巴巴的,却不敢睁眼。

心脏快提到嗓子眼了,让人难受得紧。

他思绪混乱,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情景。

王一博今日分明没瞧见他的容貌,甚至他出了这个房门后,一直带着面纱,连霍九都不曾瞧见他的脸。

他怎的又盯上他了!?

况且,他不是重伤卧床吗?

上一世此时,他不过将将醒来,拿碗的力气都没有。

哪儿来的精力爬房顶!?

今夜来这里,又是为何!?

太多疑问萦绕在心尖,以至于帐幔前的人离开,他都没发觉。

王一博绕着整个寝室走了一圈,敏锐地发现,所有门窗都从里面封死了。

他好笑地摇头。

怪不得他从外头推不开,怕吵醒他,只能从房顶爬进来。

结果小孩压根没睡着!

他站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悠哉悠哉地抿了一口。

这次他没故意收敛声音,肖战将他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他快被他逼疯了!!

这混账到底要作甚!?

终于,在肖战忍不住掀开帐幔质问时,王一博手中的茶喝完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和那把小匕首一起,放在茶杯边。

“知晓表弟未眠,表弟不愿出声,便听本世子说吧。”

“表弟今日被贼人吓着了吧,听闻母亲和祖母误会表弟是指使贼人的幕后主使?”

肖战抿唇,依旧没出声。

王一博也不在意,随意道。

“今日本世子不过小伤,是祖母和母亲小题大做了,本世子代她们与表弟致歉。”

肖战愣住,心底腹诽。

谁家好人道歉是夜探香闺!?

嘴里说得好听,做的全是登徒子的事儿!

“按理说不该私下见表弟,免得惹人闲话,但三姨娘是本世子的救命恩人,你又是姨娘的外甥,听闻你今日惊吓晕倒,本世子实属过意不去,这才失礼,夜里来给表弟送点治疗心疾的药。”

肖战终于出声。

“世子既然自知失礼,为何还夜闯未出阁男儿家的闺阁?”

王一博挑眉,视线落在那厚厚的帐幔上,似要透过那帐幔,将里面的人看穿。

肖战不自觉地拢紧锦被,分明隔着厚厚的帐幔,为何他总觉得那厮的眼睛粘在他身上,令人不寒而栗?

“那依表弟而言,本世子该如何表达歉意与感激?”

王一博言辞谦逊,和平日大相径庭。

小孩胆子小,还有心疾,他就算想将人抢到身边,也得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