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茶味儿
服务生开始走菜，王一博很用心，选的是淮扬菜，他记得肖战很喜欢其中的“文思豆腐”。
因着有服务生在分餐，两人没再说话，专心吃饭。
期间，王一博给肖战剥了虾，肖战也回剥了一只给他。
餐后，服务生上的是两碗八宝茶。
王一博小品了一口，肖战则盯着茶碗看，没有喝。
“不喜欢？”
王一博语气中带着诧异，毕竟当年就是在这个包房，肖战亲手给张明泽调了这款茶，还说了句令人耳热的情话，“明泽哥，吃了我的茶，可就是我的人喽。”
他的人，王一博记得他推开门时，肖战言笑晏晏的模样，可能恋爱中的人都是不顾他人死活的。
最先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的肖战，利落地将茶盖盖上。
“喝不下。”
他的声音很清透，令王一博回了神，他瞥了一眼茶碗后，转了话题。
“肖先生，要捐文林园？”
“嗯。”
他对王一博知晓这件事，并不意外，只是他在想他为何要关注这件事？
“捐赠园林这类资产，评估中有一大项很关键，那就是园林后续的维护费与园林的价值是否对等？毕竟近代民建园林，它的文物价值并不高，若只作观赏展览的话，后续运营定会乏力，继而荒废，失于维护，我想肖先生并不想看见这个结果。”
肖战听完他的一大段话，心下思忖了片刻，抛出一句，“王先生想接盘？”
接盘，这两个字很糟糕。
在王一博的字典里，不存在这两个字，他看上的，不论是人还是物，都要第一手。如若真没赶上趟儿，他会让这些人和物重归于初，然后拿下。
王一博没说话，只笑了一下，眼神清朗。
肖战懂了，淡淡道：“王先生的提议，我记下了，不过目前……还是等国保审核完再说。”
他没有遮掩捐赠的进度，对于真诚的人，他报以真诚。不过王一博提的问题，倒是个棘手的。肖战选在这个时候捐赠，就是想趁肖安山疲于应付金主，无暇顾及他才做的。如果捐赠申请被驳回，后面少不得要和他爸对簿公堂，父子反目，可不好看。
王一博对他的回答，也不意外。
两人沉默片刻，肖战看了眼时间，正正身子，“王先生，多谢您的款待，现在时间已不早，我就不打扰了。”
这是他第二次请辞，他还是不习惯和冷心人处太久。
这次王一博没有无动于衷，相反，他还主动给肖战沏了茶。
茉莉花茶，南方的小花融合着茶香，沉在北国的杯盏中。
主人沏茶，有留客之意。
肖战的教养，让他不能无礼。
不同于八宝茶的浓香，王一博沏的这杯花茶，更沁人心脾。
他品了一口，清香绕齿。
“肖先生，这茶喝的惯吗？”
王一博没理肖战的请辞，而是提了问题，但这问题不是他心里准备了很久的那个。
他心里的是，他喝了他的茶，是不是就是他的人了？
王一博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对肖战有这么个执念，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好像也不是，他记得那年暮春，在苏州宝带桥下，浑身湿透的肖战抱着一个小女孩，笑得灿烂。
救人，是好事，可他为何要念念不忘？
难道是因为他早夭的妹妹？
可那是个意外，王一博早该放下的。
“嗯，挺好喝的。”
肖战的回答，将王一博拉回现实。
他又拿起茶壶给他沏上，肖战看着七分满的茶水，微微皱起眉来，他有些不懂，这饭也吃完了，两人又没什么情谊要叙？这时间也不能这么浪费吧！
“王先生，下午没事？”
他觉得有些话还是直白点儿好。
王一博对此，也没觉什么，“没事，肖先生有事？”
这话还真冒昧！肖战只能笑笑不语，又喝了两口。
既然不能走，那他也不能干坐着，就拿起手机刷起了物流信息，一时眉头微蹙，“怎么还在海上？”
“什么海上？”
王一博的声音，让头大的肖战有了别的打算，之前他就怀疑是肖安山假借提车的名头，把他引到天津港的。如今物流公司最大的股东坐在他面前，他何不从上查起？要真是个乌龙，权当他作为消费者维权了，若不是乌龙，也好分清敌我。
“王先生，可否帮个忙？”
肖战柔着声音，倒让王一博眉头一皱，“什么忙？”
十分钟后，肖战看着王一博冷着脸，心中有些拿不准，这事情真有那么复杂吗？
“王先生，这事不能说？”
厅内温度适宜，可肖战莫名觉得发冷。
“没有，就是数据那边出了些问题，你的车后天就可以到。”
肖战擦擦手，没再追问，心里大概有了想法，可能王家的生意出了问题吧，碰到这些糟心事，他觉得要给王一博留出时间来处理，便再次开口辞行，“茶凉了，王先生，我们......？”
他话落，厅内沉寂了几秒，王一博缓缓抬眸回了一句，“肖先生办完事，就把人踢一边的习惯，可不太好。”
踢他？他可没想过，肖战一直都拎得清他的处境。
“换茶。”
肖战摁了服务铃。
王一博收起手机，面色恢复，厅内的冷意也随之消散。
热茶续上，肖战抿了两口，“王先生，这事儿背后的人，我有点儿线索，您要吗？”
肖战本不想惹事的，可一想到后面可能要和肖安山正面交锋，他就想不如把战局拉大一些，到时好浑水摸鱼。
而且，王一博也知道肖家的事，他说了，他要用的话，就不存在拉他下水之说。
“说说看。”
这熟悉的语调，让肖战有点不爽，两年前，他也这么说，到最后，真就是一听客！不过他没落井下石，姑且算他人品还行。
事实上，肖战手中的信息，王一博都知道，因为是他泄出去的。
茶香悠长，王一博听完，简单回了个“嗯”字。
肖战还没反应过来怼他，就被徐沐辰发来的信息给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