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失温,雪松封情
一整节自习课,靠窗的位置始终死寂一片。
教室里其余地方都有细碎的翻书声和低语声,唯独刘耀文与宋亚轩之间,冷得像结了一层化不开的冰。
经过上一节课间的假意冷漠,两人之间那点仅剩的温柔默契,彻底被生生斩断。
宋亚轩垂着长长的睫毛,安静盯着书本,却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身上清甜软糯的白桃Omega信息素彻底失了温度,淡淡的甜味变得寡淡、冰凉,蔫蔫地萦绕在身周,带着难以掩饰的低落与委屈。
从前时时刻刻温热柔软的气息,如今只剩一片冷清。
身旁的刘耀文全程坐姿僵硬,刻意将身体偏向外侧,分毫不去沾染身旁少年的气息。
他凛冽强势的顶级雪松Alpha信息素彻底封闭,收敛了所有温柔,只剩下冰冷肃杀的压迫感,像是亲手冰封了自己所有的深情。
后排几人看着这令人窒息的一幕,个个心头沉重。
贺峻霖最先忍不住,压低声音满脸心疼,牛奶味信息素都跟着发闷:
“我真的受不了了,亚轩的信息素都凉了!他从来没有这么低落过!”
严浩翔眸光清淡却带着沉色,薄荷气息静静收敛,轻声道:
“刘耀文在封情。他在强行压制自己的Alpha本能,克制所有想偏向他的冲动。”
丁程鑫眉心微蹙,橙子香气温柔缱绻,满是不忍:
“可是他太狠了,彻底疏离、彻底无视,等于把亚轩所有的期待全部碾碎。”
马嘉祺靠在椅背上,红酒Alpha气息沉稳厚重,语气通透冷然:
“家族桎梏在前,他不敢留半点破绽。不封情,就护不住他。”
张真源轻轻叹气,作为唯一清醒的Beta,看得最是透彻:
“可这样双向封闭,两个人都会垮掉。一个强行冷漠,一个彻底失温,太熬人了。”
自习课进行到一半,窗外忽然吹进一阵凉风,卷起书页哗哗作响。
宋亚轩指尖微微发抖,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不小心将桌角的练习册碰落在地。
厚重的书本重重砸在地上,声响清晰。
他下意识侧头,目光轻轻看向身侧的刘耀文。
换做从前,少年一定会弯腰替他捡起,会温柔问他有没有吓到,会轻声叮嘱他小心一点。
可现在——
刘耀文眼神未移,视线停留在自己的习题册上,仿佛身边的动静与他毫无关系,冷漠得近乎残忍。
宋亚轩眼底微光彻底黯淡。
他默默俯身,自己伸手去捡。
Omega本就体质偏软,微微弯腰的动作牵扯到心绪,鼻尖骤然发酸,眼眶瞬间泛红。
他小声喃喃,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一点点温柔……都没有了。”
这句话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精准扎进刘耀文心底。
他余光清晰看见少年泛红的眼眶、耷拉的眉眼、失温的白桃气息,心脏像是被生生攥紧,疼得喘不上气。
可他死死咬牙忍住,指尖在桌下攥到指节泛白,依旧维持着冰冷绝情的姿态。
贺峻霖看得眼眶发热,小声嘀咕:
“明明都心疼死了,还要装无所谓,图什么啊!”
严浩翔淡淡开口:
“图平安。只要彻底疏离,家族就不会再针对宋亚轩。”
丁程鑫轻轻摇头:
“可代价是让亚轩误以为他彻底变心,误以为所有偏爱都是假象。”
马嘉祺沉声道:
“这就是顶级Alpha的隐忍,最笨,也最深情。宁愿自己背负所有薄情罪名,也不愿让心上人受半分伤害。”
张真源轻声补充:
“只是这份深情太沉默,太隐蔽,亚轩看不懂,也感受不到。”
宋亚轩捡起书本坐直身子,彻底收回了所有目光。
他不再偷看,不再期待,不再奢求一丝一毫的温柔。
白桃味的信息素越来越淡,越来越凉,像被寒冬冻透的晚风,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甜软温度。
他轻声开口,对着空气,也对着曾经的温柔过往:
“我知道你是被迫的。”
“可我还是会难过。”
声音软糯沙哑,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
刘耀文耳膜震颤,心口剧痛,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
他多想回头告诉他,他没有变,他从未不爱,他只是不能爱。
可他不能开口,不能解释,不能流露半分心软。
一旦破功,所有的隐忍全部作废,家族的压力会尽数压在宋亚轩身上。
他只能继续封死情绪,封死温柔,封死满腔爱意。
良久,他才吐出一句极冷极淡的话,字字刺骨:
“习惯就好。”
短短四个字,彻底压垮了宋亚轩最后的坚持。
少年垂眸,默默闭上眼,眼底的湿润终于悄悄滑落。
习惯疏离,习惯冷漠,习惯曾经最爱的人,变得最陌生。
后排四人彻底沉默。
贺峻霖别过头,小声叹气:
“白桃失温,雪松封情,这卷真的太虐了。”
丁程鑫轻声感慨:
“一个耗尽温柔,一个冰封深情,双向深爱,双向煎熬。”
马嘉祺眸光深沉:
“情深桎梏,从来不是困住一个人,是困住两颗真心。”
严浩翔淡淡总结:
“他用薄情护他无忧,他用沉默承受所有委屈。”
张真源望着前方咫尺天涯的两人,轻轻收尾:
“雪松封得住情,封不住心。
白桃失得了温,失不了爱。
他们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风穿过窗棂,拂动两人的书页。
一侧终年冰冷,一侧彻底寒凉。
曾经最契合的信息素,此刻两两隔绝,互不纠缠。
世间最残忍的桎梏大抵如此——
明明深爱入骨,
却要亲手两两疏离,
自此,白桃无温,雪松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