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孕夫最大
第二十六章：孕夫最大
自从那天在沙发上说了“你是我的”之后，肖战发现王一博变了。
不是那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是很多细小的、不易察觉的、却让他心跳加速的变化。
比如，以前王一博早上出门前只会说一句“我走了”，现在会加一句“在家等我”。比如，以前两个人吃饭各吃各的，现在王一博总会把自己碗里最好的那块肉夹到肖战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呼吸。再比如，以前他们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现在那个靠垫被王一博悄无声息地抽走了，两个人的肩膀常常挨在一起。
肖战把这些变化一条条记在心里，存在那个叫《我们的证据》的相册里，存得满满的。
怀孕十三周，肖战的肚子又大了一点点。
他站在镜子前，侧过身看自己的轮廓，发现腰线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圆润的弧度。他用手掌覆上去，感受着那微微的隆起，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想要被保护的感觉。
“团团，”他低头看着脚边的兔子，“你说你另一个爸爸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团团竖起耳朵，蹦了两下，然后继续啃它的磨牙棒。
肖战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拿起平板继续画画。他在设计婴儿房的墙贴，想要画一整面森林主题的壁画——有小鹿、有兔子、有蘑菇、有溪流，还有一座小小的木屋。
画着画着，他想起王一博前几天组装婴儿床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王一博发来的消息。
“今天想吃什么？”
肖战想了想，回复：“想吃火锅。”
过了十秒钟，对面回：“好。我去买。”
肖战愣了一下，赶紧打字：“我就是随口说说的！你不用特意——”
消息还没发出去，对方又发来一条：“已经出门了。”
肖战盯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王一博应该在公司开会。
他打电话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不是应该在开会吗？”肖战问。
“开完了。”王一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像是在走路，“你想吃哪家？海底捞还是小龙坎？”
“我真的是随口说的……你专门跑出去买火锅底料？”
“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肖战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
“你现在是孕夫，”王一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而温柔，“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客气。”
肖战握着手机，心里像被人灌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甜得发腻。
“那……我要吃海底捞的番茄锅。”他说，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撒娇的尾音。
“好。还想吃什么？”
“毛肚、虾滑、肥牛、宽粉、娃娃菜……”
“慢点说，我记一下。”
肖战听到那边传来打字的声音，心里更甜了，像吃了十颗奶糖。
“就这些，会不会太多了？”他有些不好意思。
“不多。”王一博说，“你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量，正常。”
“那你呢？你不吃吗？”
“我吃你剩下的。”
肖战的脸“唰”地红了，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你少贫嘴”，然后飞快地挂了电话。
挂了之后，他把脸埋进抱枕里，心跳快得像打鼓。
这个男人最近说话越来越要命了，每句都像是从情话大全里抄来的，偏偏语气又那么自然，好像只是在陈述事实。
“团团，”他闷闷地说，“你另一个爸爸是不是偷偷报了情话培训班？”
团团抬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
一个小时后，王一博回来了。
他左手提着一个大袋子，右手也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火锅食材。周姨从厨房出来，看到这阵仗，赶紧过去帮忙。
“王先生，您怎么买了这么多？”
“他想吃。”王一博把袋子放到厨房台面上，脱下外套，走到客厅。
肖战正窝在沙发上假装很忙地画画，实际上从王一博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耳朵就竖起来了。
“买了。”王一博站在沙发后面，低头看了一眼肖战的平板，“在画什么？”
“婴儿房的墙贴。”肖战把平板转过来给他看，“森林主题，好不好看？”
王一博看了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放大看了看细节，然后说：“好看。这只兔子很像团团。”
肖战低头一看，画面上确实有一只白兔子蹲在蘑菇旁边，红眼睛，长耳朵，和团团如出一辙。
“我没注意，随手画的。”他笑了笑，把平板收回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你要买到晚上。”
“怕你等急了。”王一博说着，绕到沙发前面，在肖战身边坐下。
这次没有靠垫，两个人的大腿直接挨在了一起。
肖战浑身一僵，但没有躲开。
“你身上好冷。”他说，因为王一博刚从外面回来，衣服上还带着初春的凉意。
“外面风大。”王一博说着，却没有挪开，反而往肖战那边靠了靠。
“你离我远点，冷死了。”肖战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没有动，甚至微微倾斜，靠在了王一博肩膀上。
王一博伸手揽住他的肩，将他整个人拢进怀里。
“这样还冷吗？”他问。
肖战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闻着雪松的气息，小声说：“不冷了。”
周姨从厨房探出头，看到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笑眯眯地缩了回去。
火锅摆上了桌。
番茄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彤彤的汤底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肖战坐在餐桌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锅里翻滚的食物，像一只等着开饭的小动物。
“可以吃了吗？”他问，筷子已经拿在了手里。
“再等一会儿，虾滑还没熟。”王一博站在锅边，用漏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食材，表情专注得像在做实验。
“你坐下吃啊，站着干嘛？”
“我帮你煮。”王一博头也没抬，“你坐着就好。”
肖战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在外面是叱咤风云的总裁，在家里却甘愿当一个小火锅的“厨师”，而且还是那种不肯让客人动手的、过分热情的那种。
“好了，虾滑熟了。”王一博把煮好的虾滑捞到肖战碗里，然后是肥牛、毛肚、娃娃菜，一样一样地捞，分门别类地摆好，像在摆盘。
“你给我太多了，我吃不完。”肖战看着堆得冒尖的碗。
“慢慢吃，不着急。”
肖战夹起一颗虾滑，咬了一口，鲜嫩弹牙，番茄的酸甜在口中散开，好吃得他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王一博问。
“好吃！”肖战疯狂点头，又夹了一颗，“你也吃啊，别光煮。”
王一博这才坐下来，给自己捞了些蔬菜，慢慢地吃。
火锅的热气氤氲在两个人之间，把视线都模糊了。肖战透过雾气看着对面的王一博，男人的五官在蒸汽中变得柔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暖。
“看什么？”王一博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看你。”肖战这次没有躲，坦然地笑了笑，“你吃东西的样子挺好看的。”
王一博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
但他的耳尖，又红了。
肖战看到了，在心里偷偷记了一笔：王一博的耳朵，是他的弱点之一。
以后可以用来反击。
火锅吃到一半，肖战的手机响了，是工作室的小周打来的。
“战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啊？我们都想你了！”
肖战看了一眼王一博，压低声音：“快了快了，下周应该就能回去。”
“那你身体怎么样？宝宝还好吗？”
“都挺好的，昨天刚去做了产检，医生说——”
“他下周不回。”王一博的声音忽然插进来，不大，但足以让小周听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小周憋笑的声音：“哦~~~王先生不让回啊？行行行，战哥你好好养胎，我们不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