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像柚子

第二十三章：像柚子

怀孕十二周，肖战的肚子终于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不是那种明显的隆起，而是穿紧身一点的毛衣时，能看出腰腹处有一圈柔软的弧度。他站在穿衣镜前左看右看，用手掌覆在小腹上，感受着那微微的隆起，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越来越像小西瓜了。”他自言自语。

“不像西瓜，像柚子。”门口传来声音。

肖战吓了一跳，转头看到王一博靠在门框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肖战赶紧把毛衣放下，遮住肚子。

“是你太专注了。”王一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你的东西到了。”

“我的？我没买东西啊。”

肖战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条围巾——烟灰色的羊绒围巾，质感柔软，触手生温。他翻了一下，没有牌子，没有标签，但一看就知道价格不便宜。

“你买的？”他抬头看王一博。

“嗯。”

“为什么突然送我围巾？”

“天气预报说下周降温。”王一博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你怕冷。”

肖战抱着围巾，心里热热的。他想说谢谢，但觉得这两个字已经说了太多次，显得有些苍白。

“你帮我戴上试试。”他把围巾递回去。

王一博接过围巾，上前一步，绕到肖战身后，将围巾围上他的脖子，一圈，两圈，最后在胸前松松地打了个结。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包装一件珍贵的礼物。

围巾很长，绕了两圈还垂下来一截，王一博的手指在那截流苏上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手。

“好了。”他说，声音就在肖战耳后。

太近了。

肖战能感觉到王一博呼吸的温度，能闻到雪松信息素的气息，能看到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锁骨附近停留的残影。

他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

“好看吗？”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王一博退开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从围巾移到肖战的脸上，又从脸上移回围巾。

“好看。”他说。

然后顿了顿，加了一句：“你戴什么都好看。”

肖战的脸瞬间红了，抱着围巾跑出了卧室，留下一串“你、你别老说这种话”的碎碎念。

王一博站在原地，嘴角微微翘起。

最近他说情话的水平突飞猛进，连陈助理都发现了。前两天开会，陈助理递文件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欲言又止。王一博问怎么了，陈助理说：“王总，您最近心情好像特别好。”

他当时没回答，但心里清楚。

为什么心情好？

因为家里有个会脸红的Omega，会在他读胎教故事的时候睡着，会在他送礼物的时候逃跑，会在他靠近的时候心跳加速。

这些小细节，比任何商业上的成功都让他感到满足。

下午，《幸福家庭日记》节目组来补拍一些空镜和采访。

赵导这次带的是一个精简团队，只有三个人。补拍的内容主要是肖战的日常生活——画画、做手工、准备婴儿房等等。

“肖先生，您现在怀孕十二周了，身体有什么变化吗？”赵导坐在沙发上，进行采访。

肖战想了想：“就是肚子大了一点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还有最近不吐了，胃口好了很多。”

“那王先生呢？他的变化大吗？”

肖战忍不住笑了：“他啊，变化可大了。以前家里的事他什么都不管，现在每天都要检查冰箱里的食材新不新鲜，周姨做的东西他都要先尝一口再给我吃。”

“像试毒一样。”他补充道，笑得更欢了。

赵导也被逗笑了，又问：“那王先生有什么让您特别感动的事吗？”

肖战的笑容收了一些，变得柔软而认真。

“有。”他说，“他很忙，公司的事很多，但他每天都会抽时间给我读胎教故事。虽然他读得其实……很一般。”说到这里他又笑了，“没什么感情。但他每天都在读，一天都没断过。”

“还有，”他顿了一下，“他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三年前随便发的一条微博，他都能翻出来。我有时候觉得，他可能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赵导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如果可以，您想对王先生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