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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岁岁年年,百事从欢

大年三十。

湖南卫视的演播大厅里灯火通明,红色的灯笼从天花板垂下来,舞台中央的巨大屏幕滚动着金色的福字和绽放的牡丹。后台化妆间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抱着服装道具小跑着穿梭,对讲机里时不时传出确认流程的声音。

王一博穿着黑色的古风服装,俨然一副古风小生的模样,正对着镜子调整耳返。衣服有些单薄,但还好现场的暖气开的很足,不至于冷的发抖。

“冷不冷?”肖战从旁边的椅子上探过头来,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内搭是红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肖战准备继续说什么,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来人穿着红色羊毛衫,是芒果台的金牌主持人何老师。何老师是看着王一博从练习生出道一路走过来的长辈,这些年无论在镜头前还是私下里都对他照顾有加。

“一博,阿战,准备候场了。”何老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笑容里带着了然:“今晚你俩的节目放在零点前,导演组说你们是收视担当,压力大不大?”

“何老师就别打趣我了。”王一博站起来,调整了下束腰。

衣服飘逸感十足,带上了束腰,将王一博那优越的比例凸显的淋漓尽致。

肖战在后面看着咽了咽口水,咳咳咳,不能想不能想……还有彩排呢…

音乐响起时,王一博的世界瞬间安静了。

肖战站在舞台中央,麦克风握得很稳。前奏缓缓流出,他一开口,声音像温过的酒,醇厚又透亮:“暮雨入画一纸离愁传深秋”

王一博在侧后方起舞。黑色衣袂翻飞,每一个定格都精准踩在节奏上。可只有肖战看得见——王一博的目光始终缠在他身上,像无形的丝线。旋转时,王一博的手指会不着痕迹地指向他;跳跃时,眼风扫过的也是他站立的方向。

“我提笔不为离愁”

“只为你转身回眸”

……

“我提笔不为深处”

“目送你背影依旧”

唱到“那年温柔,谁能用一生守”时,王一博一个利落的单膝跪地,仰头看他。汗水从额角滑落,下颌线绷紧,那双丹凤眼里却盛着只有肖战能读懂的、滚烫的专注。肖战的声音微妙地顿了半拍,耳尖泛起薄红,歌词差点唱错。

节目全部彩排结束已经将近十一点。何老师带着几个主持人过来打招呼,看到两人站在一起,笑盈盈地说:“走,吃年夜饭去,我订了包厢。”

吃饭的地方在电视台附近的一家湘菜馆,老板是何老师的老朋友,专门留了一个大包厢。长条桌坐满了人,除了何老师还有几位老师都是这些年对王一博照顾有加的前辈。肖战虽然和他们不算太熟,但何老师几句话就让他放松下来,很快就融入了热络的气氛。

“一博这孩子,”汪老师端着茶杯,语气感慨:“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才十八岁,在台上话都说不利索,一紧张就啃手指甲。现在好了,身边有人了,看着就稳当多了。”

肖战正在给王一博夹菜,闻言手顿了一下,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汪老师您这话说得,”大老师把一块剁椒鱼头转过来,笑嘻嘻的:“什么叫有人了就稳当了,那以前不稳当吗?以前也挺稳当的,就是稳当中带着那么一丢丢——孤独。”

“孤独你都能看出来?”

“那可不,我火眼金睛。”大老师夹了一筷子菜,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不过现在好了,俩人在一块儿,连气场都合上了,我跟你们说,这在玄学上叫什么,叫天作之合。”

桌上的人笑成一团,王一博的耳朵红得比肖战还厉害。

何老师端起酒杯,轻轻敲了一下桌面:“来,新的一年,祝我们一博和阿战,平安,顺遂,一直这么好。”

所有人都端起杯子,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碎冰。

吃完饭有人说去唱歌。包厢订在附近的KTV,装修得很简单,但音响效果不错。何老师先唱了一首《朋友》,汪老师唱了一首老歌,大老师点了一首《倍儿爽》,把气氛炒得热热的。

肖战和王一博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一起,肖战的膝盖微微侧过来,贴着王一博的大腿。包厢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屏幕的光一明一暗地照在他们脸上。

“要不要一起唱一首?”大老师起哄。

肖战看了王一博一眼,王一博点了点头。

肖战走过去点了一首歌,拿起话筒递给王一博。前奏响起来的时候,王一博愣了一下,是五月天的《知足》。

“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

肖战先开口,声音在包厢的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没有回音,没有任何修饰,干净得像冬天的第一场雪。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轻很轻的温度,像把手伸进水里的时候感觉不到烫,但时间久了就会从指尖一直暖到心脏。

“怎么去拥抱,一夏天的风——”

王一博接上第二句。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带着一种微哑的质感,粗糙里藏着细密的纹理。两个人的声音在空气中交织在一起,低音托着高音,像两只翅膀在同一个气流里振动。

“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总是不能懂不能觉得足够——”

唱到这句的时候,肖战转过头看了王一博一眼。屏幕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颗唇下痣的阴影投在下唇的边缘。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合唱的部分,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低的和高的,温润的和微哑的,像是两股不同颜色的线被拧成了一股,再也分不开。肖战的声音在高音的部分微微扬起,王一博的声音在低音的部分稳稳托住,像一个圆,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每一处都是起点,每一处都是终点。

“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才发现,笑着哭,最痛——”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来。

何老师靠在沙发上,眼眶有点红:“你们两个,以后多合唱。”

大老师在旁边夸张地抹了抹眼角:“不行了,太感人了,我要给我媳妇打电话。”

笑声把刚才那片刻的静默填满了。肖战把话筒放回去,带着点害羞的笑走回沙发边坐下。王一博的手从沙发的缝隙里伸过来,找到他的手,握住。

KTV的电视屏幕上开始播放跨年倒计时的预告,包厢里的工作人员推门进来,笑着说:“还有十分钟就零点了,要不要去露台看烟花?楼上露台视野特别好。”

所有人站起来往外走。王一博和肖战走在最后面,穿过走廊,推开露台的门。

新年的风灌进来,冷的,但不刺骨。露台不大,何老师他们已经占了栏杆的位置,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聊天。

王一博拉着肖战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从这里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天际线,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去,像一幅没有尽头的画卷。

远处传来倒数的声音。

不是从同一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城市的各个角落,从电视里,从广场的大屏幕上,从手机里,从无数人的口中,汇聚成同一个节奏。

“十、九、八——”

肖战转过头看着王一博。露台上的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在夜色里像一幅还没来得及干的油画。他的眼睛里有远处烟花的倒影,也有近处王一博的脸。

“七、六、五——”

王一博也在看他。那双丹凤眼在夜色里显得很深,像两汪看不见底的潭水,但水面上映着肖战的影子,清清楚楚,一笔一划。

“四、三、二——”

他们没有等那声“一”落下来。

王一博往前倾了倾身体,握住了肖战的手。

肖战感觉一个冰凉的东西套住了他的无名指,低头一看,是个银色的素圈戒指。

肖战惊讶的看着他。

王一博只是笑着,弯腰在他手上亲了一口,然后说:“新年快乐”

“一!”

倒计时结束,新年的钟声从远处飘来,烟花在他们上空炸响。

肖战的眼睛被泪水浸湿了,王一博在他手上放了一个戒指,还是笑着看他,小括号里全是开心。

银色的素戒很漂亮,外面是简约的花纹,肖战手上的是一朵牡丹花,手里的是一束玫瑰,内圈还刻上了肖战名字的拼音缩写。

肖战知道,他手上戴着的戒指内圈刻的就是王一博名字的缩写了。

这小孩,咋这么会呢。

手在颤抖,将戒指郑重地戴在了王一博的手上。

风从露台上吹过去,带着烟花燃尽后的硝烟味和远处人家飘来的年夜饭的香气。楼下有人在放手持的烟花棒,金色的火星在黑暗中画出一圈一圈的弧线,像一个孩子在认真地写一封寄往未来的信。

他们站在露台的角落里,十指紧扣,没有人看到他们手指上那两圈银色的素戒和手腕上的契约纹路闪着淡淡的光。但月光看到了,风看到了,那一场盛大的、热烈的新年烟花也看到了。

新年的钟声响了十二下。

2019年2月4号,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