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小人作祟，暗中断药

凌烬辞远赴北境，皇城看似安稳，底下暗流从未停歇。

那些从前被打压、被禁言、被夺颜面的世家老臣，表面俯首安分，心底依旧耿耿于怀。

他们不敢明着对抗长公主，便将所有阴毒心思，尽数落在留守皇城、看似柔弱无依的沈清砚身上。

户部尚书上次劝说无果，怀恨在心，暗中勾结太医院一名贪利医官，动了歪心思。

凝霜殿日日供给的调理药膳，是凌烬辞临行前千叮万嘱的固本方子，温和养身，循序渐进，本是最适配沈清砚体虚肺弱的体质。

可从这日起，送来的汤药，味道悄然变苦、药性滞涩。

起初沈清砚并未在意，只当是药材批次差异。

可一连三日，他晨起胸闷气短、夜间心悸难眠，本已好转的气色肉眼可见变差，脸颊褪去浅润，又覆上一层病态苍白。

贴身伺候的宫人看着心惊，悄悄查验药渣，瞬间面色大变。

公子日常养身的温补药材被悄悄替换，混入了凉性克体的寒草，短期不显，日日服用，会损耗气血、加重体虚，长久下去，会彻底拖垮根基、伤身折寿！

宫人又怒又怕，立刻跪地禀报：“公子！药膳被动了手脚！有人故意换了药材，存心害您身子！”

沈清砚握着书卷的指尖微顿，眸底掠过一丝微凉。

他性情温润，却不愚善。

他静静抬眸，音色清淡却笃定：“是朝中有人，趁殿下不在，借机发难。”

他们不敢正面违逆长公主，便用这种阴私卑劣的手段——

毁他身体、废他根基。

一旦他日渐衰败、久病难愈，世人便会传闲话，说是他福薄命浅、配不上长公主恩宠，是他拖累储君运势。

届时，不用任何人逼迫，他便再无资格久居皇城。

算盘打得恶毒又精细。

宫人急得眼眶发红：“公子！要不要立刻传信边关告知殿下？！”

沈清砚轻轻摇头。

“边关战事吃紧，殿下在外厮杀保国，身负万千军民安危。”

“这点小小阴私，我能稳住，不必让她分心牵挂。”

他不会做拖累她战场心神的累赘。

从前他无力自保，只能任人磋磨。

如今他心有牵挂、身有依仗，纵使殿下远在千里，他也会守住自己，等她安然归来。

沈清砚垂眸，眼底温柔褪去，添了几分清冷定力：“药，即刻停服。暗中记下送药之人、往来轨迹，不必声张，静观其变。”

他不争不抢，是心性宽厚。

可若有人执意欺他、害他、妄图动摇他与凌烬辞的相守根基——

他亦有底线，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