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王一博失控
王一博抱着肖战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外面已经乱套了。
走廊上的人全都躲在两边，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蹲在地上，还有的直接坐地上了，不是他们想这样，是腿真的软了，站不住。
王一博的信息素太强了。整个医院大厅，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是他雪松味的信息素，那味道又冷又冲，压得人喘不上气。
有个刚分化的Alpha，闻到这味道直接吐了。
还有个Beta护士，被吓得手里的托盘都掉了，针管碎了一地。
几个Omega更是直接进入了发懵状态，眼神都涣散了，要不是旁边有人扶着，估计也得倒。
这就是顶级Alpha的压制力。
不用动手，光靠信息素就能让一群人趴下。
“怎么回事？”
“谁的信息素这么猛？”
“是王一博！王一博信息素暴动了！”
有人认出了他，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都往这边看过来。
王一博没理他们，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肖战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信息素的冲击太大了。
他是刚分化的Omega，身体还没稳定，就被顶级Alpha的信息素包裹着，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又像是被扔进了火堆里。
又冷又热。
又疼又麻。
后颈的腺体烫得厉害，王一博刚才咬的那一口还在往外渗信息素，雪松味混着栀子花味，在两个人之间打转。
“王一博！”有人从后面追上来。
是医院的主任，五十多岁的老医生，见过不少世面，他手里拿着两支抑制剂，朝王一博跑过来。
“你信息素暴动了，先打抑制剂，不然你会失控的！”
王一博停下来，转头看他一眼。
就一眼。
主任的脚就钉在原地了，不是他胆小，是王一博那个眼神太吓人了，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冬天的大雪地。
这哪是人的眼神，这分明是野兽的。
主任举着抑制剂，不敢往前走了。
“王一博，你听我说，”主任咽了口唾沫，“你现在不打抑制剂，会出事的。你身边那个Omega刚分化，经不起你信息素的冲击，你会伤到他的。”
伤到他。
这三个字让王一博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肖战。
肖战的脸红得不正常，额头上有汗，嘴唇在抖，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王一博皱了皱眉，他不想伤到肖战，但让他放开肖战，他也不想。
他的信息素在疯狂叫嚣，说这个人是他的是他的就是他的，谁都不能碰，谁都不能抢，他也不会放手。
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打架。
王一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主任看他没走，松了口气，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你把肖战放下来，我给他也打一针，他现在信息素也不稳定，两个人搅在一起会更麻烦。”
王一博没动。
主任又往前走了一步。
“王一博——”
“别过来。”
王一博开口了。声音很低，很沉，不是商量，是命令。
主任的脚又不听使唤了，这不是他怂，是整个人的本能反应。
就像你走在路上，突然冲出来一辆大卡车，你的身体会自动躲开一样，面对顶级Alpha的命令，普通人的身体会自动服从。
主任举着抑制剂，站在三米外，不敢再往前了。
这时候，走廊那边又跑过来几个人。
是王一博的朋友。
领头那个叫李飞，跟王一博一个学校的，两个人一起打过架，关系不错，他听说王一博信息素暴动了，赶紧跑过来看。
一到现场，李飞也被那信息素压得腿软。
“我操，博哥你来真的啊？”李飞靠在墙上，喘了口气，“你这信息素也太猛了吧？”
王一博没理他。
李飞看他怀里抱着个人，仔细一看，是肖战。
李飞认识肖战，大院里的孩子，跟王一博从小一起长大的。平时看着挺乖一小孩，怎么就分化成Omega了？而且还是被王一博给撞上了？
“博哥，你先冷静一下，”李飞试着说话，“你把肖战放下来，让医生看看，他现在是刚分化的Omega，经不起你折腾。”
王一博还是没说话。
但他的信息素开始往外扩了。
刚才还只是在走廊这一片，现在开始往整栋楼扩散。一楼、二楼、三楼，全都能闻到雪松味。
二楼有几个正在做手术的医生，被这味道冲得手都抖了，差点把手术刀掉了。
三楼有个正在打针的小孩，闻到这个味道直接哭了。
四楼住院部的病人，一个个从病房里探出头来，问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地震了。
整栋医院，从下到上，从上到下，全被王一博的信息素笼罩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像是有座山压在头顶上，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喘气都费劲，有几个Omega开始出现假性发情症状，护士们赶紧去拿抑制剂。
整个医院都乱了。
主任急了：“王一博！你再不收住信息素，这栋楼里的人都要出事！”
李飞也急了：“博哥，你听哥一句劝，先把肖战放下，让医生看看，你这样抱着他也不是办法啊！”
王一博还是没动，但他看肖战的眼神变了，刚才那眼神是野兽一样的，带着攻击性，带着占有欲，像是要把肖战整个人吃进肚子里。
肖战在他怀里抖得太厉害了，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看起来很不舒服。
王一博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看到肖战难受，从小到大，肖战被人欺负了，是他打回去的。
肖战生病了，是他背着去医院的，肖战哭了，是他哄的，他一直都在保护肖战。
但现在，让肖战难受的人是他自己。
王一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信息素开始往回缩，不是完全收住了，是没那么往外扩了。雪松味还在，但没那么冲了，没那么压人了。
主任感觉到变化，赶紧往前走，这次王一博没让他别过来。
主任走到跟前，看了看肖战的情况：“他的信息素波动太大了，需要马上稳定下来。王一博，你把他放到检查室去，我给他打一针。”
王一博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回走，他抱着肖战，重新走进医院，穿过走廊，进了最近的一间检查室，里面有一张床。
他把肖战放在床上，肖战的手指抓着他的衣服，没松开。
王一博低头看那几根手指，白白的，细细的，抓着他的衣襟，抓得很紧，他伸出手，握住肖战的手腕，想把那几根手指掰开。
但肖战抓得太紧了，掰不开。
“肖战，”王一博叫他，声音有点哑，“松手。”
肖战没松，他的眼睛半睁着，看着王一博，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了，听不清。
王一博弯下腰，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别……别走……”
两个字，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哭腔。
王一博的眼睛又红了，他握住肖战的手，没再掰开。
“我不走。”
肖战听到这三个字，手指慢慢松了，整个人也软了下来，像是终于放心了。
主任拿着抑制剂走过来，看了看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啊，他把抑制剂扎进肖战的胳膊，推了药。
然后又拿了一支，看向王一博：“你也得来一针。”
王一博点了点头，他一只手的指头被肖战握着，另一只手接过抑制剂，自己扎进了胳膊。
动作干脆利落，眉头都没皱一下。
主任看着他，心想这小孩是真狠，对自己都这么狠，对别人更不用说了。
抑制剂起效很快，肖战的信息素慢慢稳下来，栀子花味没那么浓了，脸也没那么红了，呼吸也平了。
他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王一博的信息素也收住了。
雪松味从整栋楼慢慢缩回这间检查室，从检查室缩回他一个人身上。
走廊里的人松了口气，二楼三楼四楼的人也松了口气。
整个医院终于恢复正常了。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今天，记住了那股雪松味。
也记住了那个叫王一博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