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四章 举国偏爱,破例赐居

月色缱绻,落满破败小院的青石地。

一句你随孤,孤护你,轻轻落地,却敲定了此生羁绊。

沈清砚耳根绯红,清浅的呼吸微微紊乱,垂落的指尖轻轻攥住了衣摆,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温热。

他活了十九年,半生冷眼磋磨、受尽轻贱,从未有人将他护在身后,从未有人视他如珍宝。

唯有凌烬辞。

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女储君,把唯一的温柔与偏爱,尽数给了卑微多病的他。

凌烬辞望着他泛红的耳尖、温顺垂眸的模样,眼底的冷霜彻底消融,只剩下沉沉的温柔。她收回落在他眼角的指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仪:“你住在这里,太过委屈。”

这座偏僻小院,墙垣斑驳、陈设简陋、冬寒夏漏,连寻常仆役的居所都不如,如何配得上她护着的人?

沈清砚轻轻摇头,音色温软:“臣早已住惯,不委屈的。”

他早已学会随遇而安,不敢奢求半分优待。

“孤不许。”凌烬辞字字干脆,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从今夜起,搬离此处。”

话音落下,她侧身看向暗处肃立的暗卫,冷声吩咐:“传孤令,即刻收拾凝霜殿,铺设软榻、备齐暖炉药膳、珍馐细软,今夜之内,一应俱全。”

暗卫躬身应声:“属下遵令!”

凝霜殿?

沈清砚骤然抬眸,眼底满是惊愕。

凝霜殿是皇城东宫旁最清幽华贵的寝殿,专属储君近侍居所,尊贵无比,就连朝中王公世子,都难得入住半步。

他一个沈家无名庶子,何德何能?

“殿下,不可!”沈清砚连忙开口,眉眼带着局促,“凝霜殿乃皇家重地,臣身份卑微,万万不敢僭越,会遭朝野非议,拖累殿下名声!”

他最怕的,便是自己的卑微出身,污了她的储君威仪,让她被天下人诟病。

凌烬辞却浅浅垂眸,直视着他慌乱清澈的眼眸,语气笃定至极:“孤的偏爱,便是最大的规矩。”

“朝野非议?”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三年征战,孤凭一己之力定边疆、平战乱,护大曜万里河山,区区几句闲言碎语,孤岂会放在眼里?”

“旁人不配议论你,更不配置喙孤的决定。”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尖,动作温柔至极,与方才震慑朝堂的铁血公主判若两人。

“清砚,孤护你,从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惧世人眼光。”

沈清砚望着她眼底毫无保留的维护,鼻尖微酸,心底滚烫汹涌,所有的自卑与惶恐,都被这极致的偏爱一一抚平。

晚风拂过,吹动两人衣袂,月色温柔相拥。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皇城诏令传遍京都,举国哗然。

嫡长公主归朝首道诏令,不赏功臣、不议朝政、不封爵位,唯独破例下旨:接沈家庶子沈清砚,入皇城凝霜殿居住,由皇室专人照料起居、调理身体,日日供给御用药膳。

消息一出,满朝文武、世家勋贵尽数震惊。

谁也忘不了昨日朱雀长街那一句“孤的人,轮不到旁人置喙”。

如今更是公然破例,将一介无势庶子接入皇城寝宫,恩宠滔天,前所未有!

沈府上下更是脸面尽失,又惧又悔。

昨日欺凌沈清砚的几名世家子弟,彻夜难眠,满心惶恐,生怕长公主追责降罪。

而沈承泽得知消息后,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满是嫉恨与不甘,却半分不敢造次。

他终于彻底明白——

这位铁血长公主,是真的把那个人人轻贱的病秧子庶子,护在了羽翼之下,无人再能触碰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