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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岁岁护你,经年不忘

春风寂静,整条朱雀长街鸦雀无声。

所有人僵在原地,心头震撼翻涌不息。

谁也没想到,冷酷无情、权势滔天的长公主,竟会当众护着一个毫无背景、体弱卑微的庶子。

沈家人脸色青白交加,难堪至极。

沈清砚站在人群之中,胸口轻轻起伏,耳尖微热。

他望着马背上那身姿挺拔、杀伐凛然的少女,心头轻轻发颤。

时隔数年,她竟然……还记得他。

还记得当年那一场无人知晓的雪中暖意。

凌烬辞收回目光,不再看惶恐不安的众人,缰绳轻勒,铁骑继续前行。

仪仗浩荡入城,满城敬畏。

可沈清砚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指尖余温微凉,心底却莫名滚烫一片。

入夜,沈府。

庭院冷清,草木萧条。

作为庶子,他住的院落是整个沈府最偏僻、最破败的一处。屋舍简陋,陈设寥寥,连炭火都时常短缺。

丫鬟端着一碗凉透的汤药进来,语气敷衍:“公子,喝药吧。”

药味苦涩刺鼻,一如他岁岁年年的日子。

沈清砚轻声应好,抬手接过。

他体弱肺虚,自小重疾缠身,常年汤药不断,可府中无人真心照料,药时常凉、时常缺、时常敷衍。

刚要入口,门外传来嫡兄沈承泽阴冷的声音。

“沈清砚,你好大的胆子。”

男子踏步而入,脸色阴沉至极。

“不过一个卑贱庶子,也配让长公主当众为你出头?!你是不是暗中勾引殿下,攀附权贵?”

沈承泽满心嫉妒与不甘。

今日长街一事,让沈家沦为整个世家圈子的笑柄。

所有人都在揣测,这个病秧子庶子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得储君偏爱。

沈清砚放下药碗,微微垂眸,音色温软清淡:“兄长误会,吾从未攀附。”

“误会?”沈承泽冷笑上前,步步紧逼,“若非你暗中作祟,殿下为何独独护你?!今日害得沈家颜面尽失,你不该罚?”

他抬手,便要朝沈清砚脸上扇去。

掌风凌厉,近在咫尺。

沈清砚身形单薄,根本躲不开。

他微微闭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苦涩。

果然……无论何时,他都是最好拿捏的出气筒。

可下一瞬,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低沉的女声。

“孤倒想看看,谁敢动他。”

寒意骤然笼罩整座院落。

凌烬辞立在月下,银黑衣袂随风微动,佩剑未拔,杀气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今夜微服而来,孤身立在月色之中,眉眼覆霜。

沈承泽手掌僵在半空,浑身瞬间冰冷,亡魂皆冒。

“殿、殿下?!”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地,惊慌失措,浑身颤抖:“臣、臣知罪!臣一时失智,绝无冒犯之意!”

凌烬辞目光淡漠落在他身上,无半分温度:“沈嫡公子仗长欺幼、恃强凌弱,沈家家教,倒是令人大开眼界。”

字字沉稳,句句压人。

沈承泽冷汗浸透脊背,不敢辩驳半个字。

凌烬辞懒得再看他一眼,目光越过跪地之人,落向其身后单薄安静的少年。

月色落在沈清砚苍白清透的眉眼上,温柔易碎。

他睁着澄澈的眼眸,静静望着她,眼底有惊、有暖、有浅浅的动容。

凌烬辞心头微软,语气却依旧冷厉:“滚。”

沈承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狼狈离去。

小院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月下两人,相对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