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小兔子

第二十章：小兔子

肖战在沙发上笑得打滚，笑完又拿起手机，把超话里的截图一张张存了下来，存进那个叫《我们的证据》的相册里。

存到那张亲脸颊的截图时，他盯着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自己，眼睛确实亮亮的，亮得不像话。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当时嘴唇触碰的触感。

王一博的脸，那天是凉的，还是热的？

他记不清了。

心跳得太快了，什么都没记住。

第二天是周末，王一博破天荒地没有去公司。

肖战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没有人，但枕头上有雪松的气息，温温热热的，像是刚离开不久。他把脸埋进那个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肖先生醒了？”周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王先生说今天要带您去医院，让您早点准备。”

肖战愣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去医院？产检不是下周吗？

他洗漱完走出房间，王一博已经在客厅了，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

“今天去哪里？”肖战问。

“医院。”

“不是下周才产检吗？”

“今天不做产检。”王一博看了他一眼，顿了一下，说，“去看你喜欢的。”

肖战一头雾水地跟着上了车。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越开越偏，最后停在一家宠物医院门口。

“宠物医院？”肖战迷惑地看着招牌。

王一博没解释，带着他走进医院。一位医生迎出来，笑着对他们说：“王先生，肖先生，这边请。”

穿过走廊，来到一个宽敞的房间。房间里有很多笼子，里面关着各种小动物——猫、狗、兔子，甚至还有几只仓鼠。

“这是……”肖战更迷糊了。

“选一只。”王一博站在他身后，声音平静，“你不是一直想养宠物吗？”

肖战愣住了。

他确实一直想养宠物。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觉得养只猫或者狗会没那么孤单。但房东不让养，工资也不高，养不起，就一直没实现。

他从来没跟王一博提过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他问。

“你微博。”王一博说，“三年前发过一条，‘好想养一只猫啊，可是房东不让，哭哭。’”

肖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三年前。他翻王一博的微博，翻了三年？

“你到底翻了我多少东西？”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你猜。”王一博说完，走向猫舍区域，“过来看看，喜欢哪只。”

肖战跟着他走过去，目光在笼子里扫来扫去。有橘猫、奶牛猫、纯白的布偶、灰色的英短，每一只都可爱，他选不出来。

“这只。”王一博停在一个笼子前。

笼子里蹲着一只白色的兔子，毛茸茸的，缩成一团，红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兔子？”肖战凑过去看。

“嗯。猫狗需要遛，需要打疫苗，你怀孕了不方便。兔子好养，安静，不吵。”

王一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理由，条条框框，听起来像是做了很久的功课。

肖战蹲下来，看着那只兔子。兔子也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映出他的脸，耳朵竖得直直的，似乎在辨认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它好小。”肖战轻声说。

“两个多月。”旁边的医生说，“是垂耳兔，性格温顺，很适合家庭饲养。”

肖战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兔子的脑袋。兔子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反而往前凑了凑，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指。

肖战的心瞬间化了。

“就它了。”他说，语气坚定得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王一博去办手续，肖战蹲在笼子前，隔着栏杆和兔子说话。

“你以后就叫……叫团团吧。”他说，“团团圆圆的团团。”

兔子抖了抖耳朵，像是在回应。

王一博办完手续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大袋子——兔笼、兔粮、垫料、水壶、磨牙棒，一应俱全。

“你连东西都买好了？”肖战看着他手里的袋子。

“嗯。”王一博把袋子递给陈助理，“上车吧，团团等急了。”

肖战抱着装兔子的宠物箱，坐在后座，一路上都在低着头看箱子里的团团。

团团缩在箱子角落，有些紧张，但过了一会儿就开始好奇地四处嗅探，粉色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可爱得不行。

“你说它喜欢我吗？”肖战忽然问。

“喜欢。”王一博回答得很快。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蹭你了。”王一博说这话的时候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但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动物知道谁是好人。”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比团团还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