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对我笑了

彩排结束时，场馆里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灯光师在收设备，空气里还残留着舞台烟火和冷却系统的味道。肖战抱着一摞刚打印好的修改方案，跟助理交代完后续的调整细节，刚走到后台通道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王一博倚在墙边，连帽衫的帽子压得很低，露出的半张脸线条冷硬，手里捏着半瓶没喝完的水，见他过来，直起身挡在了他面前。

“肖老师，聊聊？”他开口，声音里没了彩排时对着镜头的距离感，带着点沙哑的倦意。

肖战脚步没停，侧过身想绕过去：“太晚了，明天再说吧，王老师。”

“就五分钟。”王一博伸手，轻轻按住了他怀里的图纸，指尖擦过他的手背，肖战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往后缩了一下。王一博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受伤，却还是放软了语气，“就五分钟，我不耽误你。”

肖战看着他，灯光从走廊顶打下来，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跟三年前每次赶完通告、熬了大夜来找他时的样子一模一样。他终究还是停住了脚步，侧过身，声音冷得像场馆外的晚风：“说吧。”

王一博往前站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近得肖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混着烟草的味道，还是他以前最喜欢的那款香水。肖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王一博的动作顿了顿，喉结动了动。

“你这三年，过得好吗？”他问，声音很低。

肖战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无波：“挺好的，工作稳定，也没什么烦心事。”

“没烦心事？”王一博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讽刺的话，“连我的演唱会都接了，还说没烦心事？”

肖战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这是工作，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王一博往前又逼了一步，把他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肖战，你摸着良心说，跟我没关系？”

肖战别开脸，不去看他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只要多看一秒，就会被那里面翻涌的情绪拽进去。他伸手推开王一博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抗拒：“王老师，请你放尊重一点。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

“困扰？”王一博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自嘲，“你当初不告而别，注销所有联系方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时候，没想过我会困扰吗？”

肖战的动作一顿，指尖微微收紧。

三年前的那个争吵，像一根刺，扎在两人之间。那时王一博刚拿到第一个顶奢代言，天天泡在剧组和发布会之间，两人半个月没见，他连肖战生日都忘了发一条消息。肖战攒了一肚子的委屈，等他忙完回来，却只等来一句“你能不能别这么不懂事，我有多忙你不知道吗？”

那天晚上，肖战收拾了自己所有的东西，从他们一起租的小房子里搬了出去，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注销了那个只跟他聊天的小号，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王一博疯了一样找他，却只从他朋友那里得到一句“他不想见你”。

“是我走的不地道。”肖战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所以我现在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牵扯。我们就当是普通合作，拍完这场演唱会，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日子，好不好？”

王一博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比之前重了些，却还是没舍得弄疼他：“不好。”

“王一博！”肖战皱起眉，压低了声音，“你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他看着肖战，眼底的偏执和懊悔几乎要溢出来，“我找了你三年，你让我跟你当普通合作对象？肖战，你凭什么？凭我当初没拉住你？凭我当初没跟你说清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吵架，不该说你不懂事，我后来找过你很多次，我去你公司楼下等，去你以前住的地方等，可你就是不出来。”

肖战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发紧。他别开眼，强迫自己硬起心肠：“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说这些，没意义。”

“怎么没意义？”王一博伸手，想去碰他的脸，肖战偏头躲开，他的手停在半空，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肖战，我后悔了，我想跟你复合。”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肖战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看着王一博，看着这个曾经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现在红着眼眶跟他说复合，心里又酸又涩，却还是咬着牙，把话咽了回去：“不可能。”

他挣开王一博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王老师，我再说一遍，我们已经结束了。这次合作，我只负责工作上的事，私事，免谈。”

说完，他不再看王一博的表情，转身快步走出了通道，连头都没回。

王一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出口，走廊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贴在墙上。他抬手，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底翻涌着戾气和无力。

助理远远地走过来，不敢靠近，只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一博？”

王一博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查一下他这三年的行程，所有的。”

助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肖战，连忙点头：“好，我马上安排。”

场馆外，肖战靠在自己的车边，从口袋里摸出烟，却半天没点着。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晃了晃，映着他眼底的红。他深吸一口气，把烟扔回口袋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别再躲我了，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肖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直接把号码拉黑，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