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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怎么这么好玩

第一步,就是制造机会。

第二天一早,肖战换了身干净衣裳,拎着从北京带来的铁盒饼干,敲了王一博家的门。

王一博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利索,墙角码着整整齐齐的柴火,院子里晒着刚打下来的麦子。王一博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敲门声抬头一看,斧头顿在了半空。

肖战站在门口,穿着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得过分的锁骨。他笑盈盈地看着王一博:“王哥,打扰了,我刚来不太熟悉村里,想请你带我去镇上供销社买点东西,你有空吗?”

王一博攥了攥斧头柄,喉结动了一下。他心里觉得这人笑起来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好看得让人不敢多看,但嘴上只是干巴巴地说:“行。”

他放下斧头,进屋换了件干净点的衣服,出来的时候看见肖战还站在门口等他,阳光打在肖战身上,整个人跟会发光似的。王一博垂下眼睛,大步走在前面,肖战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土路上,谁也没说话。

走了大概二里地,肖战突然“哎呦”一声,蹲了下去。

王一博立刻回头:“咋了?”

“脚扭了一下,没事没事。”肖战皱着眉头站起来,试着走了一步,又“嘶”地倒吸一口气,演的跟真的似的。

王一博皱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上来。”

肖战看着面前宽阔的脊背,忍住了嘴角的笑意,乖乖趴了上去。王一博的背很硬,体温很高,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皮肤的热度。肖战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嘴唇几乎贴着王一博的耳朵。

“麻烦王哥了。”他轻声说,气息有意无意地扫过王一博的耳廓。

王一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闷头往前走,步子迈得又大又稳,一声不吭,但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肖战心里笑得不行,心说这人怎么这么好玩,明明有反应,却硬撑着装没事。他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脸贴在王一博的背上,整个人像一个大型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

到了供销社,王一博把他放下来,肖战买了一堆东西——肥皂、毛巾、红糖、盐,还有两瓶橘子罐头。他把其中一瓶罐头塞进王一博手里:“谢礼,王哥收着。”

王一博推拒:“不用,顺路的事。”

“拿着吧,王哥要是不收,我以后可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肖战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可怜兮兮。

王一博跟他对视了一眼,飞快地移开目光,把罐头接了过来,塞进兜里,耳朵尖又红了。

肖战看着他的反应,心情大好。他觉得自己好像在逗一只大狗,看起来凶,实际上纯得不行,稍微撩一下就脸红耳热,太有意思了。

从那天起,肖战就开始了他的“勾搭大计”。他的策略很简单——渗透进王一博的生活,像水一样,无孔不入。

王一博早上天不亮就下地,肖战就拎着早饭去地头等他,说是自己做的,其实是找村长媳妇帮忙做的。王一博不要,他就坐在田埂上不动,笑眯眯地说是专门给王哥做的,不吃就是看不起他。王一博没办法,只好接过来,蹲在田埂上三两口吃完,然后闷头干活,全程不敢看肖战的眼睛。

中午天热,王一博在树荫底下歇晌,肖战就拿着一把蒲扇凑过来,说是给他扇风,实际上扇着扇着,手就搭在了王一博的胳膊上。王一博触电一样缩了一下,肖战就装作若无其事地问:“王哥你这肌肉怎么练的?真硬。”说着还伸手戳了戳。

王一博整个人都僵了,耳朵红得能滴血,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干活练的”,然后站起来就走,说是要去看看地里的水浇够了没有。

肖战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

村里人渐渐也看出了点门道,但他们想的都是——这城里来的小肖真会来事儿,跟谁都能处得好,跟一博这孩子也亲。毕竟在那个年代,谁会把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往那方面想?连王一博自己都不会。

王一博确实不会。他只是觉得这个城里来的知青跟别人不一样,肖战对他太好了,好得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人对他这么好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那股又暖又胀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他只知道,每天看见肖战朝他走过来的时候,心跳就会变快。肖战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会紧张得手心出汗。肖战碰他的时候,他全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慌得他只想逃。

他把这些归结为——肖战这人太好了,他得对人家好一点,不能辜负了人家的心意。他觉得自己是把肖战当亲兄弟处的,虽然他对村里别的兄弟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机会真正来临,是在肖战来村里的第三周。

那天晚上下了暴雨,肖战住的知青点屋顶漏得厉害,雨水哗哗地往里灌,被子褥子全湿透了。肖战裹着一件湿透的衬衫,敲开了王一博家的门。

门开的时候,王一博看见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肖战浑身湿透地站在雨里,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好看的肩线,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冻得有点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看。

王一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一把把人拉进来:“咋淋成这样?赶紧进来!”

他手忙脚乱地翻出一条干毛巾,笨拙地往肖战头上擦。肖战乖乖地站着让他擦,眼睛却透过湿漉漉的刘海,直直地看着王一博的脸。王一博的眉头拧得紧紧的,眼睛里全是心疼和着急,手上动作虽然笨,却轻得很,像是怕弄疼了他。

肖战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酥麻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个人,是真的心疼他,虽然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王哥,”肖战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撒娇,“我今晚能不能在你这里住?知青点的房子漏得太厉害了,没法睡。”

王一博想都没想就点头:“你睡床,我打地铺。”

“别啊,地上多凉,咱俩挤挤不就行了。”肖战笑眯眯地说,“都是男的,你怕什么?”

王一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肖战说得有道理——都是男的,怕什么?可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最后他只是闷闷地点了点头,转身去烧水。

肖战在他身后弯起嘴角,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狐狸。

热水烧好了,王一博把水倒进盆里,又兑了凉水试好温度,才端到肖战面前:“擦擦,别着凉。”

肖战接过来,当着王一博的面就开始解衣服扣子。湿透的衬衫一颗一颗解开,露出白皙的皮肤,锁骨分明,腰细得不像话。王一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动作,看到他解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才猛地回过神来,噌地转过身去,脖子红得像煮熟的虾。

肖战忍着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身上的雨水,然后说:“王哥,我没带干衣服来。”

王一博背对着他,闷声说了句“我给你找”,然后翻箱倒柜找出一件自己的旧汗衫和一条大裤衩,头也不回地反手递过去。肖战接过来的时候,指尖有意无意地从他手心划过,王一博的手猛地一缩,像被烫到了似的。

肖战换上王一博的衣服,衣服太大了,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一大片锁骨和半个肩膀。他低头闻了闻衣服上的味道,是洗衣皂和阳光混合的气息,还有一点点属于王一博自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王一博转过身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肖战穿着他的衣服、露出一截白嫩的肩膀、正低头闻衣服的画面。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怦怦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猛地转过身去,又开始找事做——铺床、整理被子、把枕头拍了拍,动作又急又乱,像是在掩饰什么。

“王哥,睡觉吧。”肖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困意。

王一博僵硬地“嗯”了一声,吹了煤油灯,在床的最外侧躺了下来,把自己缩成一个长条,尽量不碰到肖战。肖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个翻身就滚了过去,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一条腿搭在王一博的腰上,胳膊搂着他的胸膛,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正好落在他的锁骨上。

王一博整个人都石化了。

“肖……肖战……”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你……你睡过去点,热。”

“不要,我冷。”肖战含含糊糊地说,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嘴唇几乎贴着王一博的皮肤。

王一博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那具身体的温度和触感——肖战的皮肤滑得像缎子,腰细得他一条手臂就能圈住,身上带着一种他从来没闻过的、好闻的香气。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他慌乱地弓起腰,试图掩饰,但肖战似乎浑然不觉,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

那一夜,王一博几乎一夜没睡。

他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房顶,听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的感觉复杂到了极点。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是兄弟之间的亲近吗?可他对村里的弟兄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是生病了吗?可他又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一种奇怪的、踏实的高兴。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睡着的人,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肖战的脸上,长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又乖又软。王一博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肖战的睫毛。

肖战的睫毛颤了一下,王一博赶紧缩回手,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告诉自己——这是兄弟,是把肖战当兄弟,兄弟之间这样很正常。

可他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也没想明白,自己对别的兄弟,为什么从来没这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