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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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划过满树乱叶,带来片刻呢喃细语。
“苒苒,你爸咋突然让你转学?榕城多好啊。”何皎皎叹口气,拉着谢苒胳膊,仿佛这样就能将人留下。
2016年中考刚结束,一场暴雨劈头盖脸地倾盆而下,但榕城市依旧火云如烧,暑气难消。
谢苒苦笑回答道:“我外婆病情严重了,要去大城市治病,不过我会经常回来的。”她打算外婆治好病,便继续住在榕城。
“行!我和知知也会经常找你玩。”
吃完西瓜,与何皎皎聊了好一会儿天才依依不舍的告别,谢苒外婆叫她进屋收拾东西,谢父定的是今晚的飞机,还有很长时间,一收拾完东西,她步伐轻盈踩着梯子往楼顶上走,包纸鹤糖的糖纸已经晾干,一张一张将糖包裹住后,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纸鹤糖”的做法是外婆教给她的,外婆说将愿望写在鹤纸上便可以实现。
当时巷口小卖部有卖的,谢苒没打算学,后来小卖部不出货了她才开始急,左缠右缠着让外婆教她。
如今正是盛夏时节,远处天空碧蓝如洗,树木枝桠疯长,蝉鸣阵阵。闷热的夏风吹过,带走几丝黏腻感。
中饭过后,谢苒逗着小丢玩,“小丢”是她捡来的修狗,当初看监控得知“小丢”是被主人丢弃的,便给它起名叫“小丢”。
“小丢”汪汪叫着,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裤腿,比往常粘人了些,是不是知道小主人要走了。
好吧谢苒舍不得,她决定就算空运也要把小丢接到自己身边,因为高中三年她不可能经常的会榕城。
这件事交给了她爸。
天色慢慢昏沉下来,尽管下午也挡不住盛夏闷热的气息。
榕城的暑假长,其它学校都开学半个月了,榕高都还没有开。
司机到了巷口与谢苒电话联系。
外婆将后窑放到蔬菜水果给邻居们都分完了,谢苒从外婆手里拿上麻袋放在后备箱里,和外婆坐上车,出发去机场。
飞到帝都,谢苒打通爸爸的电话。
“对,我和外婆到了,好,我记住车牌号了。”
来回颠簸,谢苒怕外婆吃不消,开着车窗又时常下车透了好一会儿风。
到别墅时,谢父早已在家等候着,还有......谢琳。
换好鞋,谢苒扶着外婆坐到沙发上,跟父亲和姐姐打完招呼便去将带来的东西收拾起来,谢琳白了她一眼,嘲讽道:“你高考成绩是不是靠爸关系了?怎么在凉城一高?啧,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谢父皱起眉打断她:“怎么说话呢你,苒苒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少说点风凉话,你们俩考到哪都是各凭本事的,什么靠我关系?”
谢琳无所谓地撇撇嘴,转身上楼。
谢苒的外婆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谢父又瞥了眼上楼的谢琳,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人老了什么都看得开,她觉得这孩子张狂不了多久了。
谢父跟谢苒外婆商量好治疗的流程便回公司了。
第二天,谢苒知道外婆要住院,出门给外婆买了好几件贴身衣物。
谢父上午没有工作,在书房练毛笔字,谢苒知道马上要开学了,她不想让同学知道她的家庭,跟父亲商量以后自己上学放学。
谢父点头同意了,淡声道:“爸还不了解你,唉。”他站起身带着谢苒往车库走,还没走近,谢苒便看到了一辆浅蓝色的小电摩,她眉眼弯弯,笑了起来,欣喜不已,“哇,谢谢爸。”
“走,爸教你骑车。”
会骑自行车那电摩便相对简单了,只要保持好平衡,匀速前行没一会谢苒照猫画虎地骑着,不太熟地模样有些滑稽。
到了中午,谢父要回公司,嘱咐了谢苒几句便回公司了。
三月初的凉城市,午夜里的风微微有些寒凉,路上的男男女女们穿什么的都有,怕冷的穿着长裤薄袄,爱美的穿着短裙短裤露着大长腿。
时间还早,凉城刚下完雨,空气弥漫着潮湿新鲜地泥土味,她决定骑着车去一高瞧上一眼。
马路上没什么人,谢苒骑得稍微开快了点,没注意到拐角正要拐过来的行人。一时过于紧张连刹车都忘记了。
“砰!”
那个瘦瘦高高的少年后退一大步扯住旁边人的衣服才险些没被撞到。
那个胖的一脸懵,反应过来后跟身旁的人道了谢,转头蹙起眉看向谢苒,怒道:“靠!会不会骑车啊!没看到有人过来啊,眼睛被你吃了?小小年纪学碰瓷啊。”他骂了句脏话。
谢苒脸都吓白了,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刚刚真没注意到有人拐过来,”她态度诚恳再次道了歉。
那胖子看谢苒长得挺乖的,撇了撇嘴也没再为难她,沉声道:“你走吧,下次开慢点。”
谢苒又说一次“对不起”骑着电摩走了。
刚才她无意间瞥到那个瘦瘦的少年,身高腿长,皮肤白净,全程没说一句话,她心想,这俩人是怎么玩到一块去的。
庞凯看人已经骑没影了,撞了撞身旁的人,笑道:“阿树,你看到没,那小姑娘脸都被我吓白了。”
“幼不幼稚?”
“操,哪幼稚了?”过了会儿,庞凯“啧”了一声,“你不对劲啊,以前可不是这样。”
少年唇角勾了勾,淡淡道:“以前哪样?”
“以前......”想了半天,庞凯挥了挥手,插科打诨道:“不知道不知道,当我没说。”
傍晚。
外婆吃完饭,与谢苒聊了几句,说让她不要跟谢琳产生冲突,一切先以学习为重。
离开医院,她手上拿着饭盒,骑着小电摩回家了。
一到家,她就收到了出国这样重大的消息,谢苒想笑,现在她是该开心吗?
出国这半年里,谢苒的英语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一口流利的英文使她整个人都变了个样,学习辛苦,她不怎么注重外貌,带着笨拙的黑框眼镜,留着死气沉沉的齐刘海。
但谢苒知道了一个秘密,谢琳是私生女。
一旦知道这样炸裂又让人气愤的消息,谢苒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生气地去质问他爸,如果是这样,那她妈妈怎么办。一环接着一环,她知道谢琳的母亲还在世,并且私下与谢庭州有着长时间的联系,这些都不算什么,让谢苒最心灰意冷地是她爸知道这件事,而且与那个女人还有着相对亲密的联系。
她爸爸“谢庭州”瞒住了所有人,有着情人,有着体贴孝顺的女儿,自己过的逍遥自在,那他想过那个曾经照顾他照顾的生了病,放弃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在家里做一个温暖可靠的全职太太吗,叶玫将公司都交给了谢庭州,她妈妈是有多信任谢庭州啊能为他做到这样,太不值得了。
证据确凿,那她妈妈的自杀便有了依据,精神失常,发疯,自残,这些导致她妈妈有自杀这个念头都是被人逼得,她不相信她妈妈会突然之间变成这样,甚至自杀。半年,半年的时间,她在x国用了些她爸爸的资源,用了些小手段,知道了这些年谢庭州婚内出轨的证据,知道了她的妈妈受人逼迫,受人威胁。
至于是用什么威胁,谢苒一点也不想知道,能把她妈妈逼到自杀能是什么好的威胁,她厌恶透了那些没有一点人性还贯会掩饰自己恶毒的人。
只不过,她还没有成年,心气不成熟,尽管有了证据她也不能让谢庭州和那歹毒的母女俩怎么样,但她气不过,太他妈憋屈了。
既然不能把他们怎么样,那就让他们也经历一次生不如死的痛苦,夺人所爱,毁人所喜,把他们搞崩溃。
脑子里出现她想想便觉得幼稚的计划。
谢苒打算先从谢琳下手,谢琳这种人自尊心强,狂妄自大谁也不放眼里,却甘愿为了一个男生自降身价,当了三年舔狗也爱而不得,这就好办了。
谢琳的妈妈得用些手段,没有依靠,孤苦伶依。这都是她欠的!
谢父难办多了,身败名裂,夺回属于谢苒她妈妈的所有财产。
谢琳、杨夏、谢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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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
回国后,凉城中学已经开学了一个月。
周一。
凉城的天气阴晴不定,这会儿变天,谢苒身上套了个浅灰色戴帽子的卫衣,浅蓝色的微喇牛仔裤,低马尾,粉白色书包,骑着小电摩逆风前行。
作者有话说:现在是女主最喜欢的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