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苏轼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道破遗憾与圆满如影随形的生命真相。
遗憾是残荷听雨的苍凉,圆满是盛夏连开的绚烂;
前者是未竟的叙事,后者是完成的诗篇。
二者非对立两极,恰似江河有奔送的澎湃,也有入海的静穆,在辩证共生中勾勒存在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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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刺耳的警报声在耳边响起,谢苒浑身剧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金三角的纠缠不休,姐姐双目赤红为了爱人的不择手段,冰冷痛苦不敢再体验一次的实验与穿越。
还有......周嘉树。
他怎样了,他还好吗。
警报声过了一会儿不再响了,谢苒轻蹙着眉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地便是白花花的天花板,无数个痛苦,日日夜夜,白净地没有一丝杂质的天花板支撑她一定要再次醒来。
实验室布满针管,药瓶、消毒水。
谢苒用胳膊肘支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墙上,没空打量这里,恐惧已经沾满了她的思维,她只有一个念头。
逃出去。
她要逃出去!
随手拿起一旁的白大褂穿上,没有鞋子,谢苒赤着双脚走出实验室,走廊上很长。
每走几步,两边的白墙上便会亮起一道绿光,玻璃门一道接着一道已经数不清这里有多少间实验室。
十分钟后,谢苒终于,终于走到尽头。
一道棕褐色两角带着龙头石像的木质门,像是等她良久,本该鲜艳明亮的红光此时暗淡下去。
空气稀薄,谢苒扶着把手刚想打开门,暗沉没有一丝光线的走廊骤然一亮。
刺痛般的疼痛,谢苒皱起眉头连忙捂住眼睛,即便那一刹那地光线眼眶也已经酸痛流泪。
浑身被一股强大且不可抗拒地力量控制着迫使谢苒松开门把手。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摸向后颈,一块一厘米不到的小卡片植入在肉里,谢苒心脏剧烈跳动,感觉心都凉透了。
食指轻轻按了一下后颈,脑海中传来机械冷硬的女声。
系统:“宿主你好,我是您的系统小白,接下了会由我来协助你完成任务,请您配合。”
谢苒不敢睁开眼睛,吸了吸鼻子,颤声问:“我的眼睛睁不开,怎么配合你?”接二连三地恐惧,她已经习惯了,但脑海中出现系统,她还是震惊又害怕。
片刻。
缓慢而沉稳地机械女音再次响起。
系统:“宿主,请跟着我的指示方向,左转往前一步,摸到龙头石像,按住右边的龙角往下拉。”
谢苒深吸一口气照做,身下发出声响,弯腰蹲在地上摸索时碰到棱角物体,她一顿,捡起眼镜戴上,光线变暗,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睁开。
系统:“宿主,按住左边的龙角往上拉,大门即可打开。”
谢苒相信了,这是真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照做。
“咔嚓!”一声巨响,大门中间裂出一条缝隙,光线紧密聚集的照射进来,谢苒强撑着不适忍住不用手遮挡,她怕那来之不易的“”希望”会瞬间消失。
城区街道。
新鲜的空气。
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
天空、白云、太阳。
一栋栋高大的房子。挺拔的大树。
谢苒失神的往回家的路上走着,身着异类,赤着双脚,她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还活着,她还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别墅还跟以前一样,没怎么变。
按照之前记忆,她从一堆绿萝旁拾起花盆下的钥匙。
开门时,谢苒久违的站在门口多待了一会儿。
回家她在浴室呆了快一个小时,洗完澡之后从柜子里拿出尘封已久的备用机。
看着手里的备用机,她无措的像个小孩,手机被“谢琳”摔碎,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她心又酸又痛,眼眶发热,一股热流拂过脸颊。
还活着,谢苒你还活着,重生一世,你必要破茧成蝶,报仇雪恨,保护好爱你的人。
和你爱的人。
痛哭一场,谢苒洗了把脸,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备用机拨通爸爸的号码。
她最会演戏了。
谢苒没说话,听筒传来急促着急的男音:“苒苒?是苒苒吗?是不是苒苒,你现在是在家对吗?”谢父急忙站起来,把助理喊进来不知说了些什么。
谢苒呼吸急促,委屈无助,哽咽道:“爸,我是苒苒,我......回来了。”刚才看到时间谢苒没什么惊讶,她消失一年,失踪一年,没人找到她,但,只要有人找过她,那便足够了。
她怕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没人记得她,那样的话,谢苒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住。
谢父狠狠地蹙起眉,再次说道:“苒苒回来就好,你什么都不用管,在家好好休息,剩下的爸爸来安排,一定找到拐走你的人,让他们生不如死!”
她想,如果爸爸知道整件事情背后的罪魁祸首是他的亲女儿,会该怎么办?
他们父女俩一个比一个会演,谢苒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谢琳”她的亲姐姐,有着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谢苒想不通,她的姐姐到底有多恨她,恨到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她生不如死,永不见天日。
从小到大,谢苒乖巧懂事,懂事到令人心疼,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而她的姐姐“谢琳”典型的坏小孩,看到谢苒被长辈们夸,她便欺负谢苒,嫉妒的牙痒痒。可谢苒不敢还手,她怕“谢琳”用她妈妈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威胁她。
在天之灵,她妈妈看到她们这样会想什么?
沉默片刻。
谢苒用力捏了捏手机,轻声道:“知道了,爸,您也别太累了,每天晚上都多泡泡脚,手机不要放枕头旁边,辐射。”
小的时候爸爸工作忙,睡着了也把手机放身旁,妈妈每晚都说爸爸,她记得爸爸说妈妈唠叨,爸爸找借口出来,小谢苒刚从卫生间出来,她看到了爸爸那不值钱的傻笑。
谢庭州想起那傻笑对得起妈妈吗?
听筒没了声音,谢苒以为爸爸挂了,正要放下手机,听到爸爸慈祥沙哑的声音:“哎,哎,爸知道,爸在x国,赶回来最早也得五六天,你在家好好休息,等爸回来带你吃大餐......”
后面的话谢苒没听清,她呼出一口气,将眼泪憋回去,回道:“嗯,吃好多好多大餐。”
“好,吃多少都没问题。”谢父说。
“好......”
挂了电话,谢苒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便回卧室了,她吃完外卖,把卧室简单收拾了一下,拿起手机查询了她消失一年来发生的所有事。
谢苒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绘画纸,打算将目前知道的事情全部梳理一下,防止以后淡忘了。
在别墅待的这几天她日复一日的回忆往事,系统也没在出现,她都快忘了有系统任务这回事了。
谢苒整理好绘画纸,准备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视线看到一个罐子,她瞥了一眼后,没在意,回忆涌现,她再次看那个装满千纸鹤的玻璃罐,心脏刺痛了一下,思绪回到上高一,那个充满回忆的高一。
高一。
回忆如细水长流般涌入。
作者有话说:女主很可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