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起睡
“对外就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是附近的村民。”
“将军，这人恐怕……”
王一博抬手打断了沈天明的话，“我自有分寸。”
“将军，朝中想对您不利的人数不胜数，更别说测北戎和南蛮还对大梁虎视眈眈，无不想要您的命……您不可大意啊！”
明知这人有问题，还带在身边，将军莫不是疯了？！
“天明，他对我的病有用。”
沈天明愣住了，他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他怎么会对您病情有用？确定吗？宋军医怎么说？”
王一博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在忘忧谷发病过一次，至于是不是确定真的有用，过几天就知道了。”
王一博无奈勾了勾唇，再过几天，又该发病了，有没有用，一试便知。
沈天明沉默了，若是这少年当真有用，即使别有用心，用着防着就是，当下也不再多劝，将军比他想得周全。
“明日启程。”
大军在此已经修整两天，是该启程回京了。
王一博回帐休息时天已经黑透，他以为肖战乖乖回自己营帐睡觉了，谁知那傻小子正在他床上，抱着他的被子等他呢？
“你……怎么没去睡觉？”王一博眼神有些不敢直视肖战，烛光下的肖战又美又温柔，脸上被蜜蜂蛰的大包已经好透，整个人像是一颗明珠散发着莹润的光泽，总是会让王一博在不经意间想起早晨的尴尬的身体反应。
“你怎么才回来啊？我等你很久。”
这话听得王一博耳热，像是新婚妻子在等待丈夫回家。
“你今天睡你自己帐中。”即便心里害羞，王一博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冷冰冰的。
“为什么？我睡觉很老实的……”
王一博额头青筋隐隐跳了跳，哪里老实了，一直往别人怀里钻也叫老实吗？
“不方便。”
“不会啊，很方便，很舒服啊。”肖战根本不理解王一博此时的想法。
“肖战！”
“啊？”肖战看着王一博的脸又严肃了几分，有些害怕。
“不早了，回去吧！”
“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吗？你别赶我走？”话音未落，眼泪已经先掉了下来。
王一博心里叹气，怎么这么爱哭啊，他以为他会很烦，但是看到肖战的眼泪，他只有心疼。
他用指腹轻轻擦去肖战脸颊的眼泪，“别哭了。我没凶你。”
“你要赶我走！比凶我还要严重。”肖战抽抽噎噎，又吸了下鼻子，鼻间发红，看起来我见犹怜。
“除非没有办法，条件不允许的时候，你见过哪对成年男子同睡一塌的？”
“没有吗？”肖战疑惑。
“除非是自己的孩子，或者是夫妻，再好的朋友，也是各自睡各自的。”王一博知道他不懂人情世故，耐心的跟他讲道理。
“那我们能当夫妻吗？我想跟你一起睡。”肖战满心满眼都是要跟王一博一起睡。
“一男一女才可以当夫妻。”
“就是你上次说的媳妇儿？”
“嗯。”王一博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我……”肖战想说，他也不是完全的男人，他只是一棵竹子。
“夫夫呢？”
“可以一起睡吗？”王一博没回复，肖战紧接着又追问道。
王一博看着他，没有说话，心却像是春风拂过的湖面，起了一阵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可以是可以，这傻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一次又一次的说要跟他过一辈，给他当媳妇儿，他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件事。
肖战见王一博久久没有回复，心已经跌到了谷底，上次他就不同意，这次肯定也是一样吧？他不敢让王一博知道他的真是身份，如果王一博知道，肯定会把他劈了当柴烧吧？或者直接把他扔了。
他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掉眼泪，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看起来十足的可怜又惹人心疼。
王一博不是铁石心肠，看到这幅模样的肖战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你睡床上，我睡毛毡上。”王一博指着离床不远处的毛毡。
肖战哪里忍心让王一博睡地上，他的伤还没好呢，还在换药呢。宋明章说过，他的伤需要好好休养。
“不行。你睡床吧，我睡那里。”
不等王一博拒绝，肖战穿好靴子，抱了一床被子，自己坐在了毛毡上。
王一博无奈，一个大男人睡毛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在军营也是直接和衣而睡，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肖战抱着被子，缩成小小一团，他就是不忍心。
“上来！”
肖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向王一博，直到王一博又重复了一遍。
“上来！”
肖战立马抱着被子，喜滋滋的又飞快回到了王一博的床上。
一人一个被窝，反正床够大，不会离得太近，王一博自我安慰道。
谁知半夜睡着睡着，肖战滚进了他的被窝，他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架在了他的腿上，胳膊也搂在他的腰上。
两人姿势十分暧昧，肖战的呼吸就落在他的颈窝，灼热又滚烫。
第二天王一博起的很早，不是因为要启程回京，而是因为他去冲了个冷水澡。
他感觉他最近突然有了那方面需求了，以前他基本清心寡欲，现在怎么每天早上都……
他感觉像一个分床失败的老父亲，孩子总是不配合，又可怜兮兮，他总是狠不下心，再这么下去真的不行！
“王一博，你大清早去哪里了？”肖战揉了揉眼睛，看到身边没人，帐里无人，他有些害怕。
“洗了把脸。起床吧，马上出发回京。”
肖战乖乖起床，收拾他的小包袱，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肖战看着寒酸又破旧的包袱，又开始心疼这个傻小子了。
回京路上，肖战一个人不敢独自骑马，还是和王一博同骑，大军经过一座小城。大军在城外扎营，王一博决定带肖战进镇采买，顺便让他看看“外面的世界”。
街上热闹，卖布的、卖糖的、卖花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肖战第一次见这么多人，攥着王一博的袖角不放。
一个卖花的姑娘拦住他们，手里捧着一把桃花，脸红红的，眼睛直往王一博身上瞟。
“大人，买枝花吧。”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王一博没看她，从她旁边走了过去。
姑娘不死心，追了两步，把那枝桃花递到王一博面前：“大人，这花不要钱，送您的。”
王一博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那枝花。花很新鲜，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不用。”他没有接。
他的声音很冷，表情严肃。姑娘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红变成了白。旁边有人在看，小声议论。姑娘咬着唇，把花收了回去，转身跑开了。
肖战站在王一博身后，看着那个姑娘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看王一博。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不喜欢那个人看王一博的眼神。他也不喜欢王一博对那个人说话。虽然只有两个字。
“王一博。”肖战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嗯。”王一博停下脚步，看着他。
“她为什么要送你花？”
“不知道。”
“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不接？”
王一博转过头看他。肖战的眼睛很亮，表情认真，像是在问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喜欢。”王一博说。
肖战点了点头，没再问了。他跟在王一博后面，走了几步，忽然说：“我也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
“她看你。她跟你说话，她对你笑，还送你花。”肖战说，“我通通不喜欢。”
王一博没说话，但是心里因为肖战的不高兴，而有点高兴。
“走，去给你买两身衣服。”
成衣铺子在东街，门面不大，里面挂满了各色衣裳。掌柜的迎出来，看到王一博的衣饰，知道来了贵客，连忙让伙计搬椅子、倒茶。
“给他选几身合适衣裳。”王一博说。他们途径此地，现做衣服来不及，还是买几套成衣更方便。
掌柜上下打量肖战，从架上取下几件成衣，月白的、竹青的、鸦青的，在柜台上一字排开。“这位公子身量清瘦，这几件应该都能穿。”
肖战被领到后面试衣。竹青色的那件，肩宽刚好，袖子短了一指，但不仔细看并不明显；月白色的那件，腰身略松，掌柜说“系了腰带看不出来”；鸦青的太长了，换了一件灰蓝的。试了四五件，最后选了竹青、月白、灰蓝各两件，还有两件夏天穿的薄衫。
“鞋袜也配上。”王一博说。
掌柜量了肖战的脚，普通男子的大小，店里有现成的，从里间找出一双的青布靴，尺码刚好。肖战穿上，走了两步，大小合适，不磨脚。
看着店家里面挂着的铜镜。镜子里有个人，穿着好看的衣裳。他看了好一会儿，跟之前在水里看见的倒影很不一样。他笑了一下，铜镜里的人也笑了一下，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大眼睛像两轮弯弯的月牙。
肖战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
“不认识自己了？”王一博看他傻兮兮地看着自己发呆，忍不住开口。
肖战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跟以前真的不太一样。
买完东西，王一博准备结账，他解下钱袋，从中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肖战盯着那块银子看，又问王一博要了一块。
“这是什么？能吃吗？”看起来小小一块，还挺沉，他以为是什么糖果，王一博还没来得及制止他，肖战已经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硬的。”他捂住了嘴。
王一博看着他，有些紧张。“银子不能吃。咬疼了没有？”
“有点疼。”疼的肖战眼泪汪汪的。
“张嘴我看看？”
肖战乖乖张开嘴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凑近到王一博面前给他检查。
“下次不能什么东西都放嘴里。”王一博检查了一下他的牙齿，幸好没事。跟小孩似的，什么都吃。
“我还以为它能吃呢？”肖战有些委屈，王一博又凶他。
“这是银子，不能吃。”
掌柜的看着这两人的互动，虽然疑惑，但也识相的站在一旁，没有多嘴，没有多看。
“那你们用它换东西？”
“嗯。”
“什么东西都能换？”肖战眼睛亮了亮。
“这市集上的东西，都可以换。”
“怎么才能有这个呢？”这个东西这么好用，他也想要，可以买东西送给王一博。
“你想要？我回去给你，今天带的不多。”
“真的吗？”肖战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惊喜。
“嗯。”王一博点头，脸上也挂着温和的笑。
从铺子出来，肖战整个人焕然一新，原本就俊俏的人更加英俊潇洒。
肖战换上了新衣裳。竹青色的长衫，月白色的中衣领子露出一截，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