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骑马
“你想学骑马吗？”
“真的吗？可以吗？”肖战刚刚沮丧的好看脸蛋瞬间就挂上了笑容。
肖战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王一博，你的伤……还疼不疼？”
他没有受过那么重的伤，他不知道流那么多血会有多疼，王一博好像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痛苦的样子，但他今天看那些伤兵，他们疼的面目狰狞扭曲，应该是很疼的吧？
“不疼了，我身体好，恢复的快。”
“今天你换药的时候，我想在旁边学，以后我就能帮你换药了。”
“有军医，不需要你。”
他又被拒绝了，他只是想替王一博做点事情而已。
他的不开心丝毫不会隐藏，全都写在脸上了，王一博又心软妥协。
“你想看就看吧。”
两人一会儿功夫走到了马厩。
午后，阳光薄薄地铺在营地上。王一博牵着那匹枣红马，走到营地边缘的空地。肖战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缰绳的另一端，不是他要攥的，是王一博扔给他的。
“上马。”王一博说。
肖战踩着马镫，往上窜了一下，没上去。马被他扯得歪了歪头，打了个响鼻。王一博托住他的腰，往上一送。肖战趴在了马背上，身后没有了王一博，他根本不敢坐直了，肚子硌着马鞍，手脚挂在两边。
王一博帮他把腿转过来，脚塞进马镫，手按在马鞍上。“坐直。”
肖战颤颤巍巍地直起腰，两条腿夹着马肚子，整个人僵得像一根插在马背上的竹竿。王一博牵着缰绳，往前走。马迈开步子，肖战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他赶紧抓住马鞍前端的拱起的部分，指甲泛白。
“别夹那么紧。”王一博头也没回。
肖战松了一点腿，马走得快了点，他又夹紧了。
“松。腿放松！”
肖战又松了一点。他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腿。马走得不快，但马背一直在晃，他的身体跟着晃，腿也跟着晃。他觉得自己要从左边掉下去了，往右歪；觉得要从右边掉下去了，往左歪。歪来歪去，像一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竹子。
王一博没有回头也能想象得到肖战此刻的样子，他牵着马，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放轻松，不会掉下来的。”
“王一博……”肖战嗓音都有些发颤。
“放松，不会摔下来的。”
“我害怕……”
“我会接着你的。”
王一博的的话让肖战的心定了定，走了一阵，肖战不歪了。他找到了平衡，他的身体自己适应了。他的两只手慢慢的都松开了马鞍，抓着缰绳，虽然抓得很紧，还是有点紧张，但至少没有抱着马脖子，比之前已经好多了。
“松点。”王一博说。
肖战松了一点。
“再松点儿。”
肖战又松了一点。缰绳在他手里晃来晃去，马头也跟着晃来晃去。王一博伸手，把缰绳从他手里抽出来一截，重新塞回去。
“别让它乱动。”
“我没让它动，是它自己在乱动。”肖战说。
“你在动。”
肖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动了。果然马头也不晃了。
王一博松开缰绳，退后一步。马继续往前走，肖战坐在上面，坐得很正，两只手稳稳地拉着缰绳。他回头看了王一博一眼，眼睛里有光。
“我学会了？”他问。眼神纯净的像个孩子。
“快了，再练习几次就没问题了。”王一博忍不住鼓励他。
肖战转回头，坐得直了一点。笑容里带了点小得意，我还是挺厉害的呀。
王一博走在他旁边，肖战骑着马，慢慢往前走。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到脸上，他腾不出手来拨，甩了好几次头，头发纹丝不动。
王一博看着那个在黑发缝隙里勉强睁开眼的少年，感觉他可爱的不行。
“我松手了，你自己骑一会儿？”
“不要……”肖战摇头拒绝。
王一博摇头，自己牵着缰绳，肖战坐在马上，两人一马，在草地里走了很久。
肖战时不时偷看王一博一眼，生怕他已经放了手里的缰绳。
“我不会放手，你看路。”王一博被肖战看的忍无可忍，终于忍不住开口。
“王一博。”
“嗯？”
“你真的会带上我吗？”
王一博忍不住笑了。
“怎么？你很想跟着我？”
“嗯。”肖战重重点头，用实际行动告诉王一博，他有多想跟他一起走。
“为什么？”如果说肖战别无所图，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跟着他？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就是想跟着你……”
这小子如果不是另有所图，难不成……是对他一见钟情了？
王一博刚这么一想，立马又否定了自己，这傻小子，哪里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两人在外面骑了很久的马，终于王一博了松开手里的缰绳，肖战已经可以自己策马走一段路程。
“王一博，王一博，我会骑马了！我会骑马了。”肖战开心的欢呼，声音在山里回荡。
不知不觉之间，速度慢慢快了起来，肖战感受到了自由的风，速度使他自由。
“真好玩儿，真好玩儿。”
“慢点，刚会骑，别跑太快。”刚刚还害怕的直不起来身，现在骑得那么快，不知道他到底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
肖战一夹马腹，马儿跑得更快了，即将消失在王一博视线里。
“肖战！快停下！”王一博看肖战越跑越快，越跑越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肖战速度很快，消失在树林里，王一博只能听到渐渐远去的马蹄声。
王一博拔腿就追，但两条腿的人怎么能跑得过四条腿的精品良驹，即使王一博用了轻功，仍然追不上肖战。
对于新手来说，肖战骑的实在太快了，太危险了，王一博的心被牵扯的砰砰砰直跳。
听到“啊”一声惊叫，王一博加快速度，眼睁睁看着肖战从马上摔了下来。
“肖战！”王一博飞奔而来。
马不安的在原地转圈踢踏着，肖战捂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痛苦，幸好是平地，草长得十分茂盛，草坪很松软，应当伤势不重。
“哎哟，我的屁股……”肖战从马上摔下来的姿势是屁股着地。
“我看看……”王一博一着急，也忘了他受伤的部位特殊。
肖战乖乖趴下，掀起衣袍，撅起屁股，竟然真打算让王一博替他检查伤势。
等肖战的姿势摆好，王一博这才反应过来，脸红的滴血。
肖战毫无察觉，嘴里还在哼唧，“好痛啊……痛死我了……这马怎么回事啊？怎么那么突然乱动，把我甩了下来。”
边说边抹了一把眼泪，“王一博，你快帮我看看……我屁股不会摔烂了吧？”
想到自己摔烂的屁股，肖战哭的更伤心了。
“王一博……你怎么没反应啊？”感觉到身后的人毫无动静，肖战又纳闷，又委屈。
“应该没事……我……”王一博紧张的有些结巴，他给肖战查看那个部位有些不妥。
“回去让宋军医……”自己给他看不合适，宋明章给他看难道就合适了吗？
更加不行，王一博没深思为什么不行，他下意识觉得不能让别人看，更加不妥！
“你别乱动。”王一博声音有些干涩。
掀起他的外衣，掀起他的中裤，肖战的屁股摔的有些发红，没有外伤，也没有明显的红肿，应当并不大碍。
他确认无事后赶紧帮肖战把衣服理好，“没事，你起来活动试试？”
“哎哟，我起不来了。”肖战一手揉着腰，一遍嘴里哼哼唧唧的。
“真是娇气。”王一博无奈，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半搂着他把他拉了起来。
“娇气是什么意思？”肖战哼哼唧唧的屁股还痛着，但还是不忘追问王一博。
王一博沉默，适时的转移话题，“怎么样？能走吗？”
肖战试着走了几步，虽然有点疼，但并不影响走路，王一博伸手在他腰上摸了摸，“应该没伤到筋骨。”
“第一次骑马不能跑那么快，你对它不够了解。”王一博有些纳闷，他挑选的是马厩里最温顺的一匹马，怎么会突然发狂不受控制的？
“我不知道，走着走着它就好像不高兴了，想把我从它身上甩下来。”
“我越拉缰绳，它反而跑的更快了。”肖战心理委屈的很，明明刚刚在王一博面前这匹小红马乖顺的很，自己独自才骑了它一会儿，怎么突然发怒了？
小红马正低着头在一旁吃草。神态悠闲，仿佛无事发生。
王一博过去把马牵了过来，仔细检查了马的身体情况，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翻身上马，骑了两圈，也没什么问题，王一博不在纠结，先回军营，让兽医检查一下才稳妥。
“别怕，我带你一起骑。”
“还是有点疼……”肖战小声嘟囔，坐在王一博前面也不安稳，整个人都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小红马在王一博胯下十分温顺，即便肖战动来动去，也丝毫未影响到它的情绪。
“它欺软怕硬。”肖战不满抗议。
王一博忍不住笑了，“你还会用成语呢？”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呀？”
“哪有？我只是觉得你可爱。”王一博说的是真心话。
“真的？”肖战很开心，又往王一博的怀里蹭了蹭，两人贴的很紧。
王一博难得笑出了他的奶膘，如果沈天明看到这样的王一博，估计会惊掉下巴。
两人慢慢悠悠地骑着马回到军营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沈天明在等他。
“你先去你自己帐中，我让宋军医给你检查一下。”
“啊？不疼了，不用检查了。”缓了一路，他感觉自己好多了，他有些害怕宋军医，他直觉他不喜欢他，虽然他表现的还算友善。
“屁股不检查，其他地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王一博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草长得很茂盛很厚实，他还是怕摔到哪里。
“哪里都不疼了。”肖战声音低低的。
“好，那就不检查，去自己帐中休息吧。”
肖战转身拉着王一博的手，大大的眼睛盯着王一博，“你……我去你帐中等你……好不好？”牵着王一博的袖子，轻轻地摇晃着。
王一博偏头看了一眼目不斜视正在等着他的沈天明，附近士兵都在有条不紊的忙着自己的事情，他不想大庭广众跟肖战说晚上睡觉的事情，无奈点头，“去吧。”
说完和沈天明一起进了议事帐中。
“将军，属下在忘忧谷附近的村落查了个遍，没有谁家有十六七年前有男童走失……”
男孩子一般都是父母的心头肉，看的紧，根本没有人会把孩子扔了。
沈天明抬头看向王一博，继续道：“此人来历不明，行踪可疑……不能留！”
王一博没有说话，像是在认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