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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埃落定,独揽全权

陈宇神色淡然,语气笃定万分:“会所近半年电子流水、后厨报备、宾客登记、财务存根,我已全部封存归档。账目漏洞、私吞差额、越权记录,白纸黑字,件件属实,随时可查。”

他早已料到后患,出手之前,便尽数攥好所有证据,不给对方半点翻盘余地。

余强静坐原位,目光沉沉扫过慌乱失态的赵刚,又落回从容沉稳的陈宇身上。

他阅人半生,人心诡诈、虚实真假一眼便透。

赵刚的慌张心虚、漏洞百出,陈宇的条理清晰、胸有成竹,高下立判。

孰真孰假,孰忠孰奸,一目了然。

赵刚跟随他多年,贪小利、格局小、私心重,这些毛病他素来知晓,只是往日懒得深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容忍下属贪小利,绝不容忍架空主事、私掌权力、坏他规矩、乱他布局。

会所是他核心业务,绝不允许沦为私人敛财的工具,更不允许手下人结党营私、欺上瞒下。

余强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尽数褪去,瞬间冷了神色。

他看向脸色煞白、浑身僵硬的赵刚,语气冷硬刺骨:

“你胆大妄为。”

“拿着我的资源、我的人脉、我的场子,中饱私囊、架空主事,反过来倒打一耙、搬弄是非。”

“我留你多年,是念旧情,不是纵容你无法无天。”

短短数句,彻底定音。

赵刚双腿一软,瞬间面如死灰,所有狡辩堵在喉咙里,再不敢出声。

余强眼神凌厉,冷声吩咐:

“彻底清算他所有私吞所得,尽数追回。”

“除名封口,永不再用。”

一声令下,尘埃落定。

旁边待命的保镖立刻上前,直接将失魂落魄的赵刚带离庭院。

方才嚣张控诉的人,转瞬便落得狼狈收场。

庭院彻底重归安静。

风波落幕,余强看向身侧依旧沉静而立的陈宇,眼底的冷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审视与认可。

少年年纪轻轻,出手缜密、杀伐果断、步步留证,不莽撞、不心软、不恋战。

既能稳得住浮华场面,又能镇得住老奸巨猾,收拾残局、规整秩序,滴水不漏。

果然是他最得力、最靠谱的一把利刃。

余强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明显的赞许:

“做得不错。”

“会所积弊太久,早该整顿。你敢动手、能动手、会动手,很好。”

陈宇微微垂眸,语气依旧恭顺沉稳,不见半分得意张扬:“分内之事,理应规整,不负强叔托付。”

不骄不躁,不矜不伐。

这份心性,愈发难得。

余强满意点头,淡淡挥手:“回去忙你的事,会所一切调度,你全权做主,无需顾忌旧人。谁敢作乱,只管处置。”

“是。”

陈宇躬身应下,心底悄然落定。

这一场对峙,他不仅彻底肃清了会所盘踞多年的蛀虫,更彻底拿到了会所全权独断的掌控权。

从此,会所真正由他一手执掌,无人掣肘。

黑暗棋局,他稳稳落子,步步占先。

夜色深浓,晚风微凉。

陈宇辞别余强,驱车离开别墅。

车窗外霓虹飞逝,一路褪去白日的喧嚣浮华,只剩沉沉夜色相随。

等车子稳稳停在楼下,喧嚣与算计终将被远远隔绝在外。

抬眼望去,高层楼房的一扇窗户,正亮着温柔不散的暖光,在漆黑的夜色里格外显眼。

那是专属于他的归处,是他翻遍黑暗浊世,唯一的心安落点。

陈宇紧绷了一夜的肩背,在看清那盏灯的瞬间,悄然松弛下来。

推门入户,一室温软静谧扑面而来。

屋内没有喧嚣,没有人心诡诈,只有淡淡的清浅香气,是顾魏惯用的消毒皂与木质香交织的干净气息。

客厅只留了一盏暖灯,光线柔和朦胧,褪去了所有凌厉锋芒。

顾魏没有睡,穿着一身宽松素色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许是久坐等候,他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倦意,却依旧清亮温柔,听见开门的动静,立刻抬眸望来。

视线相撞的一瞬,他精准捕捉到陈宇眼底藏不住的疲惫,还有一丝尚未散尽的冷沉戾气。

“回来了。”顾魏起身迎上来,声音轻软熨帖,默默伸手,接过他身上脱下的深色外套。

衣物上还沾染着夜色的微凉与会所淡淡的酒气,混杂着外界浮华浑浊的气息。

顾魏指尖轻轻拂过衣料,不用多问,便知他今夜定然又是一番周旋。

陈宇换鞋入户,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风雨算计。

他不再是会所杀伐果决的掌权人,也不是余强手下沉稳隐忍的得力心腹。

此刻的他,只是卸下所有重担、满心依赖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