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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反噬,庭前对峙

赵副理满心愤懑屈辱,被强行革职清退后,连交接手续都带着一腔怨气。

在会所扎根数年,他从未被任何一任主事如此当众碾压、扫地出门。

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竟敢动他这个跟着余强打江山的老人,在他看来,便是欺软怕硬、越权放肆。

越想越气,不甘与怨毒翻涌在心,赵副理干脆收拾好东西,调转车头,直奔余强的私人别墅。

他笃定余强念旧情,定然不会任由一个新人肆意打压元老。

夜色深沉,余强刚结束晚间茶歇,正坐在庭院凉亭里闭目养神。

晚风拂叶,气氛闲适,一派悠然。

赵副理一路快步上前,神色委屈又悲愤,站定后直接躬身低头,语气带着刻意渲染的万般无奈:“强叔!您可要为我做主!”

余强缓缓睁眼,眸底漫起几分淡漠:“怎么了?”

“是陈宇!”赵副理咬牙开口,字字控诉,“我在会所兢兢业业数年,恪尽职守,从未出过半点纰漏!今日陈宇刚上任,不问缘由、不查事实,仅凭一己好恶,当众撤了我的职,将我赶出会所,丝毫不念旧情,更是半点不把您的规矩放在眼里!”

他刻意放大委屈,避重就轻,绝口不提自己架空主事、私吞流水、挑衅掌权人的过错,只一味将自己塑造成勤恳元老、无辜受辱的模样。

“他年纪轻轻,一朝得势便目中无人,刚接手会所就大肆打压老人、独断专行!照这样下去,不出几日,会所的老部下都会被他逼走干净,人心涣散,大局不稳啊强叔!”

句句诛心,直指陈宇狂妄自大、野心外露、不堪重用。

余强静静听着,面上看不出喜怒,眼底却早已敛去闲适,沉了几分深意。

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打电话,让陈宇过来。”

佣人应声立刻拨通电话,传话通知陈宇立刻赶回别墅。

彼时的会所办公室,陈宇刚核查完第一轮账目漏洞,正有条不紊梳理会所潜藏的问题。

接到电话时,他眸色微顿,瞬间便猜透了七八分缘由。

不慌不忙收好账本,神色沉静无波。

他早料到,赵副理这种盘踞多年、劣迹缠身的老油条,绝不会甘心落败,必然会回别墅搬弄是非、颠倒黑白。

陈宇未曾耽搁,即刻驱车赶往别墅。

短短二十分钟车程,他心绪平稳,没有半分慌乱。

身正影直,有据可凭,他无需惶恐,更无需辩解讨好。

踏入庭院时,晚风萧瑟,凉亭气氛早已不复先前悠然。

赵副理立在一旁,眼眶泛红,满脸委屈愤懑,见陈宇走来,立刻投去阴冷怨毒的目光,俨然一副等着看他受罚的模样。

余强端坐石凳之上,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深沉难辨,气场肃穆。

陈宇步履沉稳,上前垂首躬身,礼数周全,从容淡定:“强叔。”

余强抬眸,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老赵说你刚上任,便无故裁撤老人,独断专行,你怎么解释?”

问话直接锋利,没有半分迂回,当庭对峙,分毫不让。

赵刚立刻上前一步,急切辩驳:“强哥!我绝无半句虚言!陈总就是看不惯我们这些旧人,想一手遮天,独揽会所大权!”

场面瞬间紧绷,一主一仆,新旧对峙。

面对指控,陈宇毫无慌乱,抬眸直视余强,声音冷静清亮,字字清晰有力:

“我并非无故撤他职位。”

他不疾不徐,娓娓道来,句句有据:

“会所近半年账目流水漏洞百出,夜间私单不入公账、高端客源私下对接、物资采买虚报价格,所有流水,尽数流入赵刚私囊。”

“历任主事被他架空,权限被夺,人事调度、账目核查,皆由他一人暗中把控,导致会所冗乱积弊已久,无人敢管、无人能查。”

“今日我初上任,他不遵调度、轻视主事,当众越权揽权,意图架空我所有职权,继续把持会所私弊。”

陈宇条理分明,句句戳中要害,没有半分含糊。

“我撤他职位,依规处置、肃清积弊,是整顿会所风气、规整秩序,绝非恃权妄为、打压旧人。”

话音落下,庭院瞬间寂静。

赵刚脸色骤然惨白,心头巨震,万万没想到陈宇竟然掌握了他所有私下舞弊的实锤!

他强撑着慌乱,厉声狡辩:“你胡说!这些都是你凭空捏造、栽赃陷害!强哥,他这是为了给自己的独断专行找借口!”

“是不是捏造,一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