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出卖
宋清辞的回忆被肖战出声打断,“没事,先别谈这个了,我谈到了个新项目,保准你满意!”
对方面露喜色,宋清辞很少看见肖战这样欣喜。
“什么项目?你别跟我说你搞到了市政的新项目。”
“你猜对了!但不是和市政合作,这次我们的合作对象是港盛。”
说着,他拿出了一份纸质的合同。
听闻,宋清辞脸色大变。
要知道港盛的桥是最不好签的,筛选条件是出了名的苛刻。到了王一博手上,这种情况更甚。
“你是怎么做到的?”要不是她了解肖战的性格,还以为他和王一博签了什么卖身契。
听见她的话,肖战皱了皱眉,“我什么也没干。”
对啊,他什么也没干,这才是让肖战最忧心的,他不喜欢超出自己预料的事。
王一博,你到底想在我这得到什么呢?
肖战抬头看向窗外,两只大雁成双归巢,巢穴的幼崽叫唤着嗷嗷待哺。
连大雁都有家,他的家又在哪呢?
“是他主动找上我的,总之不管如何,我们必须接下这个担子。”
“那好吧,合同给我看看。”
宋清辞见他神色变了又变,挑眉伸出了手。
二人朝着工位走去。
“嗯,给港盛做洋流地形监测的系统?工程很大,要花我们不少时间。”
肖战打开手机点开了王一博昨天给他发的邮件,递给宋清辞看。
这份邮件他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看过了。
“能做出来吗?”
科兴目前还没接手过这么大的工作量,人力方面压力很大。
“嗯,能是能,但短期内很难。”
宋清辞推了推眼镜,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最快半月出方案。”
合同上写的是十天之内,但以他们目前的人力,根本做不出来。
不说实地调研的时间,光是系统的程序编辑就要十天半月的。
“我去谈,你先安排他们干活。”
等宋清辞走后,肖战才重新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他的手机常年开免打扰,此时已经有了十几个未接电话。
无一例外,全都来自肖嘉仁,以及……他的大哥,肖耀宗。
肖耀宗今年开始接手公司事务,人虽努力,但心有余力不足,和他那父亲一样,是个平庸的人。
肖战本没想管他们的事情,但他看见了肖耀宗给自己发的短信。
【肖战,我知道你不屑出卖自己的身体,但你也不想看见你母亲被送去黑匣吧?】
【肖家想要的不是王明海,你知道该做什么吧?】
看完肖战冷笑一声,一个个还真是天真,真不知道该说他们蠢还是聪明。
算盘竟然敢打在王一博头上,也不看看对方是谁?
能坐上港盛首座位置的人会是什么软骨头吗?
他动了动手指,在手机上打了一串话发了出去。
【想把主意打在王一博身上?也不看看肖家咽的咽不下这块骨头。】
对面回复很快。
【你不需要管肖家能不能吃下,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
【你真以为楚霏能威胁到我?】
其实真的可以,但现在这种情况,他越是一副薄情寡义的模样,楚霏就越安全。
【是吗?那我们就试试看吧。】
看到肖战的回复,肖耀宗气急败坏,但还是维持住了威胁之势。
他就不信!肖战真能冷血到这种地步!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能舍弃!
【你还真是冷血无情,也不知道三姨娘听见这话,会不会后悔自己养了一只白眼狼?】
肖耀宗的话把肖战拉回了久远的记忆。
那时他还和楚霏住在浅水湾,那里是穷人的地界。
楚霏因为怀孕丢了模特的工作,原本的金主也跑路了,也就是现在的肖嘉仁。
但不知是母爱泛滥,还是秉持着一丝嫁进豪门的执念,楚霏硬是扛着生活压力把他生了下来。
从他记事起,就不止一次听见楚霏骂他贱货。
也是,哪个豪门会要一个私生的omega?
她的豪门梦算是彻底破灭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肖战。
或许他的出生就是一场错误,像一个累赘般活着。
换做别人,他或许早被掐死了。
但楚霏是个心软的女人,靠着每天打些零工,偶尔去夜店上班,生生把他送进浅水湾最好的学校,将他拉拉扯扯到十二岁。
用楚霏的话说,“我这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把你培养优秀点,被肖家认回去的可能性大些。”
也许是上天也可怜这个可怜女人,肖嘉仁良心回归了。
肖战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自己被接回去的那天。
太阳很大,那时楚霏还刚帮人运完货回来,额头上满是汗珠,衣服也灰扑扑的。
整个人疲劳又狼狈,但眼里希冀的光却是灰尘遮不住的。
这是肖战那些年唯一一次看见她这般光彩。
像是那几年全部的生机都瞬间回归了一样,更像一个活人了。
他本应该高兴的,但回去以后的日子并没有像他们幻想的一样。
此时的肖嘉仁已经有了正妻,楚霏反倒成了个姨太,还是三房。
起初她也闹过,恨过,后来像是疼的麻木了,她没有再提过。
但这件事却成为了这个女人一生的执念。
肖战也为楚霏感到愤恨过,但随着自己的成长,他醒悟了,有问题的何止肖嘉仁。
这些年他没少受楚霏的打骂,但他知道,错的根源不在母亲,她也只是一个受害者罢了。
肖耀宗确实很懂他的命脉,他是个缺爱的人,哪怕知道楚霏的爱是有条件的,但肖战还是会闭着眼睛将这份变质的爱吞进肚子里。
这是他唯一能获得的东西了。
“冷血?无情?”
不这样,他能带楚霏逃出肖家吗?
一声刺耳的电话铃将肖战从思绪的潮水拉回现实。
通话页面显示着三个大字——王一博。
肖战指尖僵了僵,按了接听。
“王先生。”他的声音有些晦暗不明,还带着些哑。
听得王一博耳朵一麻,心里腹诽道,一大清早就勾我来了。
“肖先生,你的药落在我这儿了,还得麻烦你下午再来找我一次。”
听闻,他一愣,什么药?他不记得自己有带什么药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