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的承诺只给你一个人
第7章 我的承诺只给你一个人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晒到了被子上。
肖赞摸过手机，看到王耶啵凌晨五点发的消息：“出发去甲方公司了。”
他回了个“加油”的表情，起身洗漱。
镜子里的人眼下有点青，却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像揣了颗会发光的糖。
上午改方案时，同事忽然凑过来：“肖赞，你看王耶啵的朋友圈了吗？”
这些同事也是认识王耶啵的。
肖赞的手顿了顿：“没看。”
“他发了张日出的照片，配文‘为了一句承诺’，下面都在猜是啥承诺呢。”
同事笑嘻嘻地翻给他看，“你说，他是不是要跟哪个小姑娘表白啊？”
肖赞的心猛地一沉，像被泼了盆冷水。
他抢过同事的手机，点开王耶啵的朋友圈——果然是一张日出照，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配文确实是“为了一句承诺”。
下面的评论区很热闹：“王老师恋爱了？”“承诺给谁的？”“什么时候官宣呀？”
肖赞的指尖有点凉，退出朋友圈时，手都在抖。
他想起王耶啵说“等我忙完这阵，我们一定去看展”，想起那颗草莓糖，想起昨晚掌心的糖纸——原来那些都不算数吗？
所谓的“承诺”，根本不是指他。
同事还在旁边起哄：“肯定是好事！王耶啵平时多高冷的人啊，哪会发这种朋友圈。”
肖赞没说话，抓起桌上的设计稿就往打印机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的纸页边缘有点卷，像他此刻皱紧的眉头。
中午吃饭时，手机响了，是王耶啵。
肖赞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铃声快结束时才接起，声音冷得像冰块：“有事？”
“忙完了。”王耶啵的声音带着点疲惫的雀跃，“甲方说方案通过了，不用改了。”
“哦，恭喜。”
“你怎么了？”王耶啵听出他语气不对，“声音怪怪的。”
“没怎么。”肖赞扒拉着碗里的饭，味同嚼蜡，“你不是有承诺要兑现吗？忙着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王耶啵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你看到我朋友圈了？”
“看见了，挺热闹的。”肖赞的声音更冷了，“恭喜王老师，得偿所愿。”
“肖赞。”王耶啵的声音沉了些，“你在闹什么脾气？”
“我没闹脾气。”肖赞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是我打扰了，行了吧？”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还顺手把王耶啵拉进了黑名单。
碗里的米饭还剩大半，他却没了胃口。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照得他眼睛发酸。
原来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藏在糖纸里的心意，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王耶啵的承诺，从来不是给他的。
下午的工作效率低得可怕，肖赞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连组长走过来都没发现。
“肖赞，你今天怎么回事？”组长敲了敲他的桌角，“这版设计稿怎么跟上午的没区别？”
“抱歉，我马上改。”肖赞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五点，他提前下了班。
走出写字楼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金红色，像极了王耶啵朋友圈里的那张照片。
肖赞忽然觉得很可笑，转身往反方向走——他不想回家，不想看到那个装着纸鹤的玻璃罐，不想想起任何和王耶啵有关的事。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那家豆浆铺门口。
老板正在收摊，看到他，笑着打招呼：“小肖今天没上班？”
“嗯，提前下班了。”肖赞的声音有点哑。
“要不要来碗豆浆？最后一碗了，算我送你的。”
肖赞点了点头，坐在之前和王耶啵坐过的位置上。
豆浆是温的，带着点豆腥味，他却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苦涩的药。
“跟朋友吵架了？”
老板收拾着桌子，随口问道，“之前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挺好的呀，临走前，他还问我你喜欢吃甜口还是咸口的糖油果子。”
肖赞的手顿了顿：“他问这个干什么？”
“说怕下次买错了，惹你不高兴呢。”老板笑了笑，“现在像他这么细心的年轻人，不多了。”
肖赞没说话，低头喝着豆浆，眼眶却慢慢热了。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把王耶啵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刚拉出来，就收到王耶啵十几条未读消息，还有三个未接来电。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下班。”
肖赞的心跳漏了一拍，抓起手机就往公司跑。晚风吹起他的衣角，像一只着急的鸟儿。
跑到写字楼门口时，果然看到了王耶啵。
他还穿着那件深灰色大衣，手里拎着个纸袋，站在路灯下，眉头皱着，像是在担心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过头，看到肖赞，眼睛瞬间亮了：“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
“我……”肖赞喘着气，话都说不完整。
王耶啵快步走过来，伸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
“给你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看到你朋友圈了。”肖赞避开他的手，声音有点闷，“那个承诺……”
“那个承诺是给你的。”
王耶啵打断他，语气很认真，“我说过，忙完这阵就陪你去看展，昨天早上在甲方公司楼下等车，刚好看到日出，就拍了下来。”
肖赞愣住了：“真的？”
“你觉得我像是在骗你吗？”王耶啵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递到他面前，“机甲展的票，我中午刚买的，周末的。”
票面上印着巨大的机甲图案，旁边还有行小字：“限定双人套票”。
肖赞看着那两张票，又看了看王耶啵眼里的光，忽然觉得鼻子很酸。
原来他不是在闹脾气，而是在害怕，害怕那些靠近只是幻觉，害怕自己的心意终究是错付。
“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有点抖，“我不该……”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王耶啵把票塞进他的手里，“我没跟你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些，“下次不会了。”
“下次？”肖赞抬头看他。
“嗯，下次。”王耶啵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扬起个温柔的笑，“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的承诺，从来都只给你一个人。”
晚风吹起他的头发，也吹散了肖赞心里的雾。
他攥着那两张票，指尖都在发烫，像握住了两颗滚烫的星星。
“那……”肖赞的声音有点涩，却带着藏不住的期待，“周末的展，还去吗？”
“去。”王耶啵的笑意更深了，“当然去啊。”
他伸手，像那天在面馆门口一样，轻轻碰了碰肖赞的手腕，这次肖赞没有躲。
王耶啵的指尖停在肖赞的手腕上，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似的窜开。
他看着肖赞没躲开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皮肤，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不躲了？”
肖赞的耳尖红了，想往后缩，却被王耶啵轻轻按住。
他抬头瞪了对方一眼，眼里的嗔怪却像裹了一层糖，软乎乎的：“谁躲了。”
“是是是，没躲。”王耶啵顺着他的话，指尖慢慢往上移，握住了他的手。
肖赞的手有点凉，他用掌心裹住，慢慢焐着，“手这么冰，是不是没穿够衣服？”
“不冷。”肖赞嘴硬，却没抽回手，任由他握着。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得心里发颤，连带着刚才的委屈和不安，都像是被这温度融化了似的。
王耶啵看着他低头抿唇的样子，睫毛长长的，在路灯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饿了吗？”王耶啵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我知道有家烧烤店，味道不错。”
“嗯。”肖赞点了点头，跟着他往路口走。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这次没有分开，紧紧地靠在一起，像两只终于找到彼此的鸟儿。
肖赞低头看着手里的票，又看了看走在身边的王耶啵，忽然觉得，那些辗转反侧的等待，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藏在糖纸里的心意，都没有白费。
原来在两个人的感情里，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你往前走一步，我也往前一步，哪怕中间隔着犹豫和误会，只要最后能握住彼此的手，就不算晚。
他悄悄往王耶啵身边靠了靠，肩膀不经意地碰到一起，像两颗星星，终于在夜空中撞出了温柔的光。
烧烤店的烟火气漫出来时，肖赞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在发烫。
王耶啵走在前面半步，深灰色大衣的衣角被晚风掀起，露出里面白色毛衣的边角，干净得像白雪。
“这家店要从侧门进，正门在装修。”
王耶啵回头指了指巷子里的窄门，手里还拎着给肖赞买的热奶茶——还是少糖的，珍珠多得快要溢出来。
肖赞接过奶茶，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忽然想起早上那豆浆店老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