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替嫁
猛地睁开眼,入目便是满眼刺目的红,江知鱼心头一震:“嗯?喜轿”他不是在加班回家的路上,被失控的车辆撞上了吗?怎么会这里?短暂的茫然过后,江知鱼很快回过神,一个荒诞却唯一的念头涌上心头——他一个日日996的底层小医生,竟然穿越了。
不等他细想,一段陌生的记忆便如同潮水般,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脑海,裹挟着原主的生平与过往。消化完所有信息,江知鱼才彻底理清现状:“他穿越成了江家小公子江知鱼,还被迫替逃婚的兄长,嫁给了权倾朝野的楚王楚烬。”
就在方才,他那位素来受宠的兄长,竟跟着心上人私奔逃婚,留下他这个无依无靠的庶子,被家族推出来顶下这门婚事。万千思绪在心底翻涌,喜轿却已然稳稳落地。
下一秒,精致的轿帘被人从外掀开,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楚烬身着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如苍松翠柏,明明是大婚的喜庆日子,周身气场却冷得骇人,仿若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他眉眼锋利凌厉,瞳色深如寒潭,常年征战沙场淬炼出的凛冽威压,让周遭伺候的下人尽数垂首,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当他淡漠的目光,落在轿中端坐的少年身上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少年穿着同色喜服,肌肤莹白似上好的羊脂玉,眉眼软润干净,一双小鹿眼清澈透亮,明明满心慌乱,却强装镇定,模样像极了受惊却不敢逃窜的小猫。
小巧的鼻梁衬得面容愈发柔和,唇瓣是浅淡的粉色,明明是被迫替嫁,眼底藏不住怯意与软意,看着温顺乖巧,极好拿捏。
四目相对的刹那,楚烬薄唇微抿,面上无半分情绪波澜,淡淡收回目光,低沉冷冽的嗓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下来。”
江知鱼指尖微微攥紧,垂着眸,不敢有半分违抗,乖乖伸出手,任由对方扶着走下喜轿。
掌心传来的触感柔软又小巧,楚烬心底微怔,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一路被他牵着走入大堂,完成繁琐的成亲拜堂之礼,随后便被众人簇拥着送入了洞房。
江知鱼端坐在床边,浑身紧绷,紧张得双手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局促地垂着眸,不敢乱动。
楚烬立在一旁,目光落在他局促不安的侧脸上,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片刻后,他迈步走到桌前,倒了两杯合卺酒,端着酒杯走向床边。
垂眸看着眼前紧张无措的少年,他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先前的冷冽:“喝了这杯合卺酒。”
江知鱼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却还是乖乖接过酒杯,浅抿了一口。
楚烬看着他这副温顺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在少年身边坐下,声音放轻了些许:“以后,你便是本王的王妃。”
江知鱼脸颊微热,低着头,小声应道:“是。”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氛围渐渐变得微妙。
楚烬侧头看着身旁乖巧端坐的少年,心底那层常年冰封的寒霜,似在悄然融化。
他抬手,轻轻替江知鱼理了理垂落在耳畔的碎发,江知鱼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抬眸偷偷看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仿若有细微的电流划过两人心间,空气都变得缱绻起来。
“王爷……”江知鱼慌乱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的颤音。
楚烬看着他泛红的眼角,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要叫夫君,知道吗?江小公子。”
江知鱼瞬间羞红了脸,耳尖滚烫,结结巴巴地嗔道:“你、你不要脸!”楚烬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似笑非笑地开口:“这脸皮,厚一些也未尝不是好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沉沉夜色,轻声道,“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说罢,他侧身躺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声音温和了几分:“快睡吧。”
“哦。”江知鱼低声应了一句,慢腾腾地挪动着身体,缓缓躺倒在床上,动作慵懒又带着几分无措,却又透着一股顺其自然的放松。
一夜好眠。天色微亮,江知鱼悠悠转醒,刚一睁眼,感受到身旁温热的触感与紧实的怀抱,瞬间惊醒。
低头看着自己如同八爪鱼一般,紧紧缠在楚烬身上的手脚,他猛地僵住,连忙慌乱地退回床边,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羞耻。
楚烬也在此刻缓缓睁开眼,看着身旁羞得脸颊通红、手足无措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怎么,王妃这是害羞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江知鱼结结巴巴地解释,头垂得更低,恨不得埋进被褥里。
楚烬抬手,轻轻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语气宠溺:“无妨,本王不介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恭敬的声音:“王爷,王妃,早膳已备好,可以入席了。”江知鱼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起身,慌乱地整理着身上的衣衫,只想赶紧逃离这尴尬的氛围。
两人一同来到饭厅,刚落座,江知鱼便察觉到周遭下人异样的目光,一道道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夹杂着细碎的议论。
他瞬间便明白,昨晚自己缠着楚烬的事,怕是已经传遍了王府,一时间窘迫得浑身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反观楚烬,依旧神色自若,全然不在意旁人的议论,还主动夹了一筷子江知鱼爱吃的菜,放进他碗里,语气平淡:“多吃点。”
用过早膳,楚烬需前往前院处理王府事务,江知鱼便独自在王府中闲逛散心。
漫无目的地走在廊下,忽然听到不远处,几个婢女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小声议论:“你们听说了吗?
王妃是替嫁进来的,原本该嫁过来的是江家大公子,自己逃婚了,才推了他出来。”
“可不是嘛,这般身份,也不知王爷会不会嫌弃。”
“不过昨晚看王爷对王妃的样子,倒像是挺上心的……”江知鱼站在原地,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心底五味杂陈,神色微微黯淡下来。
不远处,处理完事务的楚烬,正打算寻江知鱼回房,刚走过来,便将这番对话尽数入耳,再看少年落寞的神情,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意,怒意翻涌。
他快步走上前,猛地转头,目光冷厉如刀,直直看向那几个议论的婢女,声音冰冷威严,带着慑人的威压,让周遭空气瞬间凝固:“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在此妄议本王的王妃?
当真觉得太过清闲了?”婢女们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跪地求饶,连连磕头:“王爷饶命!奴婢知错了,求王爷开恩!”“你们冒犯的不是本王,是本王的王妃,要道歉,也该向王妃道歉。”
楚烬沉声道,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说罢,他伸手牢牢握住江知鱼的手,转头看向他,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轻声问道:“王妃,这些下人该如何处置,你来定夺。”
掌心传来的温度温热有力,江知鱼心头一暖,柔声道:“只是随口议论,教训一番便罢了,不必太过苛责。”
“既然王妃心善,今日便饶你们一回,再有下次,定不轻饶,都退下。”楚烬冷声道,语气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婢女们如蒙大赦,连忙向江知鱼告罪,匆匆退了下去。江知鱼这才察觉到,两人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耳尖瞬间泛红,连忙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脸颊绯红。
楚烬看着他羞涩的模样,眼底笑意加深,温声致歉:“方才情急,冒犯了王妃,还望莫怪。”“无事、无事……”江知鱼连忙摆手,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烫得厉害。
此时,和煦的阳光透过枝叶洒落,温柔地裹在两人身上,微风轻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暖意,气氛旖旎又微妙。
之后,楚烬便陪着江知鱼在王府花园散步,一路耐心地给他介绍着园中的奇花异草,语气温和,全然没了往日的冷冽。
忽然,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翩跹飞来,轻轻落在江知鱼的肩头,他瞬间眼前一亮,兴奋地轻呼出声,一双眼眸亮晶晶的,宛若盛满了漫天星辰,灵动又可爱。
楚烬看着这般鲜活明媚的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想要触碰他柔软的脸颊。江知鱼察觉到他的动作,身子微微一僵,正要有所反应。
不远处便有王府侍卫匆忙跑来,神色焦急,单膝跪地禀报:
“王爷!京城突发时疫,百姓染病无数,死伤惨重,皇上急召您入宫商议对策!”楚烬脸色骤然一变,周身温和的气息瞬间散去,重回往日的沉稳凌厉。他收敛心神,看向江知鱼,语气带着几分叮嘱:“王妃先回房歇息,本王即刻入宫。”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便大步离去,身姿挺拔,步履匆匆。江知鱼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浓浓的担忧,久久未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