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胆表白 心心相印
方母脸上的怒气消散大半，神色也慢慢沉静下来。她细细回想近来儿子的种种变化，又想起老师之前在电话里连连夸赞的话语，还有那实打实拿回来的比赛冠军奖状，心里长久以来的固执终究是松动了。她沉默许久，长长叹了口气，看向一旁满眼紧张期盼的方天择，语气终于软了下来：“罢了，我也不是非要一味拦着你。既然你真心喜欢画画，又肯踏踏实实静下心来读书，我也不想一直逼着你。
方天择瞬间眼睛一亮，屏住呼吸认真听着。
“往后我可以不再强硬禁止你画画，也允许你去画室授课、参加各类绘画比赛。但前提是你的学业绝对不能落下，成绩必须稳稳保持住，不能因为一心沉迷画画就荒废课业，一旦成绩出现下滑，我依旧会收回所有允许。”方母放缓语调，认真定下规矩。
听到母亲松口应允，他心里积压已久的委屈和不安一扫而空，脸上瞬间扬起灿烂的笑容，连连用力点头：“妈，我一定做到！我肯定好好稳住成绩，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压在心底许久的心事终于圆满解决，氛瞬间变得和睦温馨。
留在方家吃过晚饭，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季向空便打算动身返校。方天择主动起身送他出门两人并肩走在夜色笼罩的小道上，晚风轻轻吹拂，格外静谧。
一路上，方天择始终悄悄侧着头打量身旁的少年，心底的情愫汹涌翻涌，浓烈得几乎快要溢出来。从前他只觉得和季向空相处舒心自在，是难得的挚友，可经过这一次次的扶持、一次次挺身而出的维护，他早已彻底动了真心。
无论是平日里耐心陪着自己熬夜补习功课，甘愿包容自己所有调皮耍赖的性子，还是冒着被老师责备的风险帮自己隐瞒外出参赛，又或是今天专程赶来家中，从容沉稳地劝说自己母亲，这般细致入微的偏爱与守护，早已让方天择彻底沦陷。
他越来越贪恋两人朝夕相伴的日常，上课忍不住偷偷望向对方的身影，自习时喜欢凑近并肩而坐，就连平日里随口说的一句话，都能在心底反复回味许久。只要待在季向空身边，他就觉得满心安稳踏实，心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早已不止是单纯的亲近与依赖，那份沉甸甸的喜欢早已扎根心底，肆意生长，再也难以轻易掩藏。
走到路口快要分别时，方天择停下脚步，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望着眼前清冷温润的人，喉结轻轻动了动，心底积攒的心意几乎快要脱口而出。
日子依旧顺着往常的轨迹缓缓流淌，校园生活平淡又温馨。课堂上一人专注听讲，一人努力紧跟节奏；闲暇午后相约球场挥洒汗水，晚风伴着欢声笑语；入夜回到宿舍，依旧是雷打不动的补习时光，一教一学，岁月安稳。
这天夜里，宿舍只开着一盏暖黄台灯，静谧无声。季向空低头握着笔，耐心细致地给方天择讲解难题，眉眼低垂，神情认真又温柔，侧脸线条干净柔和。
方天择坐在一旁，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连日来压抑在心底的情愫再也克制不住，心跳越跳越快，满心的喜欢汹涌而出。
他忽然停下手中的笔，直直看向季向空，眼神格外认真，语气郑重又坚定，轻声开口：“季向空，我喜欢你。”
短短四个字落下的瞬间，寝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季向空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整个人当场僵住，抬眸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眼底满是错愕，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心意。他心绪慌乱得无处安放，沉默几秒后仓促起身，低声说了一句：“我出去透透气。”话音未落，他便快步走出宿舍，独自朝着操场走去。
清冷的月光洒在塑胶跑道上，季向空独自坐在长椅上，晚风徐徐吹过，平复着他纷乱的心绪。他静静回想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翻墙相撞到日夜相伴的相处，深夜同眠的窘迫，灯下耐心补习的陪伴，一次次为对方破例，一次次挺身相助，奔赴家中劝解家人……
过往一幕幕画面尽数涌上脑海，他渐渐拨开心底迷雾，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原来早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已对活泼开朗、执着追梦的方天择动了心，那份在意与偏爱，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室友情谊。
另一边，空荡荡的宿舍里，方天择呆呆坐在原地，满心懊悔与慌乱席卷全身。他懊恼地抬手捂住脸，恨不得收回方才脱口而出的告白，心里不停胡思乱想。
“完了，我太冲动了，怎么就把心里话直接说出来了，他肯定生气了，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他越想越焦躁，坐立难安，在寝室里来回踱步，满心忐忑不安。
就在他心绪低落无比的时候，宿舍房门被轻轻推开。季向空缓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瓶冰镇饮料，神色已然恢复平静。方天择猛地抬头看向他，紧张得手心冒汗，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声音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局促：“你……你回来了。”
他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整个人紧绷着神经，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对方的答复。季向空走到他面前，将其中一瓶饮料递到他手中，注视着慌乱不安的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又清晰：刚刚出去想了很久，想清楚了很多事，其实我对你，也从来不止是朋友之情。从朝夕相伴的日子里，我可能早就慢慢喜欢上你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方天择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睛睁得圆圆的，手里的饮料差点没拿稳。愣怔了好几秒，惊喜才猛地席卷全身，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跳加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说真的？”方天择声音微微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季向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雀跃。
季向空轻轻点头，目光认真的落在他身上，语气笃定：“自然是真的，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的心思，早就和你一样了。”
方天择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欢喜，上前一步，主动轻轻抱住了季向空，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满心甜蜜：“太好了……我还以为你生气了，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刚才真的快急坏我了。”
季向空抬手，轻轻揽住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又自然，低声安抚道：“傻不傻，刚才只是一时猝不及防，需要一点时间理清自己。相拥片刻，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对视一眼，皆是忍不住唇角上扬，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青涩暖意。
那以后我们就不止是同桌和室友了，还是男朋友”他小声呢喃着，语气里满是欢喜。
季向空闻言淡淡轻笑，轻轻应了一声：“嗯，往后一直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