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王老师恋爱了？拉黑他
第6章 王老师恋爱了？拉黑他！
老板端来两碗免费的面汤。
肖赞捧着碗小口喝着，暖意在胃里慢慢散开，暖暖的，特别惬意。
他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王耶啵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桌上：“给你的。”
肖赞睁开眼睛一看，是一颗用红线串着的小珠子，通透的白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这是什么？”肖赞拿起珠子，指尖碰到线绳，温温的。
“上次去山里采风，在溪水里捡的，觉得像你画的小雏菊的花瓣。”王耶啵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珠子，“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肖赞捏着珠子，忽然想起自己被删掉的花儿。
原来他不仅记得，还把那点遗憾，悄悄藏进了这样的小物件里。
“挺丑的。”他嘴硬道，手指却把珠子攥得很紧，指腹摩挲着光滑的表面。
“嗯，是挺丑的。”王耶啵笑着附和，眼里的温柔却藏不住，“但配你刚好。”
肖赞的脸“腾”地红了，像被泼了盆热水，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把珠子塞进卫衣口袋，假装整理衣服，声音闷闷的：“谁要你送的，我才不戴呢。”
“不戴就算了。”王耶啵没再逼他，“吃完面，送你回去。”
这时，王耶啵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皱，对肖赞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走到外面去接。
肖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刚才还觉得温暖的灯光，忽然就冷了下来。
他慢慢搅动着碗里的面，汤里的倒影晃啊晃，像他七上八下的心。
王耶啵很快就回来了，脸色有点沉。
“怎么了？”肖赞问。
“甲方刚才打电话，说方案里有个细节要改，让我明天一早过去一趟。”王耶啵拿起筷子，却没有再吃面，“抱歉，可能……周末的展去不了了。”
肖赞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扔进了冰水里。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在乎：“没事，工作要紧。”
“我跟他们再争取一下。”王耶啵看着他，眼里有歉意，“说不定能……”
“不用了。”肖赞打断他，把最后一口面塞进嘴里，“改方案最重要，机甲展什么时候看都行。”
他说得很轻快，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暖意，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瘪了下去。
付完钱走出面馆时，晚风卷着寒意扑过来，肖赞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王耶啵很自然地伸出手，想帮他把外套拉链拉上，指尖刚碰到拉链头，肖赞却往后退了一步。
“我自己来。”他低着头，把拉链拉到顶，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王耶啵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插进大衣口袋里。
口袋里的那个小袋子硌了他一下，像一块小小的石头。
“我送你回家。”他说，声音有点低。
“不用，我自己坐地铁就行。”肖赞往地铁站的方向走，“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王耶啵跟在他的身后，没再说话。
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在路灯下慢慢的走着，影子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两只不肯靠近、又舍不得分开的鸟儿。
到了地铁口，肖赞停下脚步，转身说：“我到了。”
“嗯。”王耶啵看着他，“那我……”
“王耶啵。”肖赞忽然抬眼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像碎了的星星，“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麻烦？”
王耶啵愣住了：“没有，我从来没……”
“你不用总想着迁就我。”肖赞的声音有点抖，却很认真，“我不是小孩了，你忙你的就行，不用特意……”
“肖赞。”王耶啵抓住他的手腕，力道有点大，“我没有迁就你。”
他的手心很烫，烫得肖赞想躲，却又舍不得。
“我想见你。”王耶啵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早上是，现在是，周末想陪你去看展，也是真心的。”
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带着点红血丝的眼睛，里面有疲惫，有歉意，还有点肖赞看不懂的情绪，像藏在深海里的光。
肖赞忽然说不出话，只觉得喉咙发紧。
“等我忙完这阵，”王耶啵的声音软了些，带着点恳求的意味，“我们一定去看展，好不好？”
他说“好不好”的时候，拇指轻轻摩挲着肖赞的手腕，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肖赞看着他眼底的光，心里那点委屈和失落，忽然就没那么重要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走了。”王耶啵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
肖赞走进地铁站，直到站台的风吹起他的衣角，才回头看了一眼。
王耶啵还站在路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在等什么。
地铁进站的轰鸣声里，肖赞摸出手机，给王耶啵发了条消息：“我上车了。”
很快收到回复，是个晚安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句：“外套口袋里有颗糖，是你喜欢的草莓味。”
肖赞愣住了，伸手摸进外套口袋，果然摸到一颗硬硬的糖。糖纸在指尖沙沙作响，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地铁启动的瞬间，他把糖塞进嘴里，草莓的甜味在舌尖漫开，带着点微酸，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车窗外的灯光一闪而过，像一串流动的星星。
肖赞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觉得，或许有些等待，本就该带着点甜，才不算辜负。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王耶啵的聊天框，输入：“糖很好吃。”
想了想，又加了句：“我等你忙完。”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仿佛看到路口的那个人笑了笑，像接住了一颗终于落地的星星。
草莓糖的甜味在舌尖缠了很久，久到肖赞走出地铁站，晚风灌进领口时，那点甜还没散尽。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王耶啵没回消息，想来是已经上车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几盏，黑黢黢的像一条隧道。
肖赞摸着墙壁往上走。
走到三楼时踢到个东西，他低头一看，是只皱巴巴的纸鹤，翅膀上还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是上次王耶啵来他家时折的，说“挂在门口能挡煞”。
没想到今天被风吹到了楼梯口。
他弯腰捡起来，纸鹤的边角已经磨得发毛，却被他捏在手里反复摩挲。
直到家门口的感应灯亮起，他才发现指腹蹭上了点褪色的颜料，蓝盈盈的，像王耶啵常穿的那件衬衫的颜色。
开门的瞬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肖赞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掏出来。
屏幕上跳出王耶啵的消息：“刚到家。你呢？”
后面跟着个打哈欠的表情，眼角画了一滴泪，傻气又可爱。
肖赞勾了勾嘴角，回：“刚进门。”他顿了顿，加了一句，“糖真的很甜。”
王耶啵秒回：“那就好。”
再没有别的话了。
肖赞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分钟，把纸鹤塞进玄关的玻璃罐里——里面已经攒了十几只，都是王耶啵折的，有的缺了翅膀，有的没画眼睛，却被他像宝贝一样收藏着。
洗了澡，他躺到床上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天花板上的吊灯晃了晃，是接触不良的老毛病。
王耶啵以前总说“换了吧，迟早砸下来”，他却总是拖着，好像留着这点不完美，就能时时想起王耶啵念叨的样子。
手机又震了。
是王耶啵发来的照片：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档，右下角的时间显示22:58。
配文：“还在改。”
肖赞的心揪了一下，回：“别熬太晚。”
“快了，改完这页就睡。”王耶啵回得很快，“你先睡。”
“嗯。”
肖赞把手机放在床头，屏幕朝上，像是在等什么。
黑暗里，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声混在一起，有点吵。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手机突然震了。
肖赞猛地睁开眼睛，抓起来一看——是王耶啵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摊开的手掌，掌心上躺着一颗糖，糖纸皱巴巴的，是草莓味的。
背景是床头的台灯，暖黄色的光裹着那颗糖，像一块小小的月牙儿。
没配文字。
肖赞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忽然笑出了声。
他想起王耶啵说“外套口袋里有颗糖”时的语气，想起自己摸到糖时的心跳，想起此刻王耶啵掌心的糖——原来他也留了一颗。
像两个交换秘密的小孩儿，把没有说出口的话，都藏进了糖纸里。
他回了张自己掌心的糖纸照片，同样皱巴巴的，只剩半张。
很快收到王耶啵的回复：“晚安。”
这次的晚安后面，跟着个星星的表情。
肖赞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枕头边，指尖还残留着糖纸的粗糙触感。
黑暗里，他仿佛能看到王耶啵躺在床上的样子，或许也在盯着手机，或许已经闭上了眼睛，但那颗糖一定还在他的掌心里。
这天夜上，他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里都是草莓味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