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要失眠
志愿时长是个很磨人的工作，却又被大家争相抢占。
肖战和路墨阳分在不同的工位，别以为下午医院就会清闲些，事实上根本没有这种可能。
随时都有咨询各种问题的，各种年龄阶层都有；有的问症状对应该挂什么科室，有的问路，有的问怎么签到，还有的问取药签到怎么操作。
问题反反复复都是那些，所以同样的话得说很多次，对他们这个年龄来说，的确挺磨人耐心。
好在偶尔还可以坐在小咨询台，掩藏着双手玩玩手机，不然更煎熬。
游戏是不可能打的，刷刷视频聊聊天还是可以，与此同时负责另一边的路墨阳，就开始找肖战聊闲。
阳子：「结束之后别急着回学校，咱俩去隔壁那条街，吃后巷麻辣烫。」
肖肖：「这个可以有。」
阳子：「你那边怎么样，忙不忙，我闲的慌！」
肖肖：「呵~我脚都快断了，你说忙不忙？」
阳子：「能者多劳嘛。」
两人也没聊多会儿，肖战就收起手机，继续去解决咨询问题的人。
“后巷麻辣烫”是老味道麻辣烫，在医院隔壁街一条小巷子里，店铺面积小，里头只能摆三张小桌子， 其余的就摆在外面靠墙边一排，几乎饭点时候都是爆满，还有许多打包的。
天冷就适合吃点热乎又麻麻辣辣的东西，所以肖战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甚至有点迫不及待，实在是医院这个地方让人喜欢不起来。
肖战刚刚替一对年迈夫妻签好到，转头又教旁边一位中年阿姨用机器缴费，忙得不可开交。没人问的时候是真清闲，可一旦来人就好像扎堆似得，都上赶着把问题挤一起来找他解决。
虽然挺疲倦，可肖战并没表现出不快，他理解上年纪的叔叔阿姨们，对于有些事新物接受度可能不如他们。 但还是认真在学、在记他教的步骤，结束后还会真诚的表示感谢。
刚刚笑着服务完大家，转身肖战就看到两个熟悉的人，正走上梯形电梯——是程白薇和沈绪。
肖战盯着他们走上二楼，又拐弯继续朝楼上，期间一直保持微妙却又不生疏的距离，摆明是一起来医院。
倒也不怪肖战多管闲事，毕竟这事他一直都不想掺和，却次次机缘巧合碰到这对偷吃的。更何况他现在对王一博有滤镜加持，偶像被这么糟践，横竖都有些不爽。
见人那两人在三楼就没往上，他一个没忍住，就去和旁边的护士小姐姐打过招呼：“护士姐姐，我老师不舒服进医院了，我耽误几分钟去看看，很快就下来。”
大咨询台里几个护士，个个都拿着手机，靠边的抬头看了眼肖战：“你去吧，没事。”
肖战笑着连连道不好意思和谢谢，就一溜烟的跟着上了梯形电梯。
这过程里他甚至忘了，曾经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的初心，是不要管人家闲事。
跟上午比起来，下午医院的人确不算多，三楼过道零零散散，但综合诊室里依然坐着不少排队的。他穿着志愿者红马甲、戴着红帽子实在惹眼，却也顾不上 ，赶紧走到右边第一诊室往内一瞅，没见着人。
盘算着签到拿号，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进去，可又不好说。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肖战又去了第二诊室，还是没见着那两人，已经对自己行为感到莫名起来，并且在自我检讨中再次提醒自己，不该多管闲事。
摘下帽子，扒拉两下压塌的发型，转身往下行电梯走去，就被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
“我自己去，你去车上等我。”是程白薇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另一道声音不负所望的立刻接上：“程老师不舒服，您男朋友没空，我陪您看医生没人会说什么的，你放心。”
程白薇并没因此被安慰，反而叹息着软了语气：“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话好不好，验个尿而已我自己可以。”
衣料窸窸窣窣摩挲声，听着有些明显细碎，再来就是沈绪的满是关怀：“这都是我的责任，不陪你去我算什么男人！”
沈绪语气里带着失落和委屈，听得肖战嘴唇抽搐。
电梯不长，只要两人等下注意力放到正前方，就会发现隔着一段距离的熟人。
肖战先一步走出电梯区，然后捏着手里的红帽子，好整以暇地转身笑眯着眼，看向身后跟着下来的两人：“程老师，沈学长，真巧啊。”
他们身后还有其他人，不得不挪到旁边寒暄。
周遭喧嚣在这一刻静止，程白薇瞬间脸色煞白，身子微晃着往后一个趔趄，好在被沈绪拦腰搂了一把才站稳。只是她看向肖战时，开口嗓音都带着微颤，实在算不上磊落。
“肖…肖战啊，这是……”话说半句才后知后觉注意到，对方身上那红色志愿者马甲，“哦，做志愿者呢。”
反观沈绪和程老师一对比，冷静得多，还微笑着颔首打招呼。
客套过后肖战也没打算久留：“我还有工作就下去了，程老师沈学长，再见。”
他走的利索干脆，只是脸上却再也笑不出来。
三楼除了一二诊室就是妇产科，加上方才“验尿”“责任”“男人”等意味不明的关键词，肖战又不是傻子，这都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那真是白活了。
程白薇的慌张无措，还有沈绪的话，都证实他的猜测。
这一刻他真替王先生不值，一冲动就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往下滑动屏幕，找到和王一博的对话框。
“王先生，你知道我在医院碰到谁了？”哒哒一通输入又觉得不合适，删除再后继续，“王先生，我看程老师来医院，可能不舒服，你怎么没陪她啊？”还是觉得不合适，又删除。
到最后二十分钟过去，他仍然一个字都没发。
还一走神，不小心发了一串“。。。”过去。
正想撤回，对方就回消息过来。
YIBO：「？」
肖肖：「发错消息，不好意思。」
YIBO：「还以为是“贫困生”理由后续。」
肖肖：「有！当然有后续，您听我就给您讲！」
YIBO：「明天我要来学校，到时候听你讲。」
肖肖：「好，我请你喝咖啡王先生。」
YIBO：「OK。」
聊完才发现，莫名其妙接上上次断开的话题，还约好明天喝咖啡继续，却忘记提最重要的事。
懊恼地坐到塑料凳子上，肖战想他大概今晚要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