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默默相守 偏爱热爱

平淡的校园日常，课堂之上依旧是两人最鲜明的反差。讲台上老师讲着枯燥难懂的专业课知识，季向空坐姿端正，笔尖不停在笔记本上记录重点，专注认真，半点走神都没有，每一堂课都听得格外仔细。坐在他身旁的方天择却截然相反，脑袋一点一点昏昏欲睡，目光飘向窗外，心思早就飞到了画室里。老师点名提问，他总是起身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每到这时，都是季向空小声把答案提示给他，替他解围。下课铃一响，方天择瞬间精神抖擞，一把将课本胡乱塞进抽屉，凑到季向空身边嬉皮笑脸：“下课咯，班长辛苦记笔记，回头借我抄抄呗。”

季向空无奈看他一眼：“上课认真听远比抄笔记有用，总想着偷懒，知识点会越落越多。”

“听课哪有画画有意思，这些书本知识看着就头疼。”方天择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一脸摆烂模样。

白天课堂散漫度日，到了晚上宿舍补课时间，更是成了两人日常拉锯战。

宿舍里只开一盏书桌台灯，季向空摊开习题，认真给方天择划好要完成的题目，语气平和：“今晚把这几套选择题做完，错题整理出来，我给你讲解。”方天择瘫坐在椅子上，不情愿地拿着习题，没写两道就开始耍赖偷懒。一会儿借口口渴要喝水，一会儿说腰酸背痛要歇一歇，想尽一切办法拖延做题。

“就写两道而已，歇会儿再写嘛。”他侧着身子耍赖，伸手扯了扯季向空的衣袖，满脸讨好。

季向空见状也不生气，只是轻轻把他拉端正，轻声劝解：“我知道这些功课枯燥乏味，比不上画画轻松自在，可你妈妈一心盼着你顺利完成学业，你总不能一直这般敷衍度日。”

方天择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我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子，勉强学也学不好，纯粹白费功夫。”

“没有天生学不好的道理，只是你不肯用心。”季向空收起平日里的温和，语气多了几分认真，“你有着旁人羡慕不来的绘画天赋，这是你的长处，可学业也不能彻底舍弃。你好好稳住成绩，顺利读完大学，日后你的母亲看到你学业有成，就不会再阻拦你画画，到那时你就能光明正大追求热爱，不用再偷偷摸摸藏着掖着。”

这番话句句说到了方天择的心坎里，他沉默下来，不再嬉皮笑脸耍赖。

见他有所动摇，季向空放缓语气，耐心劝导：“不是逼你成为学霸，只希望你踏踏实实完成该做的学业任务，不挂科、顺利毕业就足够。学业安稳了，你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奔赴自己喜欢的事。

方天择心里清楚季向空句句都是为自己着想，也明白一直荒废学业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可枯燥的书本习题实在提不起兴趣。他咬了咬唇，依旧想着偷奸耍滑赖账，指着几道难题说道：“这几道题太难了，我肯定不会做，直接跳过行不行？”“不会我慢慢教你，一步一步拆解思路，没有学不会的题。”季向空没有纵容他偷懒，拿起笔，从头开始一点点细致讲解解题步骤，语速平缓，条理清晰。

方天择只能硬着头皮静下心来听讲。可没过多久，老毛病又犯了，手握着笔迟迟不肯落下，眼神又悄悄飘向放在一旁的素描本，总想画上几笔。

季向空看穿他的心思，轻轻把素描本放到一边：“先专心把题完成，今日的任务做完，余下时间你安心画画，我绝不打扰你。”

方天择乖乖跟着季向空的思路做题。遇到实在不懂的地方，季向空便反复讲解，从不厌烦，哪怕他一而再再而三犯错，也只是耐心纠正，没有半分嫌弃与责备。“今天就写到这里吧，剩下的明天再补。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一直陪着自己熬夜补习的季向空，心底满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