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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是他害死了我父亲!

所有的疲惫,后怕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王一博几乎是立刻坐直了身体,顾不得浑身的僵硬酸痛,俯身凑近肖战,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彻夜未眠的低沉,还有藏不住的急切与担忧:“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吗?腺体有没有难受?”

一连串的问题,仓促又真切,满是藏不住的关心。

他抬手,掌心轻轻贴在肖战的额头,温热的触感平稳微凉,彻底褪去了昨日滚烫的高热,温度刚刚好,正常又安稳。

确认人彻底脱离了危险,王一博眼底的阴郁散去些许,可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意与愧疚。

昨夜他就了解了老宅发生的事情,母亲的刻意刁难,长辈的冷言冷语,逼迫肖战跪地受罚,任由他在深秋寒风里受寒积郁,最后高烧,腺体受损,承受了这么多天崩地裂的痛苦。

一想到肖战默默承受所有委屈,独自熬过整夜的高热与痛苦,王一博心口的怒火就压制不住地翻涌。

他眉眼瞬间沉冷,眼底覆上一层凛冽的寒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阿战,这件事是我妈过分了,也是我糊涂了,不该纵容她这么对你。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等你身体好一点,我立刻回老宅,亲自跟她把话说清楚。”

他要替肖战讨回所有公道。

他的人,哪怕有错,也轮不到旁人肆意折辱磋磨,更何况,这件事从头到尾,错从来不在肖战身上。

肖战抬眸看着他眼底真切的焦急、浓烈的维护,看着他满心为自己撑腰的模样,心底却没有半分暖意,只生出一种极致的恍惚与茫然。

太恍惚了。

他分不清王一博这份炙热真切的维护,到底是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感,还是只是多年相伴养成的习惯,是相敬如宾的责任与愧疚。

若是真爱,为何会任由他在老宅受尽委屈?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去老宅,北山公馆有这么多他的眼线。若是不爱,为何此刻又紧张得近乎失态,不惜为了他和亲生母亲决裂?

这份爱意太模糊,像一张薄薄的雾,笼罩在两人之间,让他看不透,摸不清。

肖战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因为长久未开口,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没事,不用去了。”

他轻轻避开王一博的手,目光平静地落在床单上,语气淡然得近乎冷漠:“本来就是我的错。妈说得没错,是我没用,是我生不出孩子,她讨厌我,是应该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的,却藏着数不尽的委屈。

王一博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他看着肖战眼底淡淡的死寂,看着他毫无波澜的侧脸,只觉得无比心慌,正要开口反驳,却见肖战忽然抬眸,定定地看向了他。

那双澄澈的眼眸里,褪去了往日的温顺柔软,藏着沉淀了多年的沉重与紧张,还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卧室里的空气骤然一静。

肖战沉默了几秒,手在温热的被子里,早已死死攥成了紧绷的拳头,微微颤抖。

后颈的腺体还在隐隐作痛,是信息素排斥留下的生理性疼痛,清晰又刺骨。

可比起身体的痛,他即将问出口的话,更让心脏密密麻麻的疼,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件事,他埋在心底太久了,不如今天就趁这个机会,问个明白。

这两年,他查过无数次资料,找过无数次线索,压在心底,不敢问,怕真相太过残忍,怕戳破最后一层温情的假象。

他看着王一博的眼睛,一字一句,嗓音轻颤,却异常清晰地问出了藏在心底数年的疑惑:“王一博,我父亲当年的那个案子,真的只是意外,没有别人蓄意而为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卧室的氛围骤然凝滞。

原本温柔相融,趋于平稳的两股信息素,瞬间剧烈躁动起来。

清冷凛冽的雪松露,带着Alpha下意识的紧绷与慌乱,骤然肆意漫开,温柔破碎的月桂香,裹着Omega多年的压抑委屈与忐忑,疯狂翻涌。

排斥的痛感再次狠狠席卷肖战的腺体,酸涩,比昨夜更加清晰。

他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不肯放过他眼底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这两年的猜忌,以及执念,终于在这一刻,被他亲手掀开。

“为什么这么问?”王一博一直以为,当年肖家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没有想到,时隔两年,肖战居然还会问起来。

毕竟当年爆出来的新闻就是肖家公司资金断链,肖家家主受不了打击,就跳楼自杀了,没有什么意外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肖战看着他解释的样子,心就已经死了一大半,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去问王一博的,他早就已经查到了,他就是想要看一看,王一博对自己到底有多爱,会像他说的那样爱吗?

“一博,当年的事情一定不是这样的,你真的没有骗我吗?”他的父亲,他再清楚不过了,父亲是不可能轻而易举的自杀的,而且那个时候的他早就已经嫁到了王家,背靠王家这座大山,他怎么可能会去死!!

这是后来肖战说服自己去查当年事情的理由,结果,真的如他是所料,父亲就是被逼的。而那个人就是王一博的舅舅。

肖战也想问个明白,不想这样耗着了“你告诉我,你一次次偏袒你舅舅,到底是为什么?”

王一博喉结滚动,垂着眼不肯应声,他没有想到肖战居然已经查出来了,北山公馆这些保镖是干什么吃的,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肖战在查当年的事情。

肖战声音陡然发颤:“就为了那块地皮,你舅舅不择手段步步紧逼,硬生生把我父亲逼到绝境!他走投无路万般绝望,最后选择跳楼离世,这些你都清清楚楚,对不对?”

王一博抬眸,语气沙哑:“战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肖战厉声打断他,“不是?难道害死我父亲的人不是他?我纵使是父亲不被待见的私生子,从小到大他从未真心疼过我,可他也是生我养我的至亲啊!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