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争气
肖战避开了王一博的目光，“是、是啊。”
王一博笑道：“所以我说只是个意外。那晚你只是刚换地方，还没适应环境。”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对了，你今天什么安排？要去找工作吗？”
肖战点点头：“对。”
王一博道：“我今天还是去练车。”
“那我带琑儿过去吧，让助理照顾他。”
肖战对王一博的安排没有意见，“好。”
地铁的风在车窗外呼啸而过。
早高峰时期，肖战没有座位。
他缩在车厢的角落，有些惆怅。
早上他没能说服王一博晚上睡觉锁门，那今晚怎么办呢？
万一他又无意识地跑到王一博的卧室......
地铁停靠在站点，肖战回过神来，挤过前面的几个人下了车。
他出了地铁站，走了七八百米之后，来到了一家二手回收店铺。
肖战跟老板讲明了来意，表示他想用老板的回收价买回玉佩。
老板摇摇头，“小伙子，卖不了。”
肖战有些诧异，这才几天，难道玉材市价涨了？
似乎是看出了肖战的疑惑，老板直言道：“上次你卖给我第二天，就有个买家花了五万五买走了。”
肖战皱了皱眉，“这么快？”
老板说：“是啊，那姑娘一眼看中了那块玉佩。”
肖战想了想，问老板：“老板，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啊，她付了钱，拿了东西就走了。”老板说着，还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她还是给的现金。”
“你要找她的话，怕是难了。”
听老板这样说，肖战也觉得玉佩大概是找不回来了。
如果是网络支付，有流水单号说不准还能找到那个买家。
可偏偏对方给的是现金。
回头要是让奶奶知道他把玉佩丢了，准得给老太太气得不轻。
手机上的招聘软件弹出来一条消息，是肖战约的HR问他几点到。
来不及思考玉佩的事，肖战快步走向地铁站。
——
晚上。
肖战回来时，王一博刚给琑儿洗完澡。
琑儿穿着一件小猪佩奇的睡衣，有些不满地扯了扯。
见肖战回来，琑儿哒哒地跑到肖战身前，跟肖战抱怨：“爸比，下午爹地带我去买衣服，他非要给我买这个猪的睡衣！谁会喜欢猪呀！”
肖战换了鞋。他强打起精神，笑了一下，“猪吗？猪很可爱呀。”
“我就很喜欢猪。”
琑儿撇撇嘴，说猪一点都不酷。
王一博走过来，捏了捏琑儿的奶膘。
“别的衣服都是你自己挑的，就这一件是我给你选的。”
“爹地对你的好你一点不记得？还要跟你爸比告状。”
琑儿想了想，“好吧。”
“谢谢爹地。但是下次不要再给我买猪的睡衣了。”
王一博笑了一声。
他转头看肖战。
察觉到肖战的疲惫和失落，王一博没有问肖战找工作的事。
“累了吧？先洗手吃饭吧。”
肖战点点头，勉强笑了一下，“好。”
大概是因为情绪低落，肖战晚餐吃的很少。
他没吃多少东西，就说自己饱了。先去休息。
“爸比吃的都没有琑儿多。爹地，爸比是不开心吗？”琑儿问。
王一博放下筷子，“你先吃饭，爹地去哄哄你爸比。”
琑儿也从椅子上跳下来，“我也要哄爸比。”
王一博又把琑儿抱上椅子。
“你要是不好好吃饭，你爸比更不开心。”
闻言，琑儿点点头。
“好叭。”
——
卧室门被敲响，肖战用手胡乱擦了擦眼睛，上前去开门。
“王先生，有事找我吗？”
王一博看着肖战泛红的眼睛，下意识伸手，想帮他擦掉眼尾的一滴泪。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肖战的泪水，肖战就反应过来，自己擦了擦。
“不好意思呀。”肖战吸了吸鼻子，“我......我情绪不太好，让王先生见笑了。”
“人人都有情绪不好的时候。肖战，没关系的。”王一博说。
他注视着肖战，语气温柔，“方便的话，可以聊聊吗？”
大概是王一博的语气过于温柔，肖战把王一博请进了卧室。
王一博在肖战的床边坐下来，“你也坐。”
肖战点点头，在王一博身边坐下。
他开始诉说自己今天有多么倒霉，想把玉佩赎回来，但玉佩已经被老板卖掉了，买家还付的现金，肯定是找不回来了。又说自己去面试一个运营助理的岗位，到了才知道其实面试的是擦边直播的主播。
他红着眼眶，说那个老板给他拿了一套很暴露的衣服让他穿上看看效果。他拒绝了，那个老板还骂他装纯，屁股那么翘不知道被几个男人睡过。
后面他忍着委屈又去面试了几个岗位，要么说他不合适，要么就是骗人过去，实际上让干电销的。
面试的最后一个岗位在一个大商场里，他走着走着还误入了逃生通道，逃生通道里黑漆漆的，而且是单向通道。他差点出不来。
回豪悦园的路上，他坐在位置上发呆，还被一个老太太指责说年轻人没素质，不给老人让座。肖战赶忙起身给让座，那个老太太还不依不饶，说了他几句，又冲他翻白眼。
肖战越说越难过，最后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王一博大手放在肖战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脊背。
他很耐心，也很温柔，“现在的工作就是很不好找。今天遇到这么多坏事，肖战，你受委屈了。”
“事情总会过去的，我们慢慢来。你就在我这住着，钱不够了就和我说。”
被王一博这么一安慰，肖战哭的更厉害了。
如果没人安慰，他还可以故作坚强。但有人安慰，他的眼泪就跟开了闸的水坝一样止不住。
肖战一边哭，一边还不忘夸王一博：“呜呜呜......王先生你人真好......呜呜呜.......但是我不可以花你的钱的，我已经住在你这里了，我不能再花你的钱......”
王一博顺势把人揽到怀里，拍着肖战的背给他顺气，“没关系的，肖战。”
“你想在我这里住多久都可以的，我给你钱就是让你花的，别不敢花。”
肖战又哭了一会儿，终于不哭了。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哭着哭着，靠在了王一博怀里。
肖战赶忙坐直了身子，从王一博怀里出来。
“对、对不起啊王先生，我刚刚没注意......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
王一博微笑着，扯了张纸递给肖战。
“没关系。”
“你只是受委屈了，情绪不好。人人都有低谷时期，不必苛责自己。”
肖战擦了擦眼泪，被眼泪遮挡的视线逐渐清明。
他注意到，自己刚刚的眼泪打湿了王一博身上的短袖。
察觉到肖战的目光，王一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没事，洗一下就好了。”
肖战点点头，发自内心地说：“王先生，你真的太太太好了。”
“真的，我从没见过比你更好、更善良的人。”
王一博看着肖战。
肖战刚哭完，眼睛还湿漉漉、亮晶晶的，像小鹿似的。
他就这样望着他，夸他太好了。
这样纯净又漂亮的肖战，真是想让人剥开他的衣服，狠狠欺负他啊。
......
王一博伸手拿过肖战床上的海绵宝宝抱枕，抱在身前。
“你再去吃点吧？晚上吃的太少了。”
肖战点点头，他现在心情好了不少，确实有点想吃东西了。
只是王一博忽然拿他的抱枕干嘛？
“你的抱枕很可爱。”王一博忽然说。
原来是这样。
肖战笑了起来，“王先生你也喜欢海绵宝宝呀？”
王一博笑着点头。
“是啊，喜欢的。”
“快去吃饭吧。”
肖战站起身，“王先生不一起吗？”
“我脚麻了，你先去吧。我自己缓一会儿。”王一博说。
肖战没有起疑，“好吧，那我先去啦。”
说完，肖战走出了卧室。
看着肖战离开，王一博拿开了那个海绵宝宝抱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叹了口气。
“你就不能忍忍吗？这么不争气。”
王二博：？
到底是谁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