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图什么
好奇心驱使，让他从节目里逐渐对一人有了更深的认识，就像探索一张新地图，或是被它驱逐出境、又或是你征服它。
显然肖战对《探索》系列节目很感兴趣，甚至觉得王先生那两句话，令他上头。
——“平时生活可能太没劲了点，需要点刺激。”
——“活出生命的极致。”
这大概就是，他没被王先生的领域驱逐出境，自己暂时也没能力征服“它”。可不妨碍对户外运动产生兴趣，对这种体现鲜活生命力的方式开始敬畏、以及崇拜。
从这天以后肖战对探险学这门课开始上心，毕竟王一博先生现在是他崇拜的对象，对方富有的精神领域，对生活和爱好的坚持不懈，让这个人充满神秘魅力。
王先生无疑是完美的，大概唯一污点，就是他女朋友——程白薇。
毋庸置疑她是一位敬业的老师，可跨越道德底线的行为，特别割裂，让肖战十分不耻。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因讲座一事和王一博产生交集后，每次在学校碰到程白薇，她对肖战都特别亲和。伸手不打笑脸人，作为学生和旁观者更没资格，站在道德审判者的位置，去批判他的老师。
王先生没再来学校给他们上课，可是沈绪却阴魂不散，总是出现在肖战身边。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和心态，还是因此给肖战造成困扰，让同学们传大四外语系学长在追他。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肖肖：「学长不用收买我，要拿出去说我早就这么干了。」
茶小三沈绪：「我不是这个意思……」
肖肖：「甭管您什么意思，现在是人家以为我和你有什么，懂吗？」
肖肖：「当然我不曝光你俩，你也别拿我当挡箭牌，让我膈应！」
茶小三沈绪：「你真误会了，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看着“朋友”两字，肖战就觉得恶心，切出应用锁屏，将手机揣兜里，把半张脸掩在围巾下，迎着寒风往食堂去。
没把人拉黑已经算仁至义尽，还谈什么交朋友。
沈绪说白了，就是担心肖战去程白薇那里，捅破发现他们偷吃的事。这样一来程白薇肯的会因为心虚，和他彻底断联。沈绪舍不得程白薇，又没能力把人从王一博那里抢过来，就只能维持这种畸形关系。
当然肖战也并非真的不闻不问，毕竟他可崇拜王一博，所以偶尔晚课下课，会溜去临时停车场。监视一下沈绪和程白薇还有没有偷吃，或许人家是在校外，那他就管不着。
只要在学校见两人保持距离，他至少良心上会好受点。
十二月中旬，金黄银杏被冬风一夜搜刮殆尽，彻底搅碎前段时间的粲然一梦，可它们却固执滞留原地，硬是在道路两旁铺出金色地毯，拉伸出一望无际之景。
南方湿冷气候愈发生猛，平时在校园骑共享电瓶车时，风似刀子般在割在脸上、手上，非但必要，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会硬刚骑车。
连肖战都很少接跑腿单，实在是冷的遭不住，要是生冻疮就得不偿失。可钱还是要攒，他便利用专业所长，在网上接点设计LOGO和网封的活儿、学生白菜价，也算提前工作实践。
吃过午饭他和路墨阳约好，去市人民医院做志愿时长任务，得穿着志愿者红马甲、戴着红帽子，在医院大厅服务三个半小时。工作内容挺轻松就是有点熬人，但是没办法，每个苦逼大学生都得经历这些。
走到食堂的时候，其他三人已经占好座位等他。
他们除了专业课同班，再来就是探险学，其他非专业课不太一样，但每天三餐基本都一起吃。不论口味，反正各买各的，坐在一起凑一桌饭搭子，吃着也不寂寞。
肖战今天照常买了份石锅拌饭，里面有菜有肉才十二块，分量足足的，性价比高又划算，是他常吃不腻的选择。
裴时冉坐在肖战正对面，看到人扒饭就忍不打趣：“怎么今天中午学长没来？不是给你买奶茶，就是给你买馄饨，别提多贴心了。”
石大钧吃的拌面加煎蛋，北方人独爱面食：“就是，肖肖你不感动，心这么硬？”
这可不是心硬不硬的问题，是恶心的慌才对，但这话他不能直接说出口。
肖战又不好解释对方为什么这么做：“你们想多了，人是让我帮忙才请的，我笔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话是这么说，他们宿舍四个都钢铁直男，顶多开开玩笑，绝对不可能当真谁是弯的。倒也不是歧视，直男眼里这事儿就怪别扭的，所以他们并不是当真希望肖战接受沈绪。
午饭后几人一起回宿舍，照常窝在各自床上打游戏，刷小视频之类的。
一点五十左右的时候，肖战和路墨阳就出发去市人民医院，坐地铁二十分钟，再走几分钟去报道领志愿者马甲和帽子，就可以分工上岗开始工作。
两人刚走出地铁站，就看到十字路口斜对面大厦上的LED大屏幕，正在播放《探索2》的宣传片，连带着赞助商广告。短短几十秒，却比在笔记本上看震撼太多，而片中王一博出现时，名片介绍上写着：攀岩运动员，极限摄影师，户外导演。
肖战不禁驻足，感叹道：“王先生真的好厉害啊！”
顺着他的视线，路墨阳自然也看到，攀着肖战肩膀鼓励：“咱们努努力，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去你偶像公司面试，对吧。”
听着都觉得不靠谱，世界级的探险家导演、年轻有为，等他们毕业人家也未必看得上。
那样的人就该站在聚光灯下、领奖台上，而不该被个绿茶小三男戴绿帽子！
“走走赶时间呢！天还没黑，晚上回宿舍在做梦，梦里什么都有。”
“切~肖肖要我是你，就多在程老师面前刷刷存在感，打好关系，而且你不是有王先生微信吗？”
“阳子你不懂……”
“什么时代了？关系网懂不懂，人脉懂不懂，那你当初要人家微信，图什么？”
——是啊，图什么呢？
大概肖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毕竟一时冲动的行为，有时候很难解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