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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救救夫人吧

体温一路飙升,浑身滚烫,意识昏沉,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状态。

后颈的腺体依旧在隐隐作痛,膝盖的淤青隐隐发烫。可是这些都不及他心里的痛。他守了两年的秘密,忍了两年的伤痛,躲过了王一博的追问,却躲不过旁人的羞辱。

偌大的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独自承受着所有的苦楚。

而那个他爱到骨子里,拼尽全力守护的人,依旧没有回来。

晨光透过北山公馆厚重的落地窗,肖战已经高烧整整一夜,体温稳稳钉在高热区间,没有一丝回落的迹象。

张妈守在床边熬了通宵,眼底布满通红的血丝,急得在地毯上来回踱步,几乎要乱了分寸。她伺候先生多年,就算是夫人也有两年了,从未见过肖战这般脆弱狼狈的模样。

床边的医用仪器规律地滴滴作响,屏幕上跳动的数值刺眼得很。

私人医生额头上层层叠叠全是冷汗,白大褂的后背早已被浸湿,紧贴着脊背。他一遍遍监测着紊乱的体征,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结,语气满是无奈与焦灼:“张妈,常规退烧药物已经全部用上了,物理降温也从没停过,一点效果都没有。”

最棘手的从来不是高烧,是彻底失控的信息素。

密闭的卧室里,清甜软糯的月桂香气肆意翻涌,是疯狂,带着脆弱破碎感的浓烈气息,填满了房间的每一处角落。这是Omega身体濒临透支情绪彻底崩溃的应激性信息素外泄,紊乱得彻底,躁动得不安。

“夫人这是身心俱疲引发的腺体失控,”医生沉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药物已经不起作用了,现在唯一能稳定他腺体压下高热的办法,就是Alpha的安抚信息素。只有先生的气息,能让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和腺体冷静下来。”

张妈脚步一顿,眼眶瞬间泛红。

她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先生几天前出去后就没有回来过。整个北山公馆,谁都清楚王一博近日心绪不佳。张妈咬了咬牙,心底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拿起手机,指尖颤抖着拨通了王一博公司的内线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秘书祁之沉稳干练的声音。

不等祁之开口问候,张妈压抑了一夜的慌乱彻底绷不住了,一股脑将所有情况和盘托出:“祁秘书,麻烦你救救夫人!北山公馆这边出事了!夫人高烧整整一夜,一点都没退,腺体彻底紊乱,信息素止不住地往外溢,人一直昏昏沉沉醒不过来!”

她停顿一瞬,喉头哽咽,“还有昨天老宅的事,老夫人让夫人跪了好几个小时,夜里回来人就不对劲了,撑到今天彻底垮了。医生说,现在只有先生的信息素能安抚他,再拖下去,腺体恐怕会出大问题,求你快让先生回来!”

祁之闻言,瞬间敛去了所有平和,他跟在王一博身边多年,最清楚自家老板看似冷漠强势,实则唯独对肖战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执念与软肋。“我知道了,我立刻去通知先生。”

祁之挂断电话,没有半分迟疑,转身快步走向总裁办公室的里屋。

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推开,一室浓烈凛冽的威士忌酒香扑面而来,混杂着王一博独有的雪松Alpha信息素,沉郁又压抑。

王一博和衣躺在休息室的大床上,黑色衬衫的领口凌乱,昨夜彻夜醉酒,他此刻睡得极沉,平日里凌厉冷硬的轮廓,在沉睡中柔和了些许。

这几天一场接一场的酒局,他看似谈笑风生,实则心底积压着无尽的烦躁与郁结。应酬结束后,他没有回北山公馆那个有肖战的家,反而躲在办公室独处醉酒。

祁之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往日里从不敢贸然打扰王一博休息,可此刻事关肖战安危,他顾不上所有规矩,语气急促又郑重:“先生,出事了,家里来电话,夫人高烧不退,腺体紊乱危急,医生说必须您立刻回去。”

床上的人起初毫无动静,沉在混沌的醉眠里。直到“夫人危急”几个字反复落入耳中,像一根细针狠狠刺破了王一博混沌的睡意。

他睁开了双眼。刚睡醒的眼眸带着浓重的迷离,眼却在瞬间迸发出刺骨的寒意与慌乱。宿醉带来的头痛猛烈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

王一博撑着床沿,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身形微微晃了晃。

“你说什么?”

祁之不敢拖沓,快速将张妈转述的所有情况悉数汇报,重点清晰直白:“夫人高烧一夜未退,信息素严重紊乱,身体机能持续走低。昨天在老宅被老夫人罚跪了,受寒积郁,医生判断,只有您的安抚信息素能稳定他的腺体,拖延越久,腺体损伤的风险越高。”

老宅、下跪、高烧、腺体紊乱……

一个个词语接连砸进王一博的脑海,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自持与冷漠。

他终于明白,自己一时的意气用事,好几天不回家,只是想要肖战低个头,可是没有想到,到头来,却是亲手将肖战逼到了绝境。

“备车。”

王一博掀开薄被,下床的动作又快又急,脚步都带着踉跄,他随手扯过衣架上的外套,胡乱套在身上。

“现在,立刻,回公馆。”

没有多余的吩咐,短短六个字,重得压垮了所有平静。

祁之从未见过王一博这般失态的模样,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眼底满是狼狈的焦灼。他不敢耽误,立刻转身安排车辆,全程加急通行。

黑色的专属轿车一路疾驰,车厢里死寂得可怕。

车子终于停稳在北山公馆门口。

王一博几乎是跌下车的,狂奔着冲进别墅,踩过地板,发出急促沉重的声响,打破了公馆连日来的寂静。

二楼卧室的门虚掩着,刚靠近门口,那股凌乱破碎的月桂香气就扑面而来,丝丝缕缕,缠人又脆弱,每一缕都在诉说着Omega的痛苦与无助。

王一博推门而入的瞬间,呼吸彻底停滞。

床上的少年安静地躺着,脸颊烧得通红,唇瓣却毫无血色。紧紧蹙着的眉头从未松开,哪怕深陷昏睡,依旧满是痛苦。额头上敷着的降温毛巾早已失温,脸颊的潮红依旧刺眼。

紊乱的月桂信息素还在不停外泄,温柔又凄楚,一点点啃噬着王一博的理智。

“先生。”医生连忙起身,语气凝重,“不能再拖了,必须立刻用您的信息素安抚,稳住他的腺体,否则很容易留下永久性腺体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