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法棍面包
床垫微微凹陷，两个人的重量让中间的区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斜坡。王一博感觉自己在往肖战的方向滑——物理上的，但他觉得是命运的指引。
他往床边挪了挪，离肖战远了一点。
三秒后，他又滑回去了。
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床垫的问题，他根本没有动！他一点也没有动！
肖战的信息素在被子下面弥漫着，被体温蒸得暖融融的，只要轻轻一抖被子，味道就扑在王一博脸上。
王一博晕乎乎的。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又翻了个身，面朝肖战的方向。
没到一分钟又翻回去，面朝另一边。
被子被掀开，盖上，掀开，盖上。
“王一博。”
肖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丝警告。
“嗯？”
“你是蛆吗？”
“什么？”
“不睡觉翻来翻去干什么？”
“我才不是蛆！”
“那你安静睡觉。”
王一博安静了三秒，又开始翻身。
这次不是因为热，是因为肖战说他是蛆，他生气了。
人在生气的时候会翻来翻去，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控制不了的，他绝对不是为了闻肖战信息素的味道，他不是那种人。
肖战终于忍不了，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脚。
王一博只觉得腰侧被什么力量精准击中，整个人从床上翻了下去，“咚”的一声落在了地毯上。
不疼，地毯很厚。
“你踹我？”王一博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的人。
“你太吵了。”
“……”
alpha自知理亏，然后问了句：“脚疼吗？”
肖战被子下面的脚动了动，倒是不疼。
王一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浴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爬上床。这次他学乖了，躺得直挺挺的，像根俄罗斯法棍面包，一动不动。
安静了大概两分钟。
“肖战。”
“……”
“老婆。”
“又怎么了亲爱的？”
肖战这句话带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睡不着。”
“数羊。”
“数了，数到一百八了。”
“那就数到两百。”
“数羊没用。”
“那你想怎样？”
黑暗中，肖战翻了个身，面朝王一博，那双眼睛在夜灯微弱的光线里亮亮的，像两颗美丽的琥珀，带着致命吸引力。
王一博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嘴唇动了动，合上，又动了动。
“老婆，那个……我可以亲你吗？”
问完他就有点后悔，肖战不会把他赶出去吧。
“不行。”肖战说。
王一博“哦”了一声，有点失落，被子下的手攥紧，松开，心脏像被羽毛不停刷着，痒得不行。
于是他鼓起勇气又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亲一下，亲完我就睡觉。”
肖战还是没有说话，但闭上了眼睛。
王一博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他盯着肖战的嘴唇看了三秒，睫毛在微微颤动，呼吸很轻。
没拒绝就是默认的意思，对吧？
王一博深吸一口气凑过去，在肖战的嘴角印了一个吻。
极轻，极短，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停留了一瞬就飞走了。
然后王一博就满足了，退回去躺平，嘴角要飞上天和月亮肩并肩了。
亲到了！好软，好甜！好香！
王一博内心如万马奔腾，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终于又亲到老婆了！吼吼！
王一博内心庆祝了一番，闭上眼睛，准备好好睡觉。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肖战的嘴唇压了上来。
肖战的唇很软，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和一点点信息素的甜。他在王一博的嘴唇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微微张开嘴。
纯情的男大学生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勾引，王一博接了他人生里第一个吻。
不是小儿科的亲亲就了事，而是一个绵长，暧昧的，属于成人间的吻。
“够了吗？”肖战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
粉红色的唇在灯下闪着透明的水光。
王一博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他看着肖战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张刚刚亲过他的嘴唇——一股热流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身体立刻起了反应，硬得像钻石。
男大学生，血气方刚，被自己喜欢的人亲了一口，要是没反应才有问题。
王一博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动作快得像在做贼，企图掩盖自己的身体变化。
肖战不知道发现了没有，接完吻以后，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王一博。
“睡吧，晚安老公。”肖战小声说。
王一博安静地躺着，身体里的火焰还在烧，烧得他口干舌燥，烧得他浑身发烫。
直到身体的热缓解了一些，他才换了个动作，碰了碰肖战的肩膀。
“老婆，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能不能抱着你睡？”
安静了片刻。
“手别乱摸。”
“我才不是那种人。”
王一博理不直气不壮的反驳。
“你居然不是吗？”
肖战故作惊讶的回他。
王一博心虚一笑，小心翼翼地从后面伸出手，揽住肖战的腰。丝绸睡衣的面料滑溜溜的，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肖战身体的温度。
肖战抱在怀里，比他小了一圈，王一博的下巴轻轻放在肖战头顶，闻着Omega的香味，心满意足闭上了眼睛。
怀里的人身体很软，呼吸很轻，心跳很稳。
王一博的心跳还是很快，身体还是很难受，但他觉得值得。
“老婆，晚安。”
肖战没回答，但他的手指搭上了王一博环在他腰间的手背。
像一种无声的回应。
王一博感受到细微的变化，把肖战往怀里带了带，盖住肖战的手，终于安稳的睡过去。
窗外的云城灯火通明，酒店房间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