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奖励,我都赢
比赛前夜,西安下了一场大雨。
王一博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哗哗的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紧张——他打了这么多年比9赛,早就不懂什么叫紧张了。是脑子里东西太多,训练赛的数据、对手的习惯路线、团战的配合节点,还有肖战那条没有回复的消息。
“赢了有奖励。”
奖励是什么?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又觉得每一种都不太像肖战会做的事。那个人送护腕都不留名,请吃饭都要找“顺路”的借口,所谓的奖励,大概也就是一句“打得好”或者一顿饭。
但王一博想要的不止这些。
他想要的是——打完比赛,走出场馆,那个人就站在门口等他。不用说话,不用做什么,就是站在那里,让他知道这一整周的辛苦、压力、那些难听的热搜和舆论,都有了意义。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凌晨一点四十。
聊天框里最后一条还是肖战发的那个问号。不,不对,肖战最后发的是“赢了有奖励”,他回了一个问号,然后肖战就没有再回了。
王一博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几秒,觉得自己有点蠢。人家说了有奖励,你回个问号,是质疑还是什么?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不管什么奖励,我都赢。」
发完之后觉得这句话太狂了,像是在立flag。他以前从不立这种flag,比赛就是比赛,没有什么是“一定”的。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真的很想赢,不是为战队、不是为粉丝、不是为那些骂他的人闭嘴。
就是为了赢完之后,去见那个人。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复。这个点了,肖战应该已经睡了。王一博把手机放到枕边,闭上眼,雨声慢慢变得远了。
肖战其实没睡。
他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靠在床头看战队的赛事前瞻。公众号推送的分析文章写得很详细,对手KL战队每个选手的数据、擅长的英雄、习惯的打法,他都看不太懂,但还是一字一句地读完了。
读完之后他发现一件事——他记住的全是“KL战队打野位擅长前期入侵”这种零碎信息,根本连不成完整的画面。就像学一门外语,背了一堆单词,但不会造句。
但他还是觉得有用。至少明天看比赛的时候,他能看懂对面那个打野在干什么了。
手机亮了一下,是王一博发来的消息。
「不管什么奖励,我都赢。」
肖战看着这行字,嘴角慢慢弯起来。这个人,大半夜不睡觉,在那边给自己打气呢。
他想回点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竖起大拇指,配文“加油”。
发完之后觉得自己敷衍得像一个冷漠的甲方。但没办法,他怕自己多说几句,那个人就更睡不着了。比赛前需要的是休息,不是聊天。
肖战把手机放下,关掉台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
他想告诉王一博一件事。
他其实已经买好了去西安的机票。不是明天,是比赛当天。早上七点半的航班,到西安九点,刚好赶得上下午的比赛。
他没有提前说。一来怕那个人分心,二来……他其实有点紧张。不是紧张见面,是紧张自己这个决定对不对。他们才刚在一起,他就从杭州追到西安,会不会太过了?会不会让王一博觉得他太黏人?
但转念一想,那个人为了跟他吃一顿饭,能从上海飞杭州。他追到西安怎么了?半斤八两。
肖战在黑暗中笑了一下,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终于慢慢睡着了。
比赛日,西安曲江电竞中心。
肖战到得比预想中早。从机场打车过来的路上堵了半小时,他差点以为要错过第一局,结果到场馆的时候,离比赛开始还有四十分钟。
这次他没有走工作人员通道。不是因为低调,是因为陈竞说“肖总您直接来,我让人在门口接您”,结果接他的人迟到了,他一个人站在场馆外面,戴着帽子和口罩,被初冬的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周围全是粉丝,举着灯牌和手幅,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的比赛。有人手里拿着王一博的应援手幅,上面印着他的定妆照,表情冷淡,眼神锋利。
肖战看了一眼那张定妆照,心想:本人比照片好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在心里夸一个男人“好看”,而且夸得很自然,像是已经夸过很多次了。
事实上他确实在心里夸过很多次。开会的时候、吃饭的时候、那个人开车的时候、低头看手机的时候,他都在心里默默觉得“这个人怎么长成这样”。只是以前他会在这种念头冒出来之后立刻掐掉,告诉自己“你在想什么,你们是合作关系”。
现在不用掐了。
陈竞派来的人终于到了,满头大汗地道歉,把他从侧门带进了场馆。这次给他安排的不是VIP席,是内场的选手家属区——视野更好,离舞台更近,近到他能看清选手席位上每个人的表情。
肖战坐下的时候,离比赛开始还有二十分钟。舞台上的大屏幕在放宣传片,灯光师在做最后的调试。他隔着整个舞台,看到了对面选手通道里的王一博。
那个人今天穿的是队服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耳朵上挂着耳机,低头在看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眉头微微皱着,表情有些紧绷。
肖战想了想,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别看了,抬头。」
对面通道里,王一博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突然冒出来的消息,愣了一下。
别看了,抬头?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整个舞台、正在调度的灯光、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落在了内场观众席的某一排。
肖战坐在那里,穿着深色的外套,没有戴口罩,没有戴帽子,就这么明晃晃地坐在家属区的椅子上,冲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弯着,眼睛里有光。
王一博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方向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笑了。
那笑容不大,但很深,深到眉眼的弧度都变了,深到旁边的陈竞看了一眼就愣住了:“你笑什么?”
王一博没回答,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向选手席。脚步比刚才轻了很多,肩膀也松了下来,整个人像是从某种紧绷的状态里被解开了。
他坐下来,戴上耳机,调了调话筒的位置。
语音频道里,队友小李的声音带着紧张:“博哥,我有点慌。”
王一博活动了一下手腕,声音很平:“慌什么。”
“KL打野太猛了,我怕前期被压。”
“他压你,我压他。”
小李愣了一下:“……还能这样?”
王一博没再说话,目光落在屏幕上。倒计时开始,三、二、一。
游戏加载到百分之百的那一刻,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肖战坐在观众席里,冲他抬下巴的样子。不是加油,不是呐喊,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用一种“我知道你会赢”的眼神看着他。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打比赛,观众席里有几千人,几千双眼睛,但他从来不在意谁在看。今天观众席里只多了一个人,却好像整个场馆的光都变了。
第一局,选英雄阶段,王一博罕见地没有拿自己最擅长的角色,而是拿了一个偏团队的英雄。
解说在台上分析:“一博今天拿了一个工具人打野啊,这不太像他的风格,他平时都是野核起手——哦?配合中路拿了一个前期强势的组合,这是在给中路让资源,Yan今天的打法非常团队化。”
台下粉丝有点懵,因为Yan从来不是“团队化”的风格。他是那种一个人扛着队伍走的人,队友不行他就自己上,野核、输出、carry,把所有的压力都扛在自己肩上。
但今天他换了打法。不是因为手伤,不是因为状态,是因为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不需要一个人扛所有的事。比赛是五个人的,生活也是。有人在看台上看着他,不是要他打得多漂亮,是要他赢。
那就赢。
第一局,三十分钟,推掉对方水晶。王一博的数据不是全场最好看的,但他带动的节奏让整支队伍打得前所未有的流畅。
第二局,KL战队调整策略,前期疯狂针对王一博的野区。解说在台上说“KL今天铁了心要按住Yan这个点”,弹幕里粉丝在骂KL不要脸。肖战坐在观众席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其实心里紧得要命。但他知道,王一博不喜欢别人替他慌。
第二十六分钟,王一博在中路抓到对方走位失误,一套连招秒掉对方ADC,然后在地图上打了个信号。语音频道里,队友像被激活了一样,瞬间完成了一波漂亮的团战配合,零换四。
解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Yan这一脚踢开了整个局面!KL的防线彻底崩了!”
二比零。
台下沸腾了。
第三局,KL战队的心理防线明显出了问题。开局三分钟就出现配合失误,五分钟丢了两条龙,十分钟经济落后三千。王一博这一局拿回了自己最擅长的野核英雄,从头压制到尾,像一台精准的收割机器。
二十一分钟,对方打出GG。
三比零。
金色的雨再次从舞台上方飘落。解说在台上激动地说着“横扫”“季后赛”“王者归来”这些词,台下粉丝的尖叫声混成一片白噪音。有人在高喊“Yan--”
王一博摘下耳机,站起来。队友们冲过来抱他,小李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他把小李推开又拉回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然后他抬起头,越过舞台的灯光、飘落的金雨、台下挥舞的灯牌,越过所有人声鼎沸的喧嚣,看向了观众席的同一个位置。
肖战还坐在那里。
没有站起来,没有鼓掌,就是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他。但那双眼睛里全是光,比舞台上的灯还亮,比金色的雨还耀眼。
王一博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是比赛获胜后的那种笑,不是给媒体和粉丝看的笑,是一种只有那个人能读懂的、柔软的、带着一点“你看,我做到了”的得意和“等你好久了”的期盼的笑。
场馆里几千人在喊他的名字。他谁也没看。
赛后采访,媒体记者把话筒怼到王一博面前,问题一个接一个。
“Yan,今天三比零横扫KL,你觉得队伍发挥得怎么样?”
“很好。”
“你个人今天的打法跟以往不太一样,第一局拿了偏团队的英雄,是有意在做调整吗?”
“嗯。”
“季后赛的目标是什么?”
“冠军。”
记者被他一个字的回答噎得不轻,又问:“那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王一博顿了一下。
最想做什么?最想从这个人堆里走出去,走到那个人面前,说一句“我赢了”,然后问一句“奖励是什么”。
他没说出口,只说了一句:“休息。”
记者还想追问,陈竞上来把人拦住了:“好了好了,赛后采访到此结束,选手需要休息。”
王一博转身往选手通道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点开和肖战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你在哪?」
消息发出去,已读回执几乎是瞬间亮起。然后是一行字,很短:
「你回头。」
王一博转过身。
肖战站在休息室门口,外套还没脱,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帽檐下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他靠在门框上,姿态随意又松弛,像等了很久,又像刚来。
“恭喜。”肖战说,声音不大,带着笑。
王一博看着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走廊上有人在跑,有工作人员在对讲机里喊话,有队员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所有的声音都像隔了一层,模模糊糊的,不太真实。
肖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王一博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很近,近到肖战能闻到他身上赛后还没来得及散去的热气,近到能看到他额前碎发被汗微微浸湿的痕迹。
“你怎么来了?”王一博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来看比赛。”肖战说,“不是说好了,赢了有奖励吗?”
“你买机票了?”
“嗯。”
“什么时候买的?”
“前天。”
王一博沉默了。前天,那是他刚到西安的晚上,舆论正在发酵,热搜挂着,评论里全是不堪入目的字眼。他一个人在训练室里打训练赛,肖战在杭州的酒店房间里,一边看他看不懂的训练赛录屏,一边买了来西安的机票。
“你前天就知道要来?”王一博问。
肖战把咖啡递给他,笑了笑:“我那天说,赢了之后我亲自来接你。你以为是随便说说的?”
王一博接过咖啡,低头看了一眼杯子上写的字——不是他的口味,是肖战的。那个人的口味偏甜,咖啡里加了奶和糖,温热的,透过纸杯传到掌心。
他没喝,把咖啡放在旁边的桌上。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肖战的手腕。
不是牵手,是握手腕,拇指按在内侧的腕骨上,力度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在这里。
肖战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他,眼睛里有笑意,也有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心疼。
“手还疼吗?”肖战问。
“不疼。”
“骗人。”
王一博没反驳,拇指在他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
“去吃烤羊排?”他问。
肖战歪着头看他:“你每次赢了比赛都吃烤羊排?”
“不是每次。”
“那这次为什么?”
“因为你来了。”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耳朵慢慢地红了起来,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耳廓,像被温水烫过。他低下头,把手揣进口袋,转身往门外走,声音闷在后面:
“……走吧。”
王一博看着他那双红透了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个完整的、毫不掩饰的弧度。他拿起桌上那杯咖啡,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选手通道。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场馆广场上的粉丝散了大半,剩下的一些在灯牌前面合影。夜风比昨天小了一些,吹在脸上不冷,只让人觉得清爽。
王一博的车还停在昨天的位置。他拉开副驾车门,肖战坐进去,熟悉的柑橘香气扑面而来。
这一次肖战没有四处看,系好安全带,靠在座椅里,偏头看着王一博坐上驾驶座。
“你今天打第一局的时候,”肖战忽然开口,“拿的那个英雄,是什么?”
王一博发动车子,看了他一眼:“你想学?”
“不想学。但我想知道。”
王一博想了想,说了一个名字,然后解释了两句那个英雄的特点。他知道肖战听不懂,但他说得很慢,很认真,像在讲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肖战听完,点了点头:“所以你今天故意没拿你最擅长的那个?”
王一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你连我最擅长什么都知道?”
“我看了你以前的比赛录像。”肖战说,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昨晚看的,看到两点多。你以前打比赛的时候喜欢用那个刺客英雄,数据最好看,但队友容易跟不上你的节奏。”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王一博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他看着前方的路,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很轻:“你看得懂?”
“看不太懂。”肖战笑了一下,“但你赢的时候我认得出。”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西安的夜晚灯火通明,街边的商铺亮着暖黄色的光,行人在人行道上慢慢走着,一切都很平常。
但对车里这两个人来说,什么都不一样了。
烤羊排的店里,老板娘还是笑眯眯地把他们领到了老位子。这次不用王一博点菜,老板娘直接说:“老样子?”
王一博点了下头。
肖战坐在对面,双手捧着茶杯,看着他:“你跟老板娘说‘老样子’,她就会做。那你一个人来的时候,点的也是这些?”
“嗯。”
“两个人吃的量,你一个人吃?”
王一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肖战看他的表情,忽然明白了。那些菜不是为了两个人点的——是给一个人留的位置。他来不来,这个位子都在那里。就好像那个人换的柑橘香薰、记的口味、放慢的车速,都是提前做好的准备,不管对方接不接受,他都准备好了。
肖战低下头,茶杯里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他把那一点酸涩的感觉咽下去,抬起头,笑着问:“你想好奖励了吗?”
王一博看着他,目光认真起来。
“想好了。”
“什么?”
“你先说,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肖战眨了一下眼:“什么意思?”
“你说赢了有奖励的时候,”王一博的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你的表情不是‘给奖励’的表情。你的表情是‘有话要说’的表情。”
肖战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着笑着低下了头,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
“王一博,你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嗯。”
“我在你面前好像什么都藏不住。”
“你不用藏。”王一博说。
肖战抬起头看他。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眼睛里有光影在晃动。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
“我有话跟你说。”
王一博看着他,安静地等着。
“今天看你打比赛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肖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以前我觉得,我们两个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有各自的路要走。你打你的比赛,我做我的生意,我们在各自的战场上,然后见面的时候,分享各自的胜利或者失败。这样很好,很合理,很成年人。”
他停了一下。
“但是今天,我看到你第一局拿了那个英雄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我不想只是在赛后等你。我想在赛前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比赛中就知道你需要什么,在你还没说出口之前就站在你旁边。”
王一博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我不是在说我要放弃我的事,天天围着你转。”肖战说,语气认真起来,“我是说——我不想做那个‘赛后等你’的人了。我想做那个‘陪你打比赛’的人。”
“你本来就在陪我。”
“不一样。”肖战摇了摇头,“以前是你打你的,我看着。以后是——你打你的,我陪你打。”
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王一博放在桌上的手背。
“这是奖励。”肖战说,眼睛弯起来,“我跟你说的奖励,不是请你吃饭,不是送你东西。奖励是——从今天起,你打的每一场比赛,我都尽量在。”
烤羊排端上来了,热气腾腾,香味弥漫在两个人之间。
王一博看着肖战放在自己手背上的那根手指,沉默了很久。久到肖战以为他没听懂,想把手收回去。
然后王一博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不是握手腕,是掌心贴着掌心,十指慢慢扣进去。力度不轻不重,刚好把肖战的整只手包裹住。
“你说尽量。”王一博说。
“嗯。”
“尽量是多少?”
肖战想了想,笑着说:“尽量的意思是——只要我没有在天上飞,没有在跟人吵架,没有在签合同签到手抽筋,我就来。”
王一博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你要来的次数很多。”
“为什么?”
“因为我还要打很多年。”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耳朵又红了,笑得低着头不敢看对面那个人的眼睛。
“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肖战说。
“什么?”
“别老甩手腕了。我每次看到都心慌。”
王一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护腕还戴着。他想起昨天在车上,肖战给他发“护腕记得戴”的时候,那种从胸口扩散到全身的温度。
“好。”他说。
“你保证?”
“我保证。”
肖战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把手抽回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排放到王一博碗里。
“吃饭。你赢了比赛还吃这么少,像话吗?”
王一博看着碗里的羊排,又抬头看着对面那个埋头吃菜、耳朵还红着的人。
他忽然觉得,比赛赢了。
是真的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