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下跪，发烧
“没有？”王一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只觉得是刻意的伪装，两年多的婚姻，他自以为的恩爱，此刻竟像是一场笑话，“你要是真的没有，为什么一次次拒绝我？为什么任由别人诋毁我们的婚姻，却半个字都不辩解？肖战，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我没有隐瞒！”肖战声音哽咽，腺体因为情绪激动，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他脸色发白，浑身微微发抖。
他想说出真相，想告诉王一博自己的腺体早已不堪重负，想告诉王一博他们信息素天生排斥，也想告诉他不是不想生，是根本不能生。
可话到嘴边，他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一旦说出口，他就再也没有理由留在王一博身边了。
王一博看着他沉默哽咽，只觉得满心失望，所有的温柔与耐心，在这一刻彻底耗尽。他不想再和肖战争吵，也不想再待在这个让他心烦的房间里，猛地站起身，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王一博！”肖战慌了，挣扎着想要起身拉住他，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拽回原地。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管家张妈听到动静，连忙从楼下迎上来，看着一身戾气的王一博，连忙上前劝阻：“先生，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
王一博脚步未停，脸色冷得吓人，周身散发的雪松信息素带着浓烈的怒意，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没有理会张妈的劝说，猛地拉开大门，摔门离开。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客厅颤了一颤。
房间里的肖战，被这声巨响狠狠砸在心上，瞬间僵在原地。
眼泪再也忍不住，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他蜷缩在床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后颈腺体的剧痛与心口的撕裂感交织在一起，疼得他浑身发抖。
那一晚，肖战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夜未眠。
眼泪流干了，腺体的疼痛反反复复，他看着空荡荡的身边，没有了让人安心的雪松气息，只觉得这座偌大的北山公馆，冷得像一座牢笼，困住了他的人，也困住了他所有的爱意与希望。
从那一夜争吵，王一博摔门而去后，整整三天，他都没有回过北山公馆。
没有一条消息，仿佛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肖战每天都守在空旷的卧室里，抱着膝盖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条关于他的消息，可屏幕始终一片漆黑。
张妈看着夫人食不下咽的样子，心疼不已，却也只能暗自叹气，不敢多言。
肖战知道，王一博是真的生气了，是真的对他失望了。
他以为，只要等王一博消气，他解释一下，王一博就会回来，可他没想到，更大的磨难，正等着他。
第四天一早，王家老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王家老夫人派人来接他，让他立刻回老宅一趟。
肖战心里清楚，王一博三天没回北山公馆的消息传到了老宅，这一趟，必定是为了孩子的事。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上了车，去往王家老宅。
老宅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夫人坐在主位上，一身旗袍，眉看向肖战的眼神，满是挑剔与不满，没有半分婆婆对儿媳的温情。
自从肖战嫁进王家，王夫人就从未看得起他。
看不起他肖家私生子的身份，以及他没有强大的家世背景，若不是王一博答应了，她绝不会让这样一个人，成为王家的少夫人。
如今外面流言四起，说他生不出孩子，王夫人本就积攒了一肚子火气，如今见他面色苍白风吹就倒的样子，更是满心不悦。
肖战刚上前问好，王夫人就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冰冷地质问：“肖战，你嫁给一博两年了，肚子为什么一直没有动静？外面那些话，你听着不难堪吗？我王家都觉得丢人！”
“我们王家娶你进来，不是让你占着位置的，传宗接代是一个Omega最基本的本分，你倒好，整日病恹恹的，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你对得起一博，对得起王家吗？”
一句句质问，肖战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低声解释：“母亲，我……”
他想解释，却无从开口。总不能告诉王夫人，是因为他们信息素排斥，根本无法生育吧。
这话若是说出来，他只会被王夫人直接赶出王家，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我什么我？”王夫人见他支支吾吾，“怎么？没话说了？自己身子不好，生不出孩子，还有理了？我告诉你肖战，王家不养无用之人，你要是一直生不出孩子，就算有一博护着你，我也绝不会容你！”
“如今你让一博生气，连家都不回，全是你的过错！给我跪下，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无能！”
下跪。
又是下跪。
当年为了嫁给王一博，他跪在肖父面前，放下了尊严，现在，却要因为自己无法改变的宿命，跪在王夫人面前，承受这般羞辱。
肖战浑身一僵，抬眼看向王夫人凌厉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缓缓弯下膝盖，重重跪了下去。
“我没有错。”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没有错，不是他无能，可这些话，他不能说，也没人信。
这一跪，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冰冷的地面透过衣料，侵蚀着他的膝盖，腺体的疼痛也愈发剧烈，头晕目眩，浑身发冷。
他挺直脊背，一言不发，任由王夫人责骂与冷眼。
直到张妈放心不下，赶来老宅求情，王夫人才终于松口，让张妈把这个“不知悔改”的儿媳接回北山公馆。
被张妈搀扶着站起来的时候，肖战的膝盖早已经失去知觉，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回到北山公馆，张妈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连忙给他煮了姜汤，扶他躺下休息。
肖战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白天在老宅跪了两个小时，加上这几天彻夜难眠，彻底压垮了他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
当天夜里，肖战就发起了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