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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鸟不出来

整整三天三夜,小小的房间里充斥着肖战被撞得破碎的声音,他被自己的弟弟锁在床头,各种姿势用尽了,喉间发不出一点声音。

手腕上被铁链禁锢的地方因为剧烈运动磨出了血,肉眼看上去极其骇人。

在这期间累了就抱着睡,睡醒了接着做。

他像一个发泄的工具,承受着王一博的怒火和欲望,想逃也逃不掉。

直到最后,肖战撑着身子进了卫生间。

可站在马桶边时,他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恐惧,看着手里软绵绵的东西一股恐惧油然而生,声音染上绝望的哭腔:“救命……救救我!”

正在清理床单的王一博听见声音想也没想踹门闯了进去,看见哥哥光着身子愣神,走上前关切的询问:“怎么了?”

“我……鸟不出来了。”

他说这话时浑身都在颤抖,圆圆的杏仁眼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绝望,眼下布满红血色,看向王一博的眼神像藏了把刀,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恐惧又无助。

王一博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只见那软趴趴的东西在肖战手里不听使唤,任凭他怎么使劲也出不来。

肖战吓坏了:“是不是坏了?为什么不好呢?都五分钟了……”

话音落下,王一博环住他的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紧接着换了个帮小孩把着的姿势半蹲下来:“没事儿哥,我帮你。”

他嘴里不停的发出“嘘嘘”声,一股莫名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肖战脸颊发烫,害怕掉下去,却也只能紧紧抓着王一博的手臂。

“一”

“二”

“三”

几秒后,一股暖涌了出来。

在这样羞人的姿势下,他居然真的排了出来。

肖战浑身被抽空,他是被王一博抱着回床上的,可到了床上他怎么也不肯下去。

浑身火辣辣的疼,他满脑子都是刚刚的画面。

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男人被自己的弟弟用那样的姿势像小孩一样……这在他眼里无异于把他的自尊扔在地上狠狠碾碎。

“哥你怎么了?”察觉到不对劲,王一博试探性的询问。

怀里的人哭了,抽抽搭搭的开始掉眼泪,起初只是小声哼唧,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

再到后来的放声痛哭,声音不再发闷,而是大刀阔斧惊天动地的喊叫,那声音尖锐刺耳,划破长空,带着无尽的委屈,让人听着心疼。

王一博抱着他哥愣在原地,双手僵在半空,他从没见过哥哥哭成这样,不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

他捧着他哥的脸手忙脚乱的给人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像是打开了眼泪腺体。

哭声持续了十几分钟,肖战哭的连眼皮都变得浮肿,嗓子异常沙哑,脸色涨红,最后哭到喘不上气,整张脸红的发紫。

“坏了,它坏了……”

他一边哭嘴里一边念叨着坏了,像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神志不清。

过了很久,王一博才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坏了。

他抱着肖战,身体紧紧贴着对方,脑袋埋在他的肩颈,眼圈不自觉的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肖战终于哭累了,趴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的王一博又变成了小时候的样子,黏黏糊糊的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

然而等他一转头,小小的小团子变成了身强力壮比他高出一大截的男人,五官精致,轮廓流畅,哭着对他说:“都是你害了我,你要对我负责。”

……

这个梦绵长又潮湿,将他拉回到那个冷的彻骨的冬天。

十五岁的他牵着十岁脏兮兮的王一博回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肖战给王一博打来了温水给他洗脸,两个饿着肚子的孩子大眼瞪小眼。

王一博一点也不怕生,跟在肖战身后,哥哥去兼职他也要跟着,在饭店帮着哥哥打杂。

老板娘本来看他年纪小嫌他碍事想赶他走,可看见他利落的帮哥哥洗碗后又于心不忍,至少在这洗碗能有口饭吃。

在别的小孩牵着爸妈手上学的年纪,王一博就这样像个小脏狗似的跟哥哥并肩。

肖战问过他很多次后不后悔,他也只是摇摇头,眼睛噙满泪水,看起来倔强又可怜。

在外打拼的这些年里,他经常受人欺负,有的人因为他看起来好欺负就拼了命的想给他难堪,喝酒喝到胃穿孔是常有的事,王一博心疼他,总是贴心的备着药。

他本是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孤独的活着,但上天怕他死,偏偏赐给他一个弟弟,让他从此不再孤独。

每当面临困难无法前行的时候,他总会看着王一博的照片,只要一想到弟弟,他就不再那么害怕了。

“哥……醒醒,哥?”

模糊的声音穿过耳膜,肖战抬起沉重的眼皮,稚嫩的脸蛋变成了眼前成熟稳重的身影:“哥,起来吃药。”

王一博端着药坐在床边一脸担忧:“你发烧了,把药吃了。”

零零碎碎的记忆拼接成片,肖战呆滞的坐起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既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他再也不是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屁孩了,现在的王一博就是个疯子。

“哥……”

“我说,出去。”

气氛僵持不下,王一博只好沉着脸把药放在床边:“好,我出去,你记得吃药。”

他前脚刚走出门,啪的一声,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响。

杯子重重砸在墙面,四分五裂,深褐色的药水溅了一地,洁白的墙面染上颜色,很是突兀。

王一博听见声音后去而复返,床上的人头发凌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浑身透着病态的白。

他开始剧烈挣扎,手铐和脚铐将他死死禁锢,原本被磨破的皮肤变得更加面目全非,鲜血淋漓。

“放开我,王一博你他妈的放我走!”他疯了似的朝着眼前的人大喊大叫,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下眼白布满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恐怖至极。

额前的碎发遮挡住眼睛,深邃的眉骨拧成一团,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恶心。

王一博看见床单上的血迹,心跳漏了半拍。

但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随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久后门外响起鸣笛声,几个看起来专业至极的医生拎着药箱冲了进来,不顾肖战的挣扎把人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们掏出针管朝着细细的血管扎了下去,床上的人瞬间停止了挣扎,抽出了一下便彻底安静下来。

王一博挥了挥手,让人撤走所有设备,包括那些沾满血的铁链。

他满眼心疼的给哥哥上药、包扎,每抹一次药水,心里就更加沉下去一分,四肢百骸传来阵阵刺痛。

难过的又何止是肖战?

“对不起,对不起……”

他喉咙哽咽,虔诚的跪在他哥身边,一遍又一遍的道歉,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内心的痛苦。

窗外刮起了大风,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上完药后他低头看了眼时间,随后俯身吻了吻床上的青年,不舍的离开。

市人民医院,秦向东刚做完手术,手上还打着吊瓶,见王一博进来,他面色铁青,不顾医生护士在场想要冲过去:“你他妈的去死!”

王一博平淡如水,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挥了挥手让人离开,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最后落在他的腿间:“怎么样,没坏吧?”

“我操你大爷!活该你爸妈不要你,要不是肖战你早他妈死了,还有脸过来说这些?”他太过于激动,脸红脖子粗的咒骂着。

王一博丝毫不在意,只是勾了勾唇:“这场手术的主治医生是我托朋友请的顶尖医师,如果你对他有任何不满,我觉得我可以亲自为你操刀,怎么样?”

秦向东啐了口口水:“肖战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提到肖战,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是我哥,我不会对他怎么样,倒是你,一个陌生人而已,这么关心我哥,是不是不太好?”

“况且,您秦总那都快废了,还想惦记着别人的人呢?”

“你!”秦向东气的声音不稳,浑身发抖。

王一博看着他这幅模样笑出了声:“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您老就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休息,公司那边我会替您解释,哦对了,您手里的股权这会儿拿着也没什么用吧,要不就先让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

听到这,秦向东汗毛直立,原以为王一博就是对肖战疯,没想到他简直就是个禽兽:“你他妈的还真不是个东西,想要股权,那就从我身上踏过去再说。”

王一博抬了抬眼:“还真是有骨气,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起身朝门外走去,全然不管身后的男人是什么表情。

只要是他想要的,最终都会紧紧掌握在他手里,不论是把他养大的哥哥,还是哥哥拼了命成立起来的公司,他会一点一滴帮肖战夺回来。

他向上天祈祷,有情人终成眷属,也让没情人终有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