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室对接,格外双标
王家村凶案现场的取证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技术科人员逐一标记完所有细微痕迹,林晚按照肖战的要求,小心翼翼将遗体妥善封存,送上专用法医勘查车,现场排查、物证封存全部收尾完毕。警戒线缓缓撤除,村民被陆续劝离,喧闹的人声渐渐远去,老宅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荒寂,只留下满地未解的迷雾与疑点。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驱车返程赶回市局。
回去的路上,王一博坐在警车后座,脑子里翻来覆去,总是不由自主浮现出肖战在凶案现场的模样。白衣清冷,眉眼温润,做事冷静克制,勘验时专注又偏执,说话条理分明,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却又偏偏格外吸引人。
他忍不住悄悄回想刚才四目相对的瞬间,心头还是会隐隐泛起一丝慌乱与悸动。
一旁的江宇还在低头埋头整理现场记录,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偶尔抬头小声跟王一博请教几句笔录格式和线索归类的问题,王一博都耐着性子一一解答,只是思绪大半还是飘在了那位清冷的肖法医身上。
回到市局大院,车子稳稳停下。肖战和林晚率先下车,带着封存好的物证与遗体,径直往法医室的方向走去。两人步伐匆匆,神情依旧严肃,显然一心只想尽快回到实验室,开展下一步深度尸检工作。
老陈下车后立刻安排后续工作,分派警员继续排查王家村周边人际关系、死者社会背景,调取沿路路口监控,全方位缩小嫌疑人范围。转头看向王一博,沉声叮嘱:“一博,你现在就去法医室蹲守,随时跟进肖法医的尸检进度,一旦有新的线索和结论,立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另外有什么需要我们刑侦队配合的,你直接对接就行。”
“明白,陈队。”王一博立刻应下。
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跟着肖法医学学,他的观察力和鉴证能力,整个市局没人能比,对你以后办案很有帮助。”
“我知道了,我会虚心学习的。”王一博认真点头。
心里其实悄悄有点窃喜,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待在法医室附近,光明正大对接工作,不用再找任何牵强借口。
老陈转身去办公室统筹案情调度,江宇也抱着记录本去资料室整理走访笔录和现场档案。王一博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抬手理了理衣领,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市局深处的法医室走去。
市局法医室位置相对僻静,远离办公大楼的喧闹,走廊安静肃穆,光线偏柔和,空气中常年萦绕着消毒水淡淡的味道,干净清冷,自带一种严谨肃穆的氛围。
走到法医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轻微的器械碰撞声,还有肖战低沉淡然的叮嘱声。王一博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肖战清冽平淡的嗓音,没有多余情绪,简单两个字,带着惯有的清冷疏离。
王一博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法医室内部整洁规整,各类专业器械摆放得井然有序,操作台一尘不染,灯光柔和明亮。肖战已经换上了室内专用工作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正站在解剖台旁,专注做着术前准备,指尖动作熟练流畅。
助手林晚在一旁整理物证袋、登记送检物品,埋头专注自己的工作,神情干练沉稳,不多言语,完全是专业职场状态。
听到脚步声,林晚只是抬头淡淡瞥了王一博一眼,礼貌性点了下头,又继续低头忙碌。
肖战则没有立刻回头,依旧专注手里的准备工作,语气平淡开口:“刑侦队过来对接进度?”
“嗯,肖法医,我是王一博,陈队安排我专职跟您对接这起王家村凶案,后续尸检结果、线索疑点,还有需要我们配合排查的方向,都由我负责沟通对接。”王一博站在不远处,语气端正恭敬,目光却忍不住落在肖战身上。
近距离看,这人眉眼愈发精致柔和,就算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沉静的眼眸,也依旧让人移不开眼。认真工作的模样,自带一种独特的魅力,专注、严谨,还有那份藏不住的偏执。
肖战这时才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王一博身上,淡淡打量了一眼,语气依旧平稳无波:“情况我大致了解了。遗体刚完成初步登记,马上进行系统解剖,死亡确切时间、致命伤、有无药物残留、移尸痕迹关联,都需要时间逐一排查。结果出来之前,暂时没有更多可以同步的线索。”
“好,那我就在外面走廊等着,不打扰您工作,您这边一旦有初步结论,随时叫我就行。”王一博很有分寸,不想打扰对方专业工作,懂事地主动提出在外等候。
换做平时,来对接工作的警员大多会找借口留在里面闲聊,或是频频打断询问进度,肖战向来不喜旁人在法医室逗留打扰,一贯都是冷言示意外人离开。
可此刻看着王一博规规矩矩、懂事安分的样子,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语气不自觉柔和了些许,没有刻意疏离驱赶,只淡淡道:“走廊有点凉,旁边休息室有热水和座椅,你去那边等着就好。”
王一博微微一怔,有点意外。
外界都说肖法医性子冷淡孤僻,不近人情,不爱跟警局任何人打交道,待人向来疏离客气,从不会多一句多余关心。没想到居然会主动提醒自己去休息室避凉,还贴心告知有热水。
心头莫名一暖,连忙点头:“好,谢谢肖法医。”
一旁埋头整理物证的林晚,指尖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抬眼扫了两人一眼,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了然,随即又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专注手里的登记工作。
她跟在肖战身边多年,太清楚自家这位肖法医的性子。向来寡言少语,对谁都保持距离,别说主动关心提醒,能好好多说两句话都难得。今天居然特意叮嘱一个新来的小警员去休息室取暖歇脚,这份态度,已经算得上格外不一样了。
王一博没再多打扰,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按照肖战说的,走到隔壁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布置简单干净,几张沙发,一张茶几,角落有饮水机和一次性水杯。他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坐下,心里还忍不住回想刚才肖战那句轻声叮嘱,耳尖又有点微微发烫。
这人看着清冷疏离,实则好像也并没有外界传的那般难以接近,只是性子安静,不擅长与人客套寒暄而已。
他乖乖坐在休息室等候,没有到处乱逛,也没有去打扰法医室的工作。脑子里一边默默梳理着案子已知的信息,一边总会不受控制地想起肖战那双清冷沉静的眼眸,还有专注勘验时偏执认真的模样。
时间一点点慢慢流逝。
法医室里安静无声,只有器械偶尔碰撞的轻响,隔着走廊传来,低沉又规律。王一博安安静静待在休息室,耐心等候尸检结果,心里隐隐有种期待,又莫名多了一份往后常常可以这样对接工作、朝夕相处的微妙预感。
而解剖室里,林晚趁着整理器械的空档,低声随口说了一句:“肖老师,这位新来的王警员,倒是比其他外勤警员懂事安分多了。”
肖战手里动作未停,眸光专注落在解剖台上,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嗯,还算守分寸。”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已然是极高的评价。
林晚心里暗自了然,自家这位向来清冷寡淡、对谁都淡漠疏离的法医大人,好像从第一眼见到这位小警员开始,就已经悄悄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偏爱与双标。
只是这份细微的不同,此刻除了旁人看透,当事人王一博,还全然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