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你属牛

顾魏原本请了一整天的假，是为了去机场接陈烁。

现在好了。他甚至下不了床。

陈烁倒是精神得很。早上七点就起来了，煎了两个荷包蛋，虽然煎得有点焦，但摆盘摆得很好看——他把两个荷包蛋摆成了一张笑脸，旁边放了一碗白粥和一小碟酱菜。

他把托盘端到床边，盘腿坐在地板上，托着腮看顾魏。

“哥，吃饭。”

顾魏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腰。

“怎么了？”陈烁凑过去。

“腰疼。”

“那我给你揉揉。”少年的手伸进被子，覆上顾魏的腰，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按着。

顾魏被他揉得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陈烁。”

“嗯。”

“你以前真的没谈过恋爱？”

“没有。”

“那你那些——”

陈烁面不改色，“现在的互联网什么没有。哥，你不会以为我只能从你这里学吧？”

顾魏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他想起昨晚陈烁的那些“自学成果”，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在某些领域可能还不如一个十八岁的小孩。

“吃饭吧。”他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面无表情地说。

“你先亲我一下。”

“……”

“就一下。”

顾魏在他额头上啄了一下。

“不够。”陈烁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顾魏深吸一口气，俯身过去——

然后被陈烁一把搂住了腰，带进了被窝里。

“陈烁！你——”

“哥，”少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我是请假去接你——”

“接到了呀。”陈烁的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又甜又欠揍，“现在在休息。”

“……”

“休息好了才能继续嘛。”

顾魏深吸一口气。

“陈烁。”

“嗯？”

“难怪你属牛。”顾魏闭上眼睛，“精力旺盛得像个畜生。”

陈烁笑了，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震得顾魏的后背都跟着微微发颤。

“哥，”他说，“你今天别想起床了。”

顾魏想说“你试试”。

但他没敢说。

因为陈烁的眼神告诉他——他真的会试。

而且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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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后来发生的事情，顾魏不太愿意回忆。

他只记得一些碎片——陈烁的嘴唇，陈烁的手，陈烁的腰，陈烁说的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记得自己从一开始的“你轻点”到后来的“你快点”再到最后的“你随意”。

记得自己最后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而陈烁还在俯身吻他的肩膀，带着一种餍足的、像刚吃饱的年轻狮子一样的表情。

“哥。”

“……嗯。”

“你睡吧。我守着你。”

“十八岁的腰就是好……”

“哥哥喜欢吗？。”陈烁的声音带着笑。

顾魏话还没出口，意识就被疲惫吞没了。

他睡着了。

陈烁看着他的睡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顾魏的眉心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他低声说，“不对，早安。也不对——管它呢。”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给哥哥陈焕发了一条消息。

“哥，我不回去了，开学直接去学校。”

陈焕秒回：“？”

“我男朋友舍不得我走。”

陈焕发了一长串省略号。

然后是一句：

“注意安全。”

陈烁想了想，回了一个字：

“嗯。”

他放下手机，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顾魏露在外面的肩膀。

少年靠在床头，阳光落在他年轻的、好看的脸上，笑容像春天。

床上的顾魏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把脸埋进了他的腰侧。

陈烁低头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来。

上海。

这个城市，从今天开始，有了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