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他只是一个私生子!
思绪被拉回现实,王一博看着眼前的人,温柔的笑了笑,可是他还有工作要忙,想着工作忙完了之后再来陪他。
而肖战还在因为王一博那句轻缓的“别多想”还环绕在耳边,温热的额头吻残留的触感尚未散去,男人已经起身,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我还有工作要忙,等我!!”
肖战依旧坐在原地,没有抬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挺拔的背影渐渐远去。王一博穿着一身家居服,身姿依旧挺拔,没有丝毫拖沓,径直走上二楼的书房,背影融进走廊的暖光里,很快,书房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客厅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只剩下凉掉的茶水,还有那只属于王一博的雪松气息。
肖战缓缓抬起眼,望向那扇紧闭的书房门,目光空洞,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他喘不过气。方才王一博温柔的安抚,在旁人看来是情深意切,可落在他眼里,却只化作了更深的自嘲与心酸,是他感觉错了吗?
他太清楚这份温柔的分量,轻得像一片羽毛,永远落不到心底最深处。
视线渐渐模糊,眼前的家具都开始慢慢的模糊,思绪却不受控制地,被那道远去的背影,硬生生拉回了两年前的时光。
两年前………
肖战还在京都最顶尖的商学院读书,没有王家夫人的头衔,没有满城的流言蜚语,只是肖家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一个在人群里,连抬头走路都要小心翼翼刚分化的Omega。
肖家虽是豪门,可他的存在,本就是一场不光彩的意外。母亲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意外怀上他后,没能得到肖家的认可,早早撒手人寰,他寄人篱下,在父亲、正室夫人和兄长的冷眼排挤里长大,吃尽了苦头。
后来,他聪明,科科成绩第一,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是努力做到做好的那一个,让他的父亲对他这个私生子另眼相看,十八岁生日那天,他第一次向自己的父亲高提出了要求,那就是他要商学院读书。
肖家所有人都觉得,他想去商学院,无非就是想去攀高枝,想去找一个Alpha嫁了,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摆脱肖家私生子的身份,可是没有人知道,从一开始,肖战就是奔着王一博去的。
在学校里,他一直是最沉默的那一个,穿着洗得干净却略显陈旧的衣服,独来独往,不敢与人深交,生怕别人戳破他私生子的身份,对他百般羞辱,毕竟在商学院里,所有人都是拜高踩低,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食物链,而王一博就是那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彼时的王一博,已是商学院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是京都豪门圈里公认的继承人。他是天生的顶级Alpha,眉眼凌厉,气场强大,走在人群里永远自带光芒,身边从不缺追捧者,是所有人都仰望的存在。
肖战从来不敢靠近他,只能躲在人群的角落里,远远地看着他在课堂上从容作答,看着他在校园里步履匆匆,看着他被众人簇拥,意气风发。
那份暗恋,藏在心底最深处,像一株不见天日的小草,卑微又倔强地生长着,他从不敢奢望,自己能和这样耀眼的人有任何交集。
他本以为,自己会把这份暗恋藏一辈子,直到毕业,各自安好。
可那些针对他的恶意,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因为是私生子,因为身份低微,学校里总有一群富家子弟拿他取乐,变着法地羞辱他,说他是没名没分的野种,说他靠着肖家的一点接济苟活,甚至当着他的面,嘲讽他这辈子都只能活在泥沼里,永远抬不起头。
以往面对这些羞辱,肖战从不会忍气吞声。他就算身份卑微,也有自己的骨气,即便势单力薄,也会红着眼眶,挺直脊背,一字一句地反驳回去,哪怕换来的是更过分的刁难,他也从未低头。
他可以忍受吃不饱穿不暖,也可以忍受肖家的冷眼,却不能忍受别人践踏他仅有的尊严。
可唯独,在遇见王一博之后,他所有的骨气,所有的骄傲,都可以为了这个人,彻底抛在身后。
毕业前夕,豪门圈里传出消息,王家要为王一博挑选联姻对象,各家各户都挤破了头,想把自家优秀的Omega送进王家。肖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狂跳不止,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他想嫁给王一博,想以合法的身份,站在他身边。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无法拔除。
他知道自己异想天开,知道两人身份云泥之别,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可他还是想赌一次,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为了这个念头,他第一次放下了所有尊严,第一次弯下了自己从未屈服过的膝盖,跪在了他的父亲面前。
那一天,肖家客厅里,他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背挺得笔直,却满眼通红,语气坚定地对肖父说:“我要嫁给王一博,求父亲成全。”
肖父当时正在喝茶,听到这话,直接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溅出,烫到了手都浑然不觉,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鄙夷与嘲讽,语气刻薄到了极致。
“肖战,你是不是疯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也敢惦记王家的继承人?你配吗?王家是什么样的门第,岂是你能高攀的?别做白日梦了,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从小在肖家白吃白喝,我看在你聪明,你能干,我没把你赶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倒好,竟敢提出这种荒唐的要求,简直是看不清自己的地位,丢尽了肖家的脸!”
父亲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每一个字,都在提醒他,他是多么卑微,多么不自量力。
可他没有起身,依旧跪在那里,膝盖传来刺骨的冰凉,却比不上心底的万分之一。他咬着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依旧固执地看着肖父,一字一句地重复:“我一定要嫁给他,求父亲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