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心是脏的，看什么都脏

客厅里的灯光柔和，落在男人身上，冲淡了他身上的商业戾气，多了几分居家的暖意。他在肖战身边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属于王一博的雪松信息素，即便被他刻意收敛，还是若有似无地萦绕在肖战鼻尖。

他很喜欢王一博信息素的味道，可是他的身体告诉他，不能喜欢。那股气息依旧带着熟悉的压迫感，却又在靠近他的时候，变得格外克制，生怕会刺激到他本就脆弱的腺体。

肖战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手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巾，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有些无措，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道怎么和他说今天的流言。

王一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手轻轻拂过肖战额前散落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紧接着，他微微俯身，微凉的唇瓣轻轻落在肖战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又安抚的吻。

很轻，很柔，带着专属Alpha的安抚意味，却又恪守着分寸，没有半分逾矩。

“阿战，别听外面那些人胡说。”王一博的声音低沉又悦耳，带着淡淡的磁性，语气是难得的温和，“不用在意，有我在。”

简单的一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肖战平静无波的心湖，让人很心安，可是多的却是更深的落寞。

旁人都羡慕他，羡慕他嫁给了京都最有权势的Alpha，羡慕王一博对他温柔体贴，人人都说，王一博深爱他，将他宠成了京都最幸福的Omega。

只有肖战自己知道，王一博对他，从来都只有相敬如宾的温柔，没有情真意切的爱意。

他对自己的好，更像是一种责任，一种身为丈夫的本分，是对外营造的恩爱假象，是维持王家体面的必要手段。

王一博会记得他的喜好，会在他身体不适时悉心照料，会在流言蜚语出现时第一时间站出来安抚他，他做尽了一个完美丈夫该做的一切，周到又可挑剔，可唯独，肖战感觉没有给他想要的爱意。

肖战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壁垒，他走不进王一博的心里，也摸不透他真实的心思。王一博的温柔太克制，太疏离，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冰，感觉永远触碰不到最真实的温度。

他见过王一博看向商业对手时的冷冽，见过他处理公事时的果断，却从未见过，他对自己露出过哪怕一丝，属于爱人的偏执与占有欲。

感觉自己好像可以可有可无一样。

或许在王一博心里，他不过是一个合适的配偶，仅此而已，又不能帮助他的事业，就连家族都是家破人亡，谁会喜欢一个对自己毫无帮助的人，而王一博想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没有家族的羁绊。

否则为何这年以来他们都没有孩子的情况下，王一博只是平静地安慰他，说没关系，孩子总会有的，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却从未在他面前流露出过半分遗憾，甚至从未主动提起过这件事。

太过平静的接受，反而更像是不在意。

肖战微微低下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酸涩，鼻尖微微泛红，却还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轻声应道：“我知道，我没放在心上。”

他在说谎。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在意外界的流言，在意自己无法为他生育子嗣，更在意，他倾尽所有去爱的人，或许从来都没有爱过他。

王一博看着他微微低垂的侧脸，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落寞，他看得出来，肖战在逞强，他心里藏着太多事，却从来都不肯对自己说。

“阿战，没有关系的，这些谣言我都会解决的，”王一博轻声安慰，他身上独有的气息让肖战感到心安。

抱着肖战，王一博的思绪想到了自己的好友与自己说的那些话，“你说，当初肖战死活都要嫁给你，如果要不是看在他一个私生子，没有家族的羁绊，你可能都不会娶他，怎么，王一博，这两年以来就爱上这人了？”

“不过你这人也奇怪，都两年，你们怎么还不要孩子呢？”

顾旭白有的话，让王一博愣了一愣，可能大家都觉得是王一博不想要孩子，可是不知为何，他每次和肖战翻云覆雨后，他都会出现身体不适的反应，而肖战好像就是一个没事人一样，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肖战好像有事瞒着自己。

“顾旭白，你说，肖战的身体？”他甚至真的怀疑是不是肖战身体的原因，可是王一博的话很快就被顾旭白给打断了：“不会，我看过肖战的体检记录，他很健康的呀，你还不相信我吗？”

那就说来奇怪了。

王一博看着自己怀里面的人，看着他脖子后面那蓝色的抑制贴，他想到了刚见到肖战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在学院，而王一博刚刚分化，王一博一分化就成了顶级的Alpha，独有的家世，让王一博成了人人都想嫁的对象，这其中中就包括肖战。

那个时候的肖战就是肖家的一个私生子，没有分化，可是却有着肖家人没有的好看皮囊，他完美的继承了他母亲的所有优点，后来肖战在一个夜晚成功的分化成了Omega，那身上独有的月桂香气息，让人问了心旷神怡。

王一博第一次正眼看肖战的时候，就被他的样貌所吸引，后来却发现了他很多有意思的地方，比如，他一个私生子，可以让肖家的家主送他去上京都的私立学院，要知道，学院里的人都是京都数一数二的豪门，那可都是继承人。

起初王一博觉得肖战是一个为了向上爬什么都愿意做的人，知道那年他听见了他说的那句话：我凭本事立身行事，就算我是一个Omega，我也不会用卑劣的手段来谋前程，倒是你，身为一个继承人，心这么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就是因为这句话，在肖战提出想要嫁给他的时候，他答应了，当时的他只是想看看，他能守住他的本心多久，可是两年的相处下来，走不出来的，好像是自己了。